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偷听的人早已意识到书房里的人要走出来了,他急急忙忙地回到厨房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谁在此物家里大跑的?”小乞丐在外面喊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行人从书房里走了出去,朝着走廊的另边忙碌的人们望去。
那些人一名个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异样。
“姐姐,我觉得大户人家理应不允许有人在屋内跑来跑去的吧,怎么还会有人跑呢?”
“那可能是你大哥平日里管教得不行,等他抽空再管教一下。”沐馥摸了摸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当天让张先生送你远离这一块,那些糕点你要拿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行。”小乞丐颔首:“姐姐,家里的人还是好好管管得好,免得有些事情被探听去了。”
若干个大人视线交错在一起,打量了一下远处的忙碌的人群,一时间不了解该说些什么才好。
“知道了,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她用食指抵了抵小乞丐的额头,旋身对冬子开口说道:“交给你了。”
“好的。”他说完,带着小乞丐拿起桌面上的几包糕点放到车上离开了这里。
“当天他来此地做什么?”刘黎茂好奇,难道沐馥派他去调查了甚么吗?
最近建康政府情势惶恐,恐怕会有一场军阀大战,像那种孤苦无依的人还是得躲得越远越好。
“你没安排他任务吗?”沐馥愣住了,刚才那小孩不是说刘黎茂安排他盯梢吗?
“没有啊。”刘黎茂微微摇头:“我早已好些时日没见他了。”
“哦,没事。”沐馥顾及家里的内贼,没有诉说太多:“这个家里只要是说出来的东西都有可能会被人听着,我晚上给你写字条吧。”
她忍不住笑了笑,回房休息去了。
几人站在客厅里一脸懵,尤其是沐璟,这两个家伙又在玩什么神秘的游戏?
德叔笑了笑,不说话。
他将那边忙碌的人们默默地记下了名字,准备接下来专门跟着这些人的行踪。
等他接到字条的时候,早已是第二天早晨,各自睡去。
几人散去,采儿负责给刘黎茂传递了沐馥想要表达的意思。
刘黎茂注意到字条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作何不早点传呀。”
他捡起脚下的纸条,反复看了两遍。
穆府与唐府勾结,想必都是为了图谋两个男人以及背后的势力。
这正中间,刚好都有沐馥挡着。
两家联合正好可齐心协力抵消沐馥带来的影响,他们是要把她当成靶子打了。
他倍感不妙,之前虽然被谭司令将唐乐赶了出去,后面她多次在军事问题上展露了不少手段。
现在看来,是为了对付沐馥做的铺垫了。
他急匆匆地去了沐璟的卧房,将自己分析的利弊跟他全部一股脑地说了。
“甚么?”沐璟顿时没了睡意:“接下来你可得万般盯着隔壁的一举一动,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了。”
“放心,我打算让馥儿在谭司令面前袒露出我们查到的穆军长的罪证。不过,现在证据还在收集中也没办法提前下手。于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了解是有多么地严重。”
“那两个女人简直是疯子,为甚么都要拉着小妹下水?都是玩弄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把戏。”
房间里的沐馥与沐采眼下正悠闲地梳妆打扮,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着急翻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在我们遇见小乞丐的附近遛弯,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那个独眼妇人的蛛丝马迹。”
“小姐的意思是要帮我要回金瓜子吗?”采儿一想起那个人就十分痛恶,当初救那人简直是她出手最失败的一次。
“你作何就惦记着金瓜子呀。”沐馥嘟着嘴:“那家伙偷了小乞丐藏的财物财,我们总得帮忙拿回来才是。”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我们给她钱财的日子已经过去好久了,她现在沦落到偷小乞丐的,就证明那颗金瓜子早已被她花掉了。”
“行吧,其实我还是喜欢之前那颗,上面刻着我永远十八岁呢。”
“小姐,要吃早餐了。”冬子站在外面喊道。
“了解了,马上来。”屋内笑盈盈的嗓门传到了外面,惹得冬子心里也跟着好了起来。
早早地,沐馥吃过早餐,拿着自己的手包上班去了。
等到沐璟与刘黎茂吃第二波的时候,发现采儿不在,不由得询问起来。
“采儿说是去看前一天那个小乞丐了,听说有个小妹妹生病了,她过去看看。”
“这丫头,这么有心。”沐璟嘴角上扬,不再说这件事。
两人吃完饭后,让阿茂带自己去机构了。
另边,沐馥眼下正工作间里汇报谭司令一日的行程,唐乐抱着文件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跃安,我父亲说要借你空闲时间想继续谈谈军队里最近改革出现的一些问题。”
沐馥收起了行程表,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
“这是在军政办公厅,你理应称呼我一声谭司令吧。”谭跃安坐在位置上摆弄着军帽,有些不爽。
一身军装的唐乐朝着房子里的人看了看,像是终究发现了沐馥一般,忍不住道歉:“抱歉,我没发现你们在谈事情,但是军务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
要不是昨天就知道了穆唐两家联合的事情,沐馥还真就觉得今天故意进来打岔只是为了一项普通的军务了。
可,她真的想看看谭跃安究竟是甚么反应,只能一脸顺从地转身离去了。
就在沐馥关上办公室大门的一刹那,坐在办公室正中央的谭司令正由晴转暗,经历着一个快速的变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很显然,他对于就这么硬生生地闯进自己工作间的人,十分地不欢迎。
“约在几点?”谭司令冷冰冰道。
“下午两点。”现在此物家伙终于能与自己独处了,想想就觉着很幸福。
唐乐心里偷着乐,只是没注意到沐馥不爽的表情,她有些不甘心。
“我了解了,你可转身离去了。”谭司令将椅子转动到了后面,整个人背对着她,一副生人远离的模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作何?打扰了你的兴致?”她有些不爽,刚才沐馥进来汇报的模样,这人可是笑嘻嘻的。
“你没有其他的工作要忙吗?”谭司令转身过来,瞪着眸子。
“我手上有一名关于最近军队改革的一些松紧方案,就是有些条例可换成另一种方式存在的,我父亲让我找见过好讨论下。”
唐乐知道,一味地赖在这里只会让谭司令反感。
她得用一点招数才能让谭司令下命令让她留下,遂昨天做了一夜晚的方案,正好拿来与他讨论。
“哦?你想不到还有些新思路?”谭司令顿时来了兴趣,打电话到了沐馥的座位上:“沐秘书,泡两杯咖啡,我有事情要与唐处长好好聊聊。”
沐馥接过电话暗压了一口气:“好的。”
真是准备充分呀,她在茶水间里忍不住咬牙。
郭副官乐呵呵地凑了上来:“作何?今日吃了谭司令的闭门羹?”
“我说你这人说话,作何这么欠揍呢?”她当场就白了一眼在那里笑盈盈的人:“咖啡泡好了,你给人家送进去吧。”
“作何是不加奶的?”郭副官被她现在的做派惊得目瞪口呆:“你以前可是还会问加几分糖的,难不成是吃唐处长的醋了?”
“并没有,你端进去就应该知道他们两个在谈论一点军务上面的事情。这种不加奶不加糖的正好提神醒脑,让他们两个聊得更起劲而已。”沐馥的语气并没有甚么变化,只是不自觉地将后槽牙咬得死死死死地,让郭副官感觉她要一副爆发的模样。
他急忙答应,免得这阵怒火涌出在自己身上:“我帮你送进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端着咖啡就往里面走,要是告诉司令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此时正在生闷气,估计会乐坏吧。
毕竟生平头一回看见这丫头有这么明显的醋意,肯定是在乎了。
今年,理应能接到谭司令的喜讯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进入了谭司令的工作间。
“两位的咖啡。”郭旭闻将咖啡摆到了他们做的位置面前,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
这版军改相对来说柔和一些,但是军队里的老滑头哪里是能用这些就能改过来的。
难怪谭司令会留着她多说一会儿了,原来是重新做了军改方案。
“怎么?不是秘书送咖啡?郭副官改行了?”唐乐气得后仰,那丫头作何不上当呢。
“沐秘书被李副官拉去做事情去了,这些是我冲泡的,并不知道要加多少糖多少牛奶,两位凑合着喝。”郭副官说完,准备告退。
“急甚么?”谭司令发话了:“你这么闲,不如来帮忙看看这份方案上面有无可取之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觉得之前的那份方案就很好了,尽管军队里有部分人适应可来,但是那是我们花了若干个月整理出来的成果。那些方案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相信按照那些东西持续整改,军队不出两年,一定会有个新气象等着我们。”
“哦?军队里的那些事情产生正是那种方案的应激反应呀,我重新拿出这一套来只是希望有个过渡的变迁罢了。”唐乐的脸上挂不住,并没有联想到这家伙能这么直白的不给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