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高则看向杨衫,他说:“小山羊,你能提到邱君,那么,肯定是你脑袋里的系统判断出来了,你快说,你提起邱君,是不是,我们将会遇见他?他会对我们起到甚么影响?”
杨衫心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还不能确定是否会有邱君在村子里出现,我现在还不能说的太多,说的多了没有好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思前想后,杨衫说道:“有可能,我的大脑,只能推算出一名叫邱君的人,以及邱君的一些个人信息,但未来,我们进入村庄后,到底会不会遇见邱君,这就是未知数了。”
通天高开口说道:“那好,那我们大家都听见了杨衫的话,那我们就有所提防着点,精神着点,就行了,咱们别落下,继续走!”
进村后,村头依然还是那个样子,两棵老树,一左一右,有如两个门神,树下有两个中年人在树下聊天,他们注意到有人来,先是意外,然后其中一人喊了一声:“我滴娘亲!这个老头,这么眼熟,这不就是曾经来过我们村的老通吗!”
两个村民笑呵呵的与通天高他们迎过来,通天高认出来那样东西人,不自觉感慨开口说道:“以前这人还年少,现在早已中年人了,真是时光如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通天高与那人拥抱,说:“小买提!你早已成熟老男人了!最近作何样,是不是已经成家立业了,几个孩子了?”
买提点点头,说:“我实在早已结婚了,前两天又结了一次,已经有三个老婆了,孩子不多,才五个。”
牛大炮刚将浪四换到杨衫背上,一听那样东西叫买提的人,想不到都有三妻了,不自觉羡慕不已,张大嘴开口说道:“我嘞个去!没联想到此地竟然是男人的天堂,居然一个男人能娶三个老婆!”
刚说完,杨衫背上的浪四醒了过来,左顾右盼说道:“在哪里?在哪里可以三妻四妾?我也要……”
古雪先是愣了愣,然后瞪了瞪浪四,浪四发现自己窘迫了,闭上眸子装晕过去,当做甚么也没说。
古军说:“斯塔尔托的村民,风俗不同于外界,男少女多,他们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
买提看到古军,也热情的过来与古军相拥,拥抱中,买提注意到了杨衫背上的浪四,他皱皱眉,指着浪四说:“此物中年人,他得了流感!情况不太好啊!”
古雪赶紧说:“老伯,你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病情,你快救救他吧?”
通天高说:“是啊,买提,得病的人叫浪四,我估计,他早已病入膏肓了,以前,我们来的时候,有若干个人得了流感,是被一名上百岁的老婆婆给救的,那这次,老婆婆是不是还活着?”
买提说:“你说的是我们村唯一能通神灵的娲婆婆,她现在已经快一百五十岁了,的确还活着。”
古军和通天高彼此互看,相视而笑,通天高说:“那就太好了,我们带着浪四亲自去她家里!”
“可是……”买提表情沉重,他说,“可是娲婆婆已经脑袋不好使了,犯糊涂,现在没法与他人沟通。你们想让她给这个年少人看病,恐怕没有可能。”
古雪灰心极了,他苦着脸,冲通天高发脾气,说:“通高人,都怪你,你说甚么村里的人,有人能救浪四,可现在唯一能救浪哥的婆子,成傻子了,我还不如坐火车到大城市,找个医生好好看看病情,你说吧!怎么办!”
通天高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想起那个娲婆婆以前带着的那样东西叫百合的姑娘,他问买提:“对了,买提,娲婆婆不是向来都有个小跟班,百合,那个姑娘,有没有继承娲婆婆的本领,难道除了娲婆婆,就没有人能治这种流感了?”
买提说:“百合虽然向来都跟着娲婆婆,可是她得不到娲婆婆的真传,倘若你们愿意去试一试,那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找她。”
古军开口说道:“毕竟已经到了这里,无论百合是否有救浪四的本事,都理应去看一看。”
娲婆婆的家住在村中一角,买提带着众人就到了娲婆婆家门外。
买提敲门,喊道:“百合,快开开门,有事相求!”
没过多久,百合出来开门了,开门一看,竟然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两个人看着面熟,她愣了愣,说:“买提,他们是……”
通天高惊呆,开口说道:“真没有想到啊,如今的百合,使人眼前一亮,上次来斯塔尔托山,你还是个小女生,现在,都早已成年人了,亭亭玉立,魅力十足,你是纯天然的美,已胜过如今社会上那些靠颜值涂粉的美人了,呵呵……”
古军呵呵笑,说:“百合,认不出来我们了?神死山谷!考古队!”
百合被古军提醒,猛的记了起来,她指指通天高,说:“通伯伯?”通天高含笑点点头。百合又指指古军,说:“古伯伯?”古军也点点头。
通天高说:“你这个丫头,还依稀记得我们姓甚么,了不起啊!”
百合说:“你这是在损我吧,你们都还记得我叫百合,而我却只能记得你们的姓氏,你还夸我了不起,我听的,可就尴尬了!”
通天高和古军都呵呵笑。
百合看到杨衫背上的浪四,她的笑脸一改愁容,她指着浪四,说:“你们找我,是不是因为此物人?”
杨衫点头说:“就是就是,百合姐姐,我浪叔叔,仿佛是得了什么要人命的流感,我们怕他病情发作,所以让他在我背上先睡下了,现如今,能救我浪叔叔的人,是你祖奶奶娲婆婆!不了解,你能不能救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百合说:“那你们先进来吧,到屋里先歇一歇,说实话,我是没有本事救他的。”
说到这里,古雪与杨衫面面相觑,古雪极度失望。
而百合却继续开口说道:“能救他的,也只有我祖奶奶一人,可,我奶奶犯糊涂的病,并不是全天的,而是时好时不好,没有准,更何况她清醒的时候,绝不出门。走吧,先跟我到堂屋去。”
村庄里的人家,都是大院和三间房,以及一间堂房,百合将众人引向了堂房,她让大家坐下来,然后自己去了正房,看来,她祖奶奶就住在正房里的卧室。
浪四这时候醒了过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说话就打了一名喷嚏。
买提见状,说:“看来感冒严重了,这种流感,与感冒症状差不多,但不一样的是,感冒发现严重的时候是发烧,而这种流感,发现严重的时候,却是死亡!”
古雪听着更加担心,她心急如麻,开口说道:“我真想要百合搀着娲婆婆从屋里出来,可一点动静也没有见到。”
“这可作何办!买提,”古军着急的说,“现在能不能用治感冒的办法先缓住浪四的病情?”
买提摇摇头。
浪四豁达的说道:“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我现在也不作何害怕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也不是特别痛苦。”
古雪说道:“胡说什么,什么一死,你根本就死不了,我这就去看看百合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久的时候,能不能治,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有甚么话能说这么久?”
买提开口说道:“别着急别着急,刚才百合不是说了吗,娲婆婆的状态时好时坏,百合现在还没有过来,也说明是好事,你想,如果娲婆婆现在就早已糊涂了,百合肯定一进去就出来了,会劝我们转身离去,或者劝我们再等一等,她现在之所以没有出来,那肯定就是娲婆婆正准备救人的东西。”
古军开口说道:“就是就是!雪儿,你可别好事没帮到,反而帮了倒忙,你以为治这种病,那是三言两语的事情!我看小买提说的对,娲婆婆正准备救浪四的汤药!我想起来了,当年娲婆婆救我们队里得流感的人,那是又做法,又给他们灌汤水的,可费劲了!”
杨衫心说:“这一切都与从前没有多大出入,看情况,浪叔叔可能被治好的几率很大,我现在出去转转,看有没有邱君出现!”
杨衫将浪四交给牛大炮,他借口去上厕所。
没过多久,百合过来了,但见她一手提着一名黄纸贴的假人,一手拎着一口黑锅,锅上盖着黑盖子,而不见娲婆婆人,她进来屋,将两手的东西往地上放。
买提热情的先问起来,他问道:“百合,是不是娲婆婆状态挺好,能指挥你救人了?”
百合点点头,说:“是呀,幸好祖奶奶还清醒,你们进堂屋的时候,祖奶奶从窗户里早已注意到了你们进来,她察言观色挺厉害的,远远就看出了他的病情。”说着,百合指了一下浪四。
百合继续说:“她现在行动不便,两条腿有些浮肿,所以想要治好他,也只能远程治病了。”
“远程治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不解,连买提都不知道作何远程治病。
百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治疗,反正就是我来回跑腿,祖奶奶让我扎了一个黄纸假人,先让我问询一下病者的生辰八字,而后用朱砂写到假人身上,点火烧掉,再将灰烬装进这黑锅里面,端回去给我祖奶奶。”
通天高和古军互看,通天高说:“看来这次救人的办法,有区别于以前的。”
百合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找出来朱砂笔,朱砂砚,她扭头问浪四,“你说吧,说一下你的出生日期?”她提笔准备在黄纸假人身上写。
而浪四却顿了顿,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其他人,包括百合,都愣了一愣,百合疑惑的说:“你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生日呢?你忘记了?”
浪四说:“不是。”
浪四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我之于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因为我没有爹,没有娘,我是一名孤儿。”
百合问:“没有忘记?那你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其他人明白了过来。
百合说:“恕罪,我不知道你是孤儿,这样还直问你生日,实在是恕罪,可是,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那我就得返回到祖奶奶那处,去问下一步该作何办。”
百合一走,众人担忧起来,古雪都快哭了,她说:“这还用问吗,一名人的生辰八字,难道还能推算出来?浪哥,该怎么办?”
杨衫这时候走过来,他说:“不用忧虑,生辰八字是可推算出来的。”
这时,百合已放下朱砂笔和黄纸假人,快速的又去找娲婆婆了。
牛大炮忍不住问:“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又是黄纸人,又是朱砂笔,还要老浪的生辰八字,说甚么烧掉,留灰烬在锅里,我怎么感觉像巫术这一类的办法,这能治病?”
通天高说:“治病治病,能治病就是方法,谁说治病非要打针做手术?有一句话,不就是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连有强大脑袋系统的杨衫都说了能救浪四,你们就都别忧虑了!”
古军问杨衫,问:“小山羊,那你脑袋系统能否推测出来百合会用甚么办法测生日?”
杨衫说:“看眸子,握手心,还有……我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古军没听懂,开口说道:“我靠?什么意思?”
杨衫往外指去,睁大眸子说道:“不一样了,百合搀扶老婆婆过来了!”
进屋后,百合搀扶老婆婆坐下,百合说:“祖奶奶说了,生辰八字不了解,想要看好病,真的有点棘手,一名人,生辰八字特别重要,但不了解自己的生辰,想要推算出来,真的有相当的难度,那么,现在,小山羊,请你配合一下我和祖奶奶,祖奶奶打算对你进行一场生辰八字推算!”
只见百合搀扶一个老太婆过来了,那老太婆瘦如柴骨,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她眸子还炯炯有神。
通天高吃了一惊,他看看大家伙,其他人都是难以置信,通天高说:“我听过有人能算准人的未来,但每次算之前,都是一定要了解他人的生辰,倘若没有生辰,看面相或手相,就不那么准了,也就无能为力了,而当天,百合,你说你祖奶奶能推算出一个人的生日,那可真是世界上,闻所未闻的事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百合说:“只要方法得当,推算一名人的生日,也并不是甚么难事,当然,这也只是对于祖奶奶来说的,可不是我,我给人算命都算不好,更别说算生日了!”
古军也非常好奇的说:“那你祖奶奶,怎么推算?”
百合这时招招手,开口说道:“浪叔叔,你过来,看着我奶奶的眸子,一定要目不转睛!”
浪四莫名其妙,一面惊奇杨衫猜的准,一面走了老婆婆跟前,低头与老婆婆四目相对。
老婆婆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捧住了浪四的脸,浪四一时懵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古雪在一旁提醒,开口说道:“浪叔叔,你不用担心,祖奶奶这是在给你看病,你只要配合她就行。”
浪四不心领神会这是甚么用意,但也非常配合,静止不动,静静看老婆婆的眸子。
老婆婆捧着浪四的脸,仔细盯着浪四的眸子,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的旁人都感觉不自在,这是唱的哪一出?
两个人十指相扣了大约三分钟,老婆婆收回了手,她张开嘴说了几句话,可别人听不懂,她嗓门又小,还用方言。
没多久,老婆婆放开了捧杨衫脸的手,但老婆婆并没有放下,随即又拉住了浪四的手,十指相扣,这让浪四有些浑身不自在。
大家伙都是莫名其妙,不了解老婆婆这种方法有甚么作用。
古雪细听后,翻译说道:“浪叔叔,祖奶奶现在让你将衣服脱掉。”
浪四和众人几乎都异口同声的说“啊?”
牛大炮不理解的说:“脱衣服干什么,还要验明正身?是不是男人不成?”
百合白了牛大炮一眼。
浪四尴尬的说:“百合,此地这么多人,我作何好意思脱!不不,哪怕就是只有你祖奶奶还有我两个人,我也不好意思脱的!”
百合说:“你可能理解错了,也怪我没有交待清楚,我并没有让你脱光,只是光膀子,男人的话,光膀子是没有什么害臊的,再说,这是治病!”
古雪说:“百合,你能不能说说这是为什么?”
百合说:“我才不了解呢,祖奶奶就是这么交待的,我看,浪叔叔你还是快点吧,时间拖延长了,祖奶奶糊涂病一犯,甚么时候能清醒过来,那还是个未知数,可别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病情发作死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浪四于是快速脱去了上衣,露出来光膀子。
古雪呦了一声,看着浪四的身材,说:“浪哥,你是不是经常健身,还挺结实的吗。”
这时,只见老婆婆像是在研究浪四身体似的,还让古雪翻译,让浪四转圈看,时不时的还抬起手指在浪四胸脯,背心,还有腹部,都戳了戳,最后,百合点头说:“祖奶奶,你可穿上你的衣服了。”
待浪四穿好衣服后,老婆婆居然呜的流下了眼泪,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