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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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也听到有人上来了，并没有多做停留，疾步跨出了房间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幽幽和婉宁上了来，由于我向来都在昏迷，开门看到我睁着眸子，两人都颇为惊讶。

“束安，你醒了？”

婉宁首先来到我的床边，查看了一番我手上的伤口，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伤口好像在愈合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并没有多想，但幽幽心细，打量了我的神器之后，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束安，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就要转身离去我了！”我是曾给她提过这方面的可能，那一天也迟早都会到来。

一看见她哭，我也有不舍，我与她有缘无分，亏欠了那么多，却以这样的过程收场，直叫人难受。

轻轻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

至少，现在不会有事。

陡然，婉宁难受的摸着心口，身子滑了下去。

我知道，折磨又开始了！

奈何说过，她会有一段时间煎熬，未来理应会好转。

幽幽担心的问：“是不是又发作了，作何现在的时间间隔越来越近了？”

但注意到现在的她如此难受，我还是不忍，恨不能这一切都由我自己的承受。

“给我血！”

“婉宁，前天送来的血已经没有了！”

“作何会没有，一定还有的！”

后来由于血，大闹了一场，好在最后父亲用她的灵力，帮婉宁疏解了一下，才好受了！

都快天亮了，房子里才寂静了！

幽幽并没有转身离去，她表情沉重的走过来，轻声问我：“是她来过了吧？”

我没有回答，可是我沉默，已经让她肯定了答案。

“束安，当有一天，她了解了所有真相以后，你们就真的能在一起了吧？”

其实我真的不了解，那时候的我，是甚么样子。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她陡然语气变得沉重，我知道一定发生了甚么不好的事。

“作何了？”

“是吕西她”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殷祁公然挑衅了父亲的权威，我以为父亲会将问题抛向殷家。

不用幽幽全数说出来，我早已猜到，一定是父亲下的手。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终于还是动手了！父亲这次，也许是想赶尽杀绝吧？”

“阿祁这一次一定很难度过！”我们几个一起长大，吕西和殷祁的关系，和我与幽幽的不相上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我能想象，他在得知吕西遇害的事以后，会是哪般的痛苦。

幽幽担心的问我：“阿祁那种性子，会不会怒而直接来找姥爷报仇？”

我颔首。“会！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我们不能让他这样做！”

我长叹了一口气回答：“不用我们出手，她一定和阿祁在一起的，她不会让阿祁这么做的！”

“可是阿祁冲动起来，向来都不会听人劝的！”幽幽同样没有放心心中的顾虑。

我很肯定的说：“可是她一定能做到的！”

我和殷祁虽然以不同的肉身现世，但是他毕竟是另外一个我，众多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心境。

以前以为这仅仅是在一起了，开始了解熟知他，现在想来，这种了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着他们。

我惊恐，有甚么早已开始偏离轨道，我等不到归一，那些我在意的人，就一名个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第二天，我听说她和庄君凡在她大学附近的步行街，趁婉宁出去了，我让幽幽安排，直接去了步行街。

出门前，幽幽特别嘱咐我说：“束安，你不要呆太久，也不要……”

“幽幽，我懂！”

我已经心领神会，他们要我们这一世的轮回不是为这儿女情长，明白我们的生死，牵系着千百万的生命。

到步行街的这段路程中，我需要自己打起精神来，我能想象，此物地方对于小仙来说，一定有许多回忆。

她的回忆里，也一定有我，只是不管有没有美好，都会被她对我的恨掩埋。

我的手下去邀请她上车的时候，我好害怕她会拒绝，但是并没有，她欣然的接受了！

打开门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她一定没有联想到，伤才才有些起色的我，会在这个时期出来。

“梁小姐，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可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回答我，面容清淡的坐近了车后座上。

我不喜欢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有人能听到，马上就遣走了前排的司机。

她说：“上次宴会多谢你帮我和殷祁解围，那天我们离开时，你的伤势好像很严重！”

我点头，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忍心看他们被族人攻击的。

“阿祁还好吗？”现在，小仙没有跟他在一起，我只怕他再一冲动，又想要做什么傻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更何况我父亲那边，已经开始注意用梁若音身份的小仙了！

“他不好！”小仙如实回答了我。

我心中一紧，脑海里陡然出现了那臭小子几年前，跟我打架后，孤单转身离去的背影。

记得那时候，围绕在我旁边总有很多人。

也许由于我父亲和我本身性格的原因，众多人都表示对我的支持，比从来就特立独行的阿祁要多得多。

所以每次我们冲突时，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阿祁却一样保持着他的特别。

忧虑小仙多想，我特意解释说：“我因为伤势未愈，于是不便去他家看望他，正巧刚才在网上注意到有人发微博说梁小姐在这附近，我才特意出来见你一面，希望你帮我传个话。”

“甚么话？”

“让他最近小心一点。”阿祁是很早就了解灭灵门的事的，他只要一听到这话，就心领神会我所指的是我父亲还会有动作。

小仙随即怀着疑问我：“你是不是知道甚么，关于殷祁的那位朋友的死？”

眼前的女孩，也早不是曾经那傻蠢的女孩，她理应心里也有数了，我只轻声回答：“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死亡！”

她听过后，思忖了片刻，心不在焉的对我说：“好的，谢谢你！”

而后，我看到她伸手去拉门把，她准备离开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忙喝道：“梁小姐”

那么一秒出口的时候，我差一点喊成了‘小仙’，还好反应过来了！

“还有甚么事？”

我心中牵挂满满，望着这双清澈的大眼，却无从开口。

瞧我唤她，又久久不语，她耐心的问了一声：“什么事？”

“梁小姐是真心喜欢阿祁吧？”千言万语，换成了这样一句面不由心的话。

对我来说，尽管我和阿祁有相同的灵魂，但我们之间，现在，还是有独自的人格的。

小仙听了我的问题，带着嘲意笑了笑，“若不是真心喜欢，又何必在一起？”阵役土才。

我知道，她说不定在说谎，却还是让我的心难受了！

曾经明明是和我灵魂绑在一起的女人，明明是我以为一辈子都会纠缠着我不放的女人，真的就这样了，那种会存在永远的缺失感，是来自灵魂的失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感叹道：“梁小姐让我想起一个人”

尽管她披着不一样的皮囊，但在我眼中，却还是那个傻丫头。

这一刻，我只想作为束安，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呆一会儿，哪怕是一秒也行。

“是吗？”

“嗯！”

她好像猜到我说的那样东西人，就是她自己，于是好奇的问：“是一名怎样的人，和我很像？”

“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自嘲道：“嗯，这个世界上的好人众多。”

可是却再没有一个人，像她那般将纯善与阴暗的战争，与此同时上演！

凡人的情爱，对于她来说，是美好的，因为深知那美好，她才要以身作则去守护这一切。

所以后来的奈何，应该是悟出了真正得失大道的圣人！

吕西的葬礼这一天，天还没亮，幽幽就穿着黑色的外套，出现在了大门外。

婉宁见状，立刻会意了她的来意，她提醒道：“族里已经传了话，今天让大家都不去！”

我旋身去了衣帽间，也细细挑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拿在手上。

“束安，我们真的要去吗？”婉宁跑进来，踌躇的问我。

我点点头：“族里的命令可不听，但是朋友的葬礼，却不得不参加。”

婉宁听后，面上也稍有动容，她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管他们说甚么呢，我听你的！”

婉宁换衣服的时候，幽幽进来问我：“今天恐怕不止我们几个不听话的人，想来姥爷那边会有所动作，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办？”

“看情况吧，倘若他们能应付得来的话。”

“那些事你告诉婉宁了吗？”幽幽顾虑的问。

关于我最终会归一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婉宁，可是这段日子来，她已经有所察觉。

“还没，我会找一个时机好好跟她谈谈！”

幽幽点点头，看向卧室那边：“她作何换衣服换那么久？”

“我去看看！”我轻声说，旋身推门进去。

看到婉宁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窗前小声的打电话。

听到我进来的声音，随即就挂了电话，脸上笑得有些僵硬的问我：“好了吗？走了吗？”

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直接问她：“你和谁在打电话？”

“没有谁啊，就是和婉俞，也没有说什么，她问我你当天好些没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知道她说谎了，她一定做了甚么不想让我了解的事，推理她的心思，理应跟她需要的血有关。

我们要去参加吕西的葬礼，想必小仙也会出现，这一点婉宁不可能想不到。

可是婉宁还不知道，小仙是梁若音，她用算计梁若音的法子算计现在的小仙，显然是行不通的，于是我就没有再多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几人整装出去，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位于郊山的公墓。

下了一整夜的雪，四处都堆着厚厚的积雪，一出城，就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从我记事开始，s城就没有过雪，一些关于前世的画面，便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闪过。

那时候兰因在漫天冰雪的望江畔对殷无望承诺道：等到望江城再次下雪，我便会回到。

所以，这一等，就等了一个世纪吗？

“冷吗？安？”婉宁用她温热的手，来为我的手心取暖。

我摇摇头回答：“没事！”

没多久，行在我们前面的车辆停了下来，幽幽率先下了来，对我们说：“到了，刚才还有波人在我们前面！”

我看了一下前面停着的几辆黑色越野车，想来是胖子到了！

我和婉宁一起下车，几人再一起朝吕西的墓地而去。

殷祁和那些送葬的人，很远就注意到了我们，我也一眼就望见了站在他身边那抹冷艳的身影。

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有一种默契，叫作沉默。

这便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接着牧师念悼词，入土下葬，一切都很平静。

在我们这群看惯了死亡的人之中，连小仙都学会了将所有思想，藏在心底了，更没有没有人表现出格外的忧伤。

“束安，还记得吗？过了今天，就五年了！”在沉寂的葬礼之后，胖子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挂上了正义。

我作何可能忘记呢，束倾死的那年，c城也下了大雪。

“五年了，你们束家何时要还束倾一个公道？”

我说过，束倾的死，只有胖子从来没有放弃过，听到他质问我这句话时，我除了倍感苦涩以外，其实还有心生感触。

有时候，我觉得只有我一名人在这一条苦道上；可是其实，有众多人和我一起，我并不孤单。

只是，他们和我用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当初你们束家要我对束倾的死守口如瓶，说有朝一日会将真相公之于众，我曾相信过你们，但是到最后你们却给我按上了一个凶手的罪名，我已背了五年的黑锅了，是不是该还我一名清白了？”

幽幽不愿意胖子将我与束家联系在一起，出声劝道：“胖子，今天是吕西的葬礼，你将束倾的事撤出来，是不是不太妥当？”

胖子等这一刻也是等了五年了，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有打住的理。

“没有甚么妥当不妥当，死的人得到最大的尊重，不是在他们的葬礼上假惺惺的拜一拜就够了，束安，你敢将你身体里，有束倾的一魂二魄的原因，说清楚吗？”

我心中苦味顿起，这具肉身里，实在有那一魂二魄。

只不过不是束倾的，而是我自己的。

就因为只有一魂二魄，故才会当束倾的灵魂通过我的肉身凝聚时，我的一魂二魄开始不稳定起来。

“王汉！”殷祁出声喝道：“我希望当天安静一些，过了当天，那些该算的旧账，我们再来渐渐地算吧？”

这小子终究肯帮我解围了，他比谁都清楚，束倾的魂魄是甚么情况。

胖子也很仗义，点头道：“好，当天就看在吕西的份上，我就不说了，毕竟来日方长，我们走！”

音落，他就带着他灵族的朋友朝停车的方向而去。

我知道今天父亲那边会有所动静，所以此刻目送胖子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内心并不轻松。

只希望他们赶快转身离去此地，才不会多生事端。

可是天边的雪地里，宛如有甚么动静，我们还站在墓地旁边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想必胖子等人也发现了，他们加快了步伐，可是下一秒，车子发生了爆炸！

“束安，这作何回事？”殷祁立刻责怪的看过来，他了解这是谁干的，于是怀疑我跟这有关，也不奇怪。

我解释道：“倘若我知道那车上绑了炸弹，我会将我的车离得那么近吗？”

他细细一想，选择了相信我的话。

我又劝道：“阿祁别趟这滩浑水，快带她们走吧！”

灭灵门的人遍布天下，无论如何，胖子都很危险，我怕只怕殷祁要带小仙去帮胖子，混乱中，婉宁和小仙打起来。

我不了解现在多少人知道小仙的真实身份，但是我害怕被我父亲知道，小仙一旦在这里展露能力，就糟了！

可殷祁自来就不是个会明哲保身的人，注意到出现了很多灭灵门的人包围了胖子等人，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跑过去帮忙。

而小仙选择了留在原处，静观其变。

见此，我心中稍安，只要她没有投身战斗中，危险就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梁小姐作为一个普通人，在此物时候，任然对阿祁不离不弃，真是让人敬佩！”我知道，幽幽是由于我不便与小仙交谈，才走过去跟小仙说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们不也没走吗？再说，我们家殷祁不晓得多厉害呢，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那可未必！”

“什么未必？”

听了她的话，幽幽随即转头看了我一眼，幽幽和我一样，对婉宁这陡然的殷勤表示了怀疑。

幽幽有意向她透露道：“那些人都喝了意水，可以在短时间内，不受蛊惑术的控制，于是殷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眼看殷祁那边情况很不妙，婉宁竟会好意的提醒小仙道：“梁小姐还是走吧！你不走青儿也不走，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婉宁想让小仙从西边的雪林子里转身离去，想必是在那处备下了陷阱。

小仙宛如也发现了这一点，再加上殷祁和胖子那边，跟灭灵门的打得激烈，便没有立刻走。

也是这个时候，婉宁的身体陡然又发作了！

“给我血！”一看见婉宁两眼发红，我就了解，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小仙进去雪林，婉宁就会噬血心切，直接跟小仙打起来。

我一手用力的拽着婉宁，边对小仙说：“你还是走吧，趁战火还没有波及到你的时候……”

由于了解她现在的能力，并不是婉宁叫去埋伏的人能够控制的，我只是希望，她赶紧转身离去这个是非之地！

可小仙却不急着立刻转身离去，她注意到痛苦万分的婉宁，内心幸灾乐祸的的表演道：“官小姐看起来很难受啊！”

而婉宁，却在分秒中挣扎着，一旦她涌出，凭借我大伤未愈的身子，根本就不能控制她。

于是我只得焦急的朝小仙呐喊：“你走啊，快走！”

她也没有听懂，只是愣在原地，眼中露出怨气。

她一定以为我在为婉宁担心，我自然也有为婉宁担心，可是更多的是对她啊！

“走吧，别留在此地了！”

终究，她决定带杨青儿离开了！

看到她们朝西边的林子里奔去时，我对幽幽说：“过来帮我。”

幽幽忧虑的道：“束安，你现在伤势刚刚好转，不易动用灵力！”

“无碍！”我摆摆手，将灵力从容地的传入婉宁的身体里。

无论如何，我都不忍心她这样煎熬下去。

我对她说：“婉宁，不是我不让你去，此劫，并非是她的鲜血可改变的，你需要的是其他。”

婉宁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其他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但我知道，有一天，在我转身离去之后，婉宁会慢慢好转的，她会用这副肉身继续活下去。

没多久，殷祁和胖子等人，终于熬到灭灵门的人意水效果消失。

灭灵门出现的人，被尽数解决。

可是这时，并没有介绍。

小仙和青儿再一次回来了，她们惊慌失措的呐喊着：“林子里好多尸体，林子里有好多尸体……”

婉宁注意到小仙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气急败坏的朝雪林那边奔去。

幽幽忧虑她会重新发作，立刻也跟了过去。

小仙理应很得意她的杰作，可是她还不清楚，这一举之后，她的身份已经很难再隐藏下去了！

“你不应该继续搅进这些事中的！”我心中忧虑的说。

她停下来问我：“你怎么了解，是我愿意搅进这些事中的？”

可是后来的我们，却都不得不要自行去做这些。

是啊，她和我，最初的时候，都没有想要担任现在的角色。

在我们不断的问，为甚么是我们的时候，答案其实早已在了我们的问题中。

心中百感交集，不敢去深看那双明眸。

小仙重新出声问我：“听说那样东西女人不是真正的官小姐，我很好奇，束先生是如何做到的，让一名女人代替另外一名女人活着？”

这话很利，但我没有话说，我了解，总有一天，成为奈何的她会心领神会，我从未有过让婉宁代替她活着！

她听我实在没有回答，便嘲讽于我说：“虽然你的做法让人很鄙视，但我还是祝愿束先生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若是真如此言所说，该有多好啊！

说完，她就旋身朝殷祁的方向跑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了解，她在说这番话时的心情，丝毫比我好受不到哪儿去，目光就忍不住从来都眺望着她远离。

直到殷祁取代了我的位置，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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