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撒泼骂人的嘴脸让刘熙都惊到了,原本以为前世霍母欺负她的那副模样已经够粗俗了,没联想到下限还能更低。
“你说什么呢?”红英举着拳头就要去打她,吓得霍母赶紧找地方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平安拉住她:“犯不着和这种人争执,我们走。”
她们撑伞往马车走去,霍母还要闹,家丁随即拦着,眼见刘熙要上马车,从来都躲在旁边的霍妤突然冲过来把她狠狠一拽,刘熙早就防着她呢,站在车辕上一脚把她蹬开。
霍妤摔在了雨里,恶用力的看着刘熙大骂:“你不许走。”
“有毛病。”刘熙进了马车,红英和平安两人都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车夫和家丁都穿好了蓑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安探出身子把刚刚抢回来的碎银子给他们:“这块银子几位大哥拿去吃酒吧,咱们走快些,往前头另找人家落脚。”
得了钱,车夫和家丁心里那点怨气也消了,赶紧赶路。
霍母追到院子里扶起霍妤,指着刘熙一行人大骂特骂,走的很远了还能听见她的嗓门。
红英气得不行:“真是倒霉,竟碰上个这样的无赖婆娘,明明问过她是否方便的,收钱的时候满口答应,结果临了反悔了,还满嘴不中听的话,她儿子算甚么东西,也配在姑娘跟前提。”
“这周遭没其他人家,她是吃准了我们会吃亏才这样的,只是这人说话实在太难听了一点。”平安看了眼刘熙:“姑娘宛如很讨厌这对母女。”
刘熙抬眼注视着她:“很明显吗?”
平安点点头:“一进门姑娘的脸色就变了,后来那婆娘说混账话,姑娘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那岂止是混账话啊,简直是过分到家里,什么姑娘惊恐让他儿子陪都说的出来,真该撕了她的嘴。”红英愤愤不平。
她们说的正起劲,马车突然一停,外面几声闷哼后,车帘被人一把掀开。
少年穿着布衣,浑身都被雨水湿透,手里拿着柴刀,眼神扫过她们三人,直接指着刘熙质问:“就是你打了我妹妹欺负我娘?回去给我娘和妹妹磕头赔罪。”
注视着那张化成灰自己都能认出来的脸,刘熙犹如头顶暴起惊雷,纵使眉眼还带着青涩少年意气,却一样招人厌恶可恨。
霍陵,自己没主动留在他家等着他,他反倒追上来了。
前世的记忆扑面而来,绝望和恼怒骤然炸响,注视着那张让她看一眼就生厌的脸,刘熙杀心顿起。
甚么不值得,死去吧。
直接一脚踹他脸上,迅速起身冲出去,不给霍陵任何反应时间,霍陵没有防备,狼狈得摔在泥地了,泥水脏了他的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擦,面上又挨了一脚。
“狗东西,怪不得耳聋眼瞎是非不分,打小就是个屎葫芦脑袋,你娘你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找你家麻烦,你自己上赶着找我来了。”
刘熙跳下马车,余光扫过就见家丁和车夫全倒在脚下,虽不知是被霍陵砍了还是打晕得,却也一腔怒火涌上心头,顺起马鞭就抽过去。
她那颗刚刚被金财物安抚下来得暴躁内心,因为霍陵的出现再度发狂。
霍陵打滚躲过,刚抹了一把面上的泥水就挨了一鞭,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怒火燃烧,想起被欺负了的母亲和妹妹,随即断定刘熙不是好东西,挥起柴刀就朝着刘熙砍过来,平安和红英吓得大叫,刘熙却一点也不慌。
要不是霍家趁她产后虚弱挑事害人,她一个人就能捏死霍家老小,就霍陵那上不得台面的杂家招式,她还没放在眼里。
少年霍陵举刀冲过来直接被刘熙一脚重重踹在腋窝,整条胳膊顿时痛到麻木,手里的柴刀也无力松开,他龇牙咧嘴,下一秒就被一记飞踢踹在脸上,一张脸险些变形,早晨吃得野菜粥都喷了出来。
简简单单两脚,他就像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口埋在泥水里微微张着,不注意吸了一口,呛的他佝偻着身子爬起来。
刘熙一脚踩在他头上,把他的脸彻底踩进泥水坑里,雨水将她浑身浇透,像极了她哭求霍陵把孩子还给自己那天。
她那时有多绝望,此刻就有多恼怒。
“你也该尝尝被泥水呛死的滋味。”刘熙脚下用力,霍陵本能的挣扎,刘熙毫不踌躇的往他的肋骨狠踢了两脚,霍陵疼的浑身紧缩,呛了好大一口泥水,挣扎的越发厉害。
“去死吧。”她抬脚就朝着霍陵的后脖颈猛地跺下去,只要一脚,就能断掉他的脖子。
“姑娘。”平安飞快下车一把抱住她拉开:“使不得姑娘,会死人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英也吓坏了,帮着平安死死拉着刘熙:“姑娘,不至于的姑娘。”
“我要杀了他。”刘熙浑身都在发抖,任由恼怒冲击理智。
此物混蛋,他不配活着,他就该不断重复孩子死前的痛苦,不断感受她曾经的绝望。
平安死死抱着她,都吓哭了:“姑娘,你冷静啊姑娘。”
“你这个煞星,你那挑事的蠢娘已经惹毛了我们姑娘,你还上赶着来找打,你娘你妹妹敲诈勒索不成想伤人才挨了一脚,你都不问清楚就来寻仇。”红英把他的柴刀丢的远远得:“还不快滚。”
霍陵蜷缩在脚下起不来,身上的疼痛让他呜咽个不停,刘熙挣扎间朝着他用力抽了一马鞭,他浑身一抖,布衣裂开了好大一个口子,叫声更惨了。
“霍陵,你就该去死。”刘熙嘶喊着,雨水并没有浇灭她的怒火,熟悉的场景,一遍遍复刻着她前世最绝望的时刻。
平安和红英用力抱着刘熙,冰凉的雨水不断冲刷在面上,刘熙咬着牙,恼怒和理智不断交缠。
要冷静,她没走到前世那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也没有心死如灰,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展开复仇,现在就把霍陵打死了,自己也是要吃官司的。
刘熙一遍遍安抚自己暴躁的内心,她不再挣扎,平安和红英也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两人惶恐的注视着刘熙,见她调头走向马车,提着的一颗心才敢搁下去,结果气还没喘匀,刘熙回头冲过去对着霍陵就是‘邦邦’两脚,踢得霍陵身子越发蜷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