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生,玄医生,病人的心跳恢复了……”,两名手术医师从手术室里澎湃的冲出来。
孙浩和玄璟听后,立马走进手术室,众人沉落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也再一次被手术室的大门挡在外面,再一次焦虑的等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南宫炑回来后还是在转角处蹲着,眸子一直盯着手术灯看。
没一会儿,孙浩和玄璟出来了,脸上的神情的确没之前那么严肃。
孙浩在想着如何委婉的将结果说出来,“冽和轻飏都挺过来了,可是……”
“可是甚么?孩子,有什么话快告诉我们呀。”轻伯父着急的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玄璟再一次接话,说:“冽的情况相比较会乐观些,可是要昏迷多久无法预估。”而后再转头看向轻氏夫妇,说:“哥的情况就不那么好,尽管这次奇迹般的挺过来了,但很有可能随时死亡。”
“什么?为何会这……样。”轻伯母最终受不住,晕过去了。
而另一边,转角处,南宫炑其实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没法接受,两眼一黑,直直的倒在脚下。
“炑炑!!!”南宫辰闻声跑过去,抱起她。
“哥哥,我不要回病房,我想……我想守在轻飏旁边,可吗?拜托!”
注视着她憔悴的模样,南宫辰一脸心疼,答应道:“好。”
幸好,轻氏夫妇不像冷夫人那般蛮傲不讲理,甚么话也没说就默认同意南宫炑守在轻飏身边。
一天,两天,三天……轻飏熬过了一周,最后,却……还是没能熬过来。
轻伯父瞧着南宫炑一脸病态,也是心疼的,毕竟这孩子在这一周里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不曾合过眼,更不会离开轻飏旁边太久的时间。
在轻飏转身离去医院的前一天,轻氏夫妇约谈了南宫炑。
她亲眼目睹这场意外,轻飏于她而言也算是重要的人,她心里的痛不比他们的少。
三人都是这般悲痛的神情围坐在一起,暂时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唉……”
轻伯父沉重的叹了叹气,率先开口,道:“孩子,就让伯母跟你谈吧,伯父我就不参与了,她说的每句话也都是我想说的。”
起身前,轻伯父拍了拍轻伯母的手,略弯着腰,步伐缓慢蹒跚的转身离去。
轻伯父才四十多岁,一下子就成了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南宫炑的心揪疼了下,眼泪被她死死的压制住,她不能在伯母面前流泪,他们都早已够哀伤了。
南宫炑开口道歉:“伯母,恕罪!”
轻伯母摇摇头,眼神柔如湖中的清水看着南宫炑,说:“你是炑雪吧,轻飏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
南宫炑点点头。
“轻飏这孩子表面上看着是个明朗的大男孩,其实啊,他很内敛的,不会轻易的跟任何人……包括我们讲出他心里的话;但在某一天,他变了,在谈话间跟我们聊起了你,每每说起你的时候啊,他的脸上就会有笑容,这笑容跟平常我们所注意到的是不一样的。”轻伯母在回忆的时候,脸上也现出了久未的笑容,“我们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不,是很爱你。他愿意用自己性命护着你,那这份感情早已超过喜欢了。你说呢?”
“伯母,我……”
“知道,伯母明白,轻飏也跟我们说了,他说,他喜欢的那样东西女孩遇到了比他更好、更合适的人。我们本以为他会很伤心甚至消沉,但是没有,他说,他很喜欢你,可是他愿意放下,把这份喜欢藏起来,只要你过得一天比一天幸福快乐,其它的都不重要,他呢,就默默的在后面守护着你,这样就满足了。”
听着这段话,南宫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从脸颊划下。
轻伯母抬手轻缓地的拭去她的泪水,略带哽咽的说:“炑雪,伯母之所以跟你说这些话,不是让你有负担,而是,伯母有件事想求你。”
“伯母,您说!”
“从轻飏的角度,如今这样的情况,我们不怪你,这是他的选择,我们认了。但是从父母的角度想,他毕竟是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儿子,无论怎么说,这样的事,我们心里始终是痛的。所以,伯母想求你,今日的谈话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可吗?”
南宫炑的眼泪落得越来越快,她明白伯母的意思,于是她答应了,“好,伯母,在我有生之年,绝不出现在您和伯父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你,孩子,你是好孩子。”轻伯母也哭了,抱着南宫炑一起哭了。
这一日,轻氏的人带着轻飏离开医院时,南宫炑就躲在楼上的窗口悄悄的注视着,直到车影消失在视线里。
“炑炑。”不知何时,南宫辰来到她后面。
“哥哥,冷冽作何样了?”南宫炑偷抹了把眼泪,强装着笑容回过头。
“各项指标都稳定,就是还没有醒来。”南宫辰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她,“炑炑,冽,他转院了。”
“转院?转去哪了?”
“不知道,浩也不了解,估计是冷夫人安排的。”
“漆雪呢?漆雪一定知道。”
“我们都联系过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是吗?看来他们是不想让我再见到他。也对,我就是个祸害,谁跟我在一起就会受伤害。”
“炑炑,你不是,你不是!”南宫辰抱住她,安慰着,“放心吧,冽他那么的爱你,醒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放心吧!”
“哥哥,我的世界这一次是真的塌了,我好想重新来过,我宁愿不认识他们,也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哥哥,我好累,好累……”南宫炑靠在南宫辰的怀抱里,从容地闭上眸子。
等南宫炑醒来时,已回到了南宫家,也早已是一周后了。
“醒了。”南宫厉将她扶起,俪夫人端了杯水递到她嘴边,“来,喝口水。”
南宫炑抿了口水,然后直接扑在俪夫人的怀里,委屈的直喊妈妈。
这一扑差点俪夫人手中的水给撒了,幸好南宫厉眼疾手快的接过水杯。
“妈妈了解,小南宫受委屈了。”俪夫人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
“都怪爸爸,是爸爸没有照顾好小南宫。”南宫厉心疼的摸着南宫炑的脑袋。
“爸,要是这么说的话,理应怪我。”南宫辰听到动静后匆匆过来。
看到南宫辰,南宫炑陡然想起,问:“哥哥,轻飏他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南宫辰知道她要问甚么,所以直接回答:“没有,应该是私下操办的。”
“你也没有去吗?阿浩哥也没有去吗?玄璟呢,他是轻飏的弟弟,他一定会去的。”
“自从医院一别,我们也没有再见到玄璟,听说他陪轻伯父伯母回老家了。”
“那冽呢?”南宫炑失落的、小声的问。
“……”,南宫辰摇摇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南宫炑不想他们再因自己担心,便藏起心里的难过,岔开话题,问:“爷爷呢?”
南宫厉接话道:“你爷爷有点事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俪夫人轻缓地的摸了摸南宫炑的脸蛋,柔声说道;“所以啊,小南宫要快点养好身体,这样,爷爷回到了,就能注意到活泼乱跳的小南宫了。”
“嗯嗯,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南宫厉抱着俪夫人和南宫炑,说:“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