【第三章 创业路上的机会】
马夫人则是一脸笑容,又道:“让孩子们都来吃饭吧。”
“对!”朱元璋放下酒杯,朗声道:“吃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话音落下,一群孩子便坐了下来。
朱标坐在父亲朱元璋身边,端着酒壶给父亲倒上酒水,低声道:“此次去凤阳祭祖,一路顺利。”
“嗯。”朱元璋重重点头,对大儿子极为信任,询问道:“这一路,你常叔叔与你说过别的事?”
朱标觉得父亲是在问常遇春有没有参与议论称帝一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到时常叔没有言语,平时也不与我闲聊,与军中属下也都是三两言语的吩咐而已。”
朱元璋稍稍颔首。
马夫人道:“家里有女儿的那几位兄弟,躲着我们家还来不及,生怕把女儿嫁到我们家来,都在说咱老朱家的儿子最多,躲着点。”
妻子的话语意味深长,又带着一些言外之意。
朱元璋岂会听不出来,含笑道:“咱老朱家的儿子哪差了?”
说着话,朱元璋拿过酒壶亲手给旁边的妻子倒酒,边讨好地道:“你有没有去问,近来谁家女儿的年纪合适?”
见妻子不言语,朱元璋又讨好地笑着道:“妹子,你看看樉儿与棡儿,还有棣儿,咱以后是不是早做打算。”
闻言,马夫人一瞪眼。
朱元璋便缩了缩脖子,稍稍认怂。
夫妻间眼神往来便已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朱元璋知道妻子的眼神是在说你这个当家的,作何不自己出面去问。
朱老板也是要面子,毕竟家里这么多儿子呢,这要是自己去和老兄弟们谈亲事,老兄弟们不得狮子大张口?
而马夫人的意思也很明显,生这么多儿子,都是他朱老板自己的事,别总是指望她此物妻子。
在朱标看来,爹娘之间的眼神,大抵是这些意思,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就什么都心领神会了。
弟弟妹妹还在吃着一桌饭菜,却见父亲先站了起来。
“标儿。”
闻言,朱标搁下筷子,跟着转身离去了正堂。
后院,此地另放着一张小桌,朱元璋又斟了一杯酒,道:“陪咱喝一杯。”
朱标提起酒杯,向父亲敬酒,道:“爹,是有吩咐?”
朱元璋又坐下来,后院很寂静,隐约能够听到正堂孩子们的嬉闹声。
这个家其实现在还挺好。
只是在以后的历史中,自己此物太子会早逝,而以后的种种,旁边这位布衣皇帝的儿子们,就眼前的几个,几乎无一善终。
朱元璋道:“你常叔叔真没有说起北伐之事?”
北伐的事常遇春确实说了,王府的军机大事有时母亲也会过问,
朱标低声道:“说过,儿臣觉着常叔叔近年来多病,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朱元璋语气一顿,轻声道:“咱会好好考虑的。”
朱标接着道:“这一次从老家回到时,常叔叔的话语比以往少了许多,又听常妹说近来常茂与蓝玉大帅整日饮酒,城内各路将领总是三五成群,私下言语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可知他们在商议什么?”
“封赏。”
“嗯。”朱元璋点头。
这其实也不用问,朱标都能听到不少闲言碎语,朱老板肯定也知道。
当然,朱标也没有提父王是否称帝一事。
朱元璋抿了一口酒,感慨道:“当年打陈友谅也好,打张士诚也罢,从这金陵城出去的大帅,人们都说他们常胜将军。”
言至此处,朱元璋在冷风中叹息一声,好似呼出去不少的酒气,接下来的话语多了几分严肃,语气也重了几分,“这些年,他们鲜有败绩,咱自然欣喜。”
“可如今他们一个个心高气傲,也难怪刘伯温整日臭着一张脸,别说他刘伯温臭着脸,咱看他们也不痛快,那些人就差找咱讨赏了,看了他们就烦。”
朱元璋又饮下一口酒水,道:“咱不如与徐达一起北伐去,那多痛快。”
听着父亲说着父子两人关起门来才能听的话,朱标道:“只有爹坐在这金陵城,只有后方稳固,徐叔叔在外才能安心。”
说完之后,朱元璋心情好了不少,又道:“你带那帮小子们早些去休息。”
朱标颔首,又走回了正堂。
正堂外是眼下正玩闹的弟弟妹妹们,而母亲依旧坐在饭桌边。
“都与你说什么了?”
朱标回道:“父亲说近来烦心事太多了,还不如与徐叔一起北伐。”
夜里的雪越来越大,因今晚没有大风,因此这场雪落下来时在王府的明亮灯火映照下,又显得更秀丽了。
马夫人先前看着孩子们是面带笑容的,听到儿子说这话,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朱标将后院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他还想去北伐?离了他朱重八,放眼金陵谁又能镇得住那几个大帅?”
朱标道:“是啊,孩儿也是这么以为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马夫人叹道:“他打算下月去南郊,你一同去。”
“孩儿心领神会了。”
注视着这个儿子,马夫人笑着道:“两月不见又长高了些。”
朱标点头,再道:“孩儿有一事想请母亲相助。”
“你说吧。”马夫人的目光看着正堂外,正玩闹的孩子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朱标将常遇春的事说了一遍,希望通过母亲改变北伐将领的人选。
马夫人颔首道:“此事我来安排,你带着他们去休息吧,次日,你去看看宋师。”
“嗯。”
当朱标走到正堂外,一群孩子便停了下来了打闹,尤其是朱棣第一名走到大哥身边。
朱元璋从来都在正堂内看着,注视着大儿子吩咐三两句,这群孩子就听话的跟着他离开了。
正堂内又恢复了安静,朱元璋这才重新回到妻子旁边,感慨道:“标儿的话比咱有用,妹子啊……咱怎觉得此物爹白当了?”
马夫人与一群侍女收拾着碗筷,道:“你以前到处带兵打仗,一出去就是半年三两月不回来,你觉得是谁在照顾他们。”
听到妻子的话,朱元璋又认怂道:“咱,是想弥补的。”
马夫人轻声道:“标儿这孩子心细,他恐怕也看出了你的心思。”
朱元璋笑着道:“他了解咱的心思?”
马夫人没有多言,依旧收拾着碗筷。
朱元璋接着道:“哈哈,还是儿子懂咱,嗯,欣喜……来人,添酒!”
夜色已深,朱标收拾完行李,再去打量了一下弟弟们的室内,确认他们都睡下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室内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内放着不少书籍,一盏油灯正亮着,朱标刷着牙注视着雪花不断落在窗前。
但这个家所要面对的问题说大也大。
朱标又觉着此物问题与淮西乡贵有关。
如今这个问题还没到自己面前,但这些问题也是此物家早晚要面对的,毕竟这个家以后就是皇帝家了。
早晨,天刚亮时,朱标就睡醒了,同样早早睡醒的还有朱棣。
朱棣边洗着脸刷着牙,将漱口的水都吐出来之后,擦了擦脸,在冷空气中吐出一口热气。
雪已停了,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