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鹏看他沉醉入神,也不打扰,亲自去找来酒菜,坐在石桌旁喝酒吃菜。
一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张天鹏从石桌子上睁开眸子时,发现冷非正在不天边练拳。
动作缓慢无比,一点一点渐渐地挪动像龟行。
他站起身,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身体关节噼啪作响:“冷兄弟,你这是练了一晚?”
冷非动作不停,慢悠悠的道:“越练越妙,好个太岳镇魂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越练越觉玄妙,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不想停歇。
每一次出拳,一旦练到位则拳劲震荡,从拳头到肩膀到心脏到腰腹到双腿双足,向来都到涌泉及旷野。
太岳镇魂锤的力道来自于旷野。
然后旷野的力量反震回来,震荡他双足,双腿然后到腰腹,再到心脏,双肩而后是拳头。
一个来回的震荡,五脏六腑麻酥酥,畅美难言,好像无形的手温柔抚摸,气血陡然增强一分。
他练了一夜晚,比得上一次雷光淬体的效果。
有了太岳镇魂锤,他体质增强更快。
先天之体质改变之难超乎想象,雷光乃天地之力,能逆天改命,而这太岳镇魂锤也能达到雷光一般的效果。
虽然雷光仅要一瞬,太岳镇魂锤要练一晚,他仍心满意足,惊喜莫名。
更何况,这还只是第一拳,第一层,太岳镇魂锤一共十二拳,九层境界。
若能将一举一动都化为太岳镇魂锤,那将无时无刻不在锻炼体质,可胜过雷光的淬体。
第二拳现在施展起来吃力,对体质要求更高,不但不能炼体,反而伤害身体。
“冷兄弟你这体质,能练上一夜?”张天鹏来到近前端详冷非的脸色。
冷非道:“张兄弟,这太岳镇魂锤玄妙,能锤炼身体,增强体质,不但不累反而很舒服。”
“真的?”张天鹏半信半疑。
他还没听过这般拳法。
冷非道:“试试看。”
“那就试试。”张天鹏道。
他前两天练太岳镇魂锤的第一击是很累的,九拳之后便感觉虚脱,没劲了。
冷非道:“咱们先前的推断大半是错的,形似神非,详细揣摩这第一拳的精义……”
他细细解说,张天鹏依诀而练。
冷非一口气指点了张天鹏半个时辰,终于让张天鹏摸到门径,可以自己琢磨着练。
张天鹏练了数遍后,叹息道:“果不其然厉害!……嘿嘿,杨乐天一定气疯了!”
冷非微笑点头:“可惜大嫂不在,她也练着试试。”
“咱们抢来的秘笈,怎能给她!”张天鹏哼道:“她也不会把秘笈给咱们!”
冷非道:“若非门规所限,她一定不会吝惜,况且她实力强对咱们也有好处!”
“冷兄弟,你也太仗义了!”张天鹏感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聪明的人往往自私,他常跟着父亲历练行走商道,对人心也了解。
冷非含笑道:“我也是有私心,我有一个朋友。”
“太岳镇魂锤也给你那朋友?”张天鹏问。
冷非点点头:“太岳镇魂锤确实是绝学,值得一练。”
“好!”张天鹏点头。
冷非对朋友如此仗义,他只有赞叹与欣赏,自己也是冷非的朋友,对自己也会一样的仗义。
秘笈的获得多半是冷非的功劳,他既然如此慷慨,自己也不能枉做小人。
“糟糕,忘了扫大街!”他忽然一拍额头。
冷非也脸色一变,旋身便跑。
张天鹏跟着跑出小院,两人一路疾驰,匆匆回到登云楼的宅子,拿出扫帚开始打扫。
——
“太岳镇魂锤?”宋逸扬翻注视着手上的帛册,抬头看冷非。
两人正站在湖上的小亭里。
冷非扶着栏杆,欣赏着小湖里的游鱼:“听涛别院杨乐天奇遇而得,我抢过来了,玄妙得很,你练练看。”
宋逸扬低头详细的咀嚼,慢慢点头,露出笑容。
他绝顶聪明,一眼便看出其妙,缓缓打出一拳,而后又收回,再打出。
片刻后,他脸色已然涨红如醉酒。
“好拳法!”他兴奋的道:“威力惊人!”
他能感受到这一击出去,劲力是自己逍遥掌的两倍,逍遥掌已然是上乘绝学,这太岳镇魂锤更胜。
冷非道:“别录于纸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自然。”宋逸扬呵呵笑道:“你小子行啊,在登云楼当个游卫都能得到这般拳法,还招惹了听涛别院的弟子,真是不知死!”
冷非斜睨他,作势伸手夺秘笈。
宋逸扬缩手避开:“杨乐天我听说过,大名鼎鼎,未来的顶尖高手,你还是准备好棺材吧!”
“少啰嗦,还有别的消息吗?”冷非道。
宋逸扬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抛过来:“还真打听到一些,不知真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冷非接过来扫一眼,渐渐地点头。
“再劝你一遍,真想好了?”宋逸扬道:“你小子理应明白,一旦得了那样东西,就像跳进了滔滔大河,命运不由自主了。”
“说得仿佛现在能掌控命运一般。”冷非嘴角微翘,讽刺般冷笑:“在此物世界,弱小便是原罪!”
“铁了心啊,随你吧。”宋逸扬哼道:“关于大姐与姐夫怎么脱身,我早已打听到了,只有一名办法。”
“说。”
“进煜王府。”
“煜王府……”冷非起身慢慢踱步。
“钦天监是厉害,可却监察不到皇子府里。”宋逸扬道:“只要大姐与姐夫能成为王府的人,钦天监便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