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下午的时候,他们就猜到陆沉晋升明劲了。
毕竟陆沉可是扛着一头黑鳞狼回来的,虽然那黑鳞狼内脏被掏空,但仍然还有一百七十多斤,倘若没有突破明劲那根本不可能从大寒山扛回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哪怕这头黑鳞狼不是陆沉杀的,也能证明陆沉的实力了。
此时听陆沉亲口承认,陆家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一个个都无比的澎湃。
“好样的。”
陆老爷子难掩兴奋,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想不到自己最看好的陆青河没有晋升,反倒是陆沉一跃成为了明劲武人。
于是陆老爷子了片刻,而后下定决心回到内屋,从主屋拿出一名包裹交给陆沉。
“拿着!”
陆沉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放着三十多两银子。
这让陆沉愣了一下,只听陆老爷子道:“这是我们家多年积累下来的,原本是准备留着给青河叩关明劲的时候用。”
“既然你已经突破了,那往后家里自然要全力扶持你。”
陆沉闻言,对陆老头的不满不由消散了一点。
虽然当初这陆老头不愿扶持他学武,但到底是站在整个家族的的利益考虑,更何况这些时日为了给家里节省财物财,确实早已把旱烟给戒了。
可陆沉没有接这笔银子,而是将其递回去道:“我已晋升明劲,想要更进一步不是几十两银子能做到的。”
“这笔财物还是留给清河弟吧。”
说到此地,陆沉又询问:“大伯作何不在?”
在场众人闻言,不由露出一抹苦涩。
陆恒阳欲言又止,还是开口说道:“这次春狩,你大伯断了一条手臂,现在还在里屋躺着。”
陆沉闻言,不由眉心微皱。
他来到里屋,只见陆磐石虚弱的躺在床上,一条手臂宛如已经被某种野兽扯断了。
“倘若不是为了保护我,大伯也不会……”
陆青河哽咽开口,泪流满面。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开口问:“郎中怎么说?”
“保住了性命,只是以后这条手臂怕是废了。”
陆老头叹息,眼中泛起一丝悲哀:“王家送了十两银子过来,外加两瓶金疮药,可是把他的护院之职给辞了。”
陆沉闻言,眉心微皱。
更何况陆磐石废了,陆家少了一名顶梁柱,以后的进项怕是会少一大截。
十两银子买一条手臂,跟打发要饭的也没太大区别了。
陆元鸿知道他想甚么,当即叮嘱道:“我们在王家眼里只是泥腿子而已,若非陆青河还在那里当护院,这是十两银子都未必能到手上。”
“你尽管早已突破明劲,可是王家毕竟家大业大,千万不要上门讨要说法。”
陆沉点头,拿出十两银子给陆玄轲道:“这些钱拿去买药,先给大伯养好伤再说。”
“沉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玄轲拿过银钱,竟然哽咽的跪倒。
对此陆沉只是将他扶起,轻拍他的肩上道:“大伯受伤,以后你就是大房的顶梁柱,要快点振作起来。”
……
处理好此事,陆沉独自回到了屋里,不由开始沉思起来。
这次春狩他收获极大,不仅晋升到了明劲五响,而且得到了沈衡的重视,成为了沈衡的入室弟子。
那黑鳞狼一共一百七十多斤,宝肉价值怕是不低于五百两白银,足够陆沉高速修炼两个月了。
“再加上沈师承诺的资源,晋升暗劲不成问题。”
陆沉低语,又沉吟起来。
其实修至明劲五响之后,陆沉已经可以冲击暗劲层次。
可他的根骨太平庸了,在没有提前修成虎豹雷音的情况下,想要突破暗劲难度远比常人更高,明劲五响也没有十成把握。
沈氏武馆的那些明劲弟子,基本都是中等以上的根骨,但突破暗劲的概率也不大。
“想要叩关暗劲,要么天赋较高,要么根基深厚,要么赌运气。”
“我天赋较差,赌运气根本没必要,只能走根基深厚这条路了。”
带着此物想法,陆沉回忆起惊雷步,随后借着月色开始修炼起来。
这惊雷步是一门主修双腿劲力的三流功法,修行难度比铁甲功还要高,可是一旦施展却能在短时间涌出极速,是逃命和破敌的顶级底牌。
按照经书所言,惊雷步在明劲可以修至四响,在三流功法中算爆发力较强的一类。
只是同修两种功法会导致劲力冲突,没有化境实力贸然修行危险极大。
“根基冲突,对我不算太大问题。”
“而且我融合了裂石拳,铁甲功已经算是二流功法,足以压制惊雷步一筹。”
陆沉心中沉吟着,随后开始修行这惊雷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陆沉来到武馆,发现楚阔早已等他多时了。
有铁甲功的底子在,陆沉一夜就将惊雷步修至入门。
“沈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楚阔显然提前收到消息,满脸笑容的道:“恭喜师弟突破明劲,往后我们沈氏武馆又多了一名真正的武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还是多亏了师兄照应。”
陆沉客气的拱手,没有丝毫怠慢的道。
再一次面对楚阔,陆沉多了几分泰然自若。
‘若我与他交手,胜负应在六四之间,但若是拼命的话,胜率应该在九成五以上。’
陆沉心中低语,又问起自己走后的细节。
那楚阔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财物师弟和林师弟都死了,只有许川理应没死。”
陆沉闻言,眉心微微一寒。
当初许川为了活命,将他推向那黑鳞狼,倘若不是他早已突破明劲的话,恐怕早已命丧狼口了。
“这几天我一直没见他,估计他是忧虑被沈师秋后算账。”
楚阔了解他恨许川,当即就开口说道:“不过师尊已将许川逐出武馆,你若是遇到他可以清算旧账。”
“多谢师兄。”
陆沉点头,目光中一抹杀意浮现。
楚阔说到此地,又拿出一名箱子道:“对了,这是当初答应给你分成,上次我刚回到还没来得及凑够财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本准备当天给你家送过去,既然你现在已经回来了,那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