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他笑了 他走了】

冯建彬开车逃跑后，小山羊将杨树恒搂进怀里，他发抖着说：“恒伯伯，你听，警察来了，来救我们的人来了！恒伯伯，你听！”

杨树恒眼皮沉重，只有一道缝隙，他想抬手摸小山羊，但他办不到，他努力说：“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边说，嘴里的血边流，流了小山羊一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山羊想捧住血，他不知道该怎样堵住，不让血流，可他办不到，血从指间滴下，他更慌了，眸子也慌了，泪汩汩而下，他摇头，使劲说：“恒伯伯，不能，你不能说不行，你要好起来，你不能有事！”

通天高已将浪四的绑绳解开，浪四冲出去，他也慌了，腿软了，跑两步，摔倒，往前爬，爬起来，跑两步，摔倒……他爬了过来，紧紧抓住大哥的手，依然用他那大嗓门喊道：“哥！”他发抖，竟说不出话，他的眼睛也慌了，半天，他才能说话，哭着喊：“我在这！大哥！我在这！”

杨树恒无力的吐一口气，努力去笑，他说：“对不起，我真的挺不住了，你和浪四都没事，我也放心了，浪四呢……”

杨树恒笑着说：“浪四，小山羊，看来我是……以后……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浪四……我想求你个事……”说着咳嗽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浪四急忙说：“大哥你不要说话了！你别傻了！这么多年，你无论受伤多严重都不轻言说死，当天怎么这么软弱！大哥，你不能有死的想法！你会平安无事的！”

杨树恒努力说：“我了解我自己有多大能耐，今天……我真的坚持不住了，真的，我时间不多了……浪四……我求你个事儿……”

浪四一名劲点头。

杨树恒说：“我死后，小山羊能不能拜托给你，你替我好好照顾他，他很懂事……”

浪四说：“大哥！你……我一定也会像你一样疼他！”

杨树恒注视着小山羊，说：“小山羊，你以后要听你浪叔叔的话，等他老了，你要孝敬……孝敬他……”

小山羊失落的摇摇头，说：“恒伯伯，我想好了，你如果死了，我跟着你死……”

杨树恒变得很生气，气有些喘可来，哇的又一口血，吐着血说：“你混蛋！”

小山羊继续说：“恒伯伯，那天你从孤儿院转身离去，我站在大门外，你了解我当时心里是作何想的吗，我想的是，如果那场雨下完，你还是没有回到，那我就去跳那口枯井，自杀，但是，你回到了，我等来了，是你，恒伯伯，是你给了我家的感觉，是你，我不再孤独，我还有了幸福，爸爸，我不能没有你！你死了，我哪里还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