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甲】

“每次练习铁甲功，对他们的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极大。”

“按照半个时辰练习一次计算，他们每天最多只能练习五到六次，这还是非常努力的情况下，多数人每天只会修行四五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服用药浴的话，每天能够多五六次练习的机会，只是需要的钱财……”

陆沉询问了一下药浴的价格，结果发现一副药汤足足要三百文，而且仅仅只有一天修行之用，不由露出了苦笑之色。

若是每日使用药汤，一名月就需要九两银子，这足以满足五口之家的一年之需了。

“我的生命力可不断恢复，可以向来都练习铁甲功，可是不能暴露出来，不过可以稍微展露一些天分和努力，以后把每天练习铁甲功的次数提升到六到七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此一来，就算若是沈馆主问起，也可以拿天生气血充盈糊弄过去。”

带着这份念头，陆沉继续练习铁甲功。

他练了一上午铁甲功前三式，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停歇，做出脱力的模样狼吞虎咽起来。

沈氏武馆提供一顿午饭，尽管没有什么大鱼大肉，但也有三个大馒头和一些咸菜，虽然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远远不够用，但勉强也能恢复一点体力了。

“你小子，刚来就这么拼。”

“这练武需要张弛有道，你这么拼小心明天起不来床。”

陆沉这边眼下正狼吞虎咽，就见一名十二三岁的胖乎乎少年走了过来。

这人端着一盆大米饭，此外还有一大盘熏肉，笑嘻嘻的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我叫韩枫，比你早两天拜师。”

陆沉眉头微挑，对此物少年他有印象。

此人是少数几个药浴的学徒之一，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平民子弟。

“我叫陆沉。”

陆沉闷头回应，继续就着咸菜吃馒头。

韩枫也不恼，假期两块肉给他道：“我们算是同一批的，这些肉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当分你一点。”

“这……”

陆沉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意外。

不等他推辞，韩枫就有说道：“练武消耗气血，你尽管气血充盈，但是光练不补还是不行的。”

陆沉沉默了一瞬，心中隐约感觉此人颇有几分精明。

不过他并不反感，而是与此人攀谈起来。

两人随意交谈了两句，这韩枫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起自己的来历。

他告诉陆沉，自己是城东韩氏粮铺的少东家，父亲也算是小有资财的富商。

听到这里，陆沉大抵就有了些猜测，这韩枫进武馆学武是其次，抓住机会扩充人脉才是关键。

这世道，光有财物那是案板上的肉，遂韩氏粮铺就请了沈氏武馆的五师兄作为供奉，借此机会拜入沈氏武馆学艺。

毕竟武馆中出了去的，哪怕不能突破明劲，那也是有把力气的青壮，一旦晋升明劲更是能从人群之中脱颖而出。

他若是能抓住机会，提前结交几个未来的明劲、暗劲武人，以后在这小寒城也能多些人脉和底气。

吃完饭，下午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修行武学十分损耗气血和气力，故而需要张弛有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沈氏武馆都是上午安排练武，下午任由学徒自由活动，想要留下的不阻拦，但大多数人都是吃完午饭后都回家。

陆沉也没有停留，他一路来到外城，找到一处偏僻山林习武。

在大雪纷飞中，他回忆着三十六式铁甲功，开始一招一式的施展起来。

生平头一回施展，陆沉感觉非常的生涩，修行起来也感觉浑身格外的酸痛。

“第五式不对，第七式、第九式、第十三式……全都有些问题。”

陆沉摇头，他施展的招式都有些不对，按照他这样的练法，一不小心就会留下大量暗伤，普通人这么练恐怕跟找死没有区别。

好在有九玄镜不断恢复，这些暗伤都在瞬间就被治愈。

“不管对不对，练就完了。”

感觉酸痛瞬间恢复之后，陆沉露出笑容，再次一招一式的修炼起来。

第二次修行，比起生平头一回明显就要好得多，许多招式的瑕疵也少了不少。

如此在接下来一个下午的时间里，陆沉不断施展三十六式铁甲功，不知不觉之间早已先后修炼了五十多遍。

而直到最后一次修行的时候，陆沉发现自己早已将铁甲功练得有模有样，能一气呵成的将三十六式铁甲功连贯施展。

“毫无阻碍打完一套，应该也算得上是入门了。”

陆沉低语，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寻常少年将铁甲功修至入门，一般都需要一两个月，哪怕天资聪颖的，也需要半个多月时间。

一日入门，并非他天资惊人，而是纯粹靠苦练堆起来的。

可陆沉靠着闷头苦练，无视反噬和暗伤，硬生生靠着次数将铁甲功修至入门。

“一个下午修炼五十多次，若是一整天都全速练习铁甲功，我一天恐怕至少能修行上百次。”

“我一天的练功效果，几乎抵得上普通人二十天。”

“考虑到武功不进则退，高强度练武会形成肌肉记忆，我练武一天怕是比起普通人一名月还要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沉低语，难掩兴奋。

当然，陆沉也很清楚，这只是跟普通人比。

沈氏武馆的那些学徒，仗着药浴的恢复，能比多出一倍的修炼次数。

那些世家弟子，武馆亲传，每日都有药浴和秘药修行，修行效果恐怕还会更加惊人。

再加上其资质根骨更加卓越，跟陆沉的差距也未必有那么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可自满。”

陆沉压下兴奋，而后又沉思起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一定要要低调行事，暂时还不能暴露铁甲功入门的消息。”

“再等一段时间，等到一名月之期将近，我再展露铁甲功入门的进度。”

“如此既能展露一定的天赋，也不至于引起过多的怀疑。”

做好决定，陆沉当即收功，向着陆家院落而去。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沉每日上午照例去沈氏武馆习武，下午则去城外雪林之中习武，夜晚甚至会在家中加练一段时间。

如此时间匆匆，转眼就过了大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他维持了比较刻苦的形象，每日都会拂晓就会出发，第一名前往武馆练武，表面上练到精疲力尽才会转身离去沈氏武馆。

除此之外，他还展露了部分聪慧之处，比如他每天能比常人能多记熟三式的铁甲功招式。

这在众人看来，是悟性颇佳的表现。

悟性不同于根骨，只能根据个人的学习能力推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沉适当展露悟性，算是为以后自己的崛起做好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