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闲谈】

“你去哪了？”楚子航坐在酒店里的椅子上，眼角余光看见火焰凭空出现，头也不抬地问道。

“啊，我去凯撒那边，帮了下忙。”传来的嗓门令楚子航一愣，他抬起头，才发现从火焰中走出的人不是林泽，赫然是带着单片眼镜，身穿黑色长袍，头戴同色尖顶软帽的阿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阿蒙也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其它人格？”

“是，”林泽颔首，有点想笑，“可你放心，阿蒙真的只是个身份。”

楚子航又沉默瞬间。

“之前在过山车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校长和夏弥都发现了吧，理应只有你跟路明非没法发现。抱歉，那时候情况需要，我没法以真身示人。”

“我能理解。”楚子航颔首，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陡然问：“除了阿蒙，林泽，少年，你还有其他身份吗？”

林泽微微一愣，嘴角勾起。

“这么快就联想到了吗？”林泽笑道，“其实也没若干个，让我想想啊。”

“那个言灵是催眠的外国大叔，是我的身份；还有个学院执行部专员，是我的身份；还有之前跟学院谈判的那样东西黑道老大，是我的身份。其他的，好像都是些不重要的，或者是没接触到学院的，或者干脆不是人的。倘若非要算进去的话，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个吧。”

楚子航看着林泽，眼神锐利，但却没有敌意或是不满，而是一种让林泽莫名其妙的，看不懂的情感，就像……老父亲的慈爱？

林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大地与山之王也是吧？是你杀了他，把我截停在半路，也是因为我实力不够，去了也是送死。还有兰斯洛特那次执行任务，还有你对凯撒和路明非的帮助。”楚子航与林泽对视，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从来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但原来你，从来都在我们身边，只是换了个模样。”

“无论如何，谢谢你，林泽。”

楚子航的嗓门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却刚好能让林泽听见，弄得他有些尴尬。

“实际上也没太刻意……”林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主要是你们每次都冲在高危任务第一线，我作为暗地里的校长助手，自然得给你们打辅助。”

“再说了，虽然咱们明面上认识得没多久，但实际上我们交情还不错。”林泽笑道，但随即，笑容变得诡异了起来，“尤其是你跟少年的交情，让我叹为观止。”

楚子航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用哪个身份，我都不在意。我现在明白了，他们都是你，或者说是你性格的某一名侧面。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是庸人自扰。”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楚子航开口说道，语气郑重，“以后如果要去冒险，带我一起。”

林泽看着他，以及他依旧平静的神情，但坚定的眼神，摇头失笑。

“师兄，你怎么这么好骗。”林泽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这不就带着你一起出来浪了吗。”

“以后还带你去砍奥丁呢，看下能不能把你父亲搞出来。”林泽随意地说道，却让楚子航神色一变。

“你知道奥丁？”楚子航紧紧地盯着林泽的脸，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啊，算是了解一点吧。”林泽挠了挠头，“据我所知，你父亲是我们家乡的守望者，应该就是为了奥丁而去到那座城市。如果我没记错，他理应是秘党的成员，只是身份被进行了保密处理。”

“奥丁呢？”楚子航有些澎湃地问。困扰了他十几年的事情，当天却出现了转机。

“奥丁啊……那家伙很强，只是被封印在了那座城市。”林泽皱起了眉头，“不要让诺诺去那座城市，她要是去了，会引起变化。尽管我不清楚是什么变化，但很麻烦，而且诺诺大概率会死。”

“奥丁远比四位君王要强，但他到底是甚么，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他也属于龙类，是血统极高的存在，而不是甚么乱七八糟的神系。”

“最麻烦的，还是他的武器。”林泽眉头紧锁。

“是什么？”楚子航下意识地追问。

“大神宣言，也叫永恒之枪，或者昆古尼尔，它真实存在。”林泽说道，“你理应找过奥丁的资料，那你也该了解，这把武器意味着甚么——‘逆推因果’。这把枪只要被投出，就必然命中目标。再加上那离谱的杀伤力，讲真，我强烈怀疑四大君王去了也得被一枪送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师兄你还是先忍忍，等我们都强了，在打上奥丁家门，把他宰了，等那时候你就是想把他吊在树上打都行。”林泽说道。

楚子航沉默片刻，嗓门有些嘶哑地反问：“那要等多久？”

“没多久，”林泽开口说道，“实际上这次任务结束，我大概就能跨入新的层次，等到那个时候，我大概就有跟奥丁正面对峙的能力了。再加上一些外援，我们大概率能直接拿下奥丁。”

“血统精炼技术？”楚子航眉头微皱，“是尼伯龙根计划吗？这就是你言灵的由来？”

“差不多，”林泽撒了个谎，“这也是我为何对这次任务这么上心的原因。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伪白王。他的威能低于真正的白王，但血统一模一样。只要杀死他，得到他的血液，尼伯龙根计划就能进一步实行。”

“我能参与吗？”楚子航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师兄，你……”林泽微微一愣。

“应该……可吧？”他讪讪说道，“要是杀死了白王，我会把你的功劳一起报上去的，有了这份履历，你大概率可以进入尼伯龙根计划。”

“当然，如果师兄你进不去，也没事，等我到了半神可以直接把校董会挨个变成秘偶，你就是想变成龙王我都全力支持你……”林泽腹诽道，没敢直接说出来。

“多谢。”楚子航开口说道，嗓门有些低沉。

“没事，好兄弟嘛。”林泽不在意地轻拍他的肩膀。

“而且，我这不是也求你来帮忙了吗？”他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