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我肚子有点疼......”
杨晓送沈茵回去，路上，她揉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跟杨晓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晓停下车，找一棵大树把自己的自行车锁上。
“你下来。”
杨晓让沈茵坐到她车的后座上，他骑在前面，载她回去。
不用摆动双腿去蹬自行车后，沈茵觉着肚子舒服了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一轮腹痛来袭。
女孩一只手捏着座垫的下沿，一只手轻轻地揉着小腹，眉目微蹙，楚楚可怜。
“你也是实诚。我妈给你夹那么多菜，你居然全都吃完，现在肚子撑了吧？”
“嗯......”
“下次不想吃的，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妈看你吃得那么欢，还以为你喜欢吃，就不停地给你夹菜。”
“可是，真的很好吃呀......”
沈茵弱弱地说。
“嗯？”
“阿姨做的菜真的很好吃，那样东西羊煲，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羊肉。”
“还有那个虾，做得好有味道，我好喜欢吃......”
“唔，完蛋了，我吃得是不是有点夸张？”
沈茵从关于美食的美好回忆中，找到了自己埋头干饭的片段。
顿时，女孩有些害臊了，“嘤”的一声，两只手捂住了脸。
“哈哈，这有甚么？你喜欢吃，下次再来我家吃！”
杨晓莞尔一笑，校花妹妹嘴馋的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
而且，相比起她努力扮成熟的大家闺秀形象，杨晓更喜欢她吃东西时候的模样。
最真，最萌，最可爱！
“讲真的，羊肉实在是我们家的最好吃。由于这羊，是我爸一名战友包了一名山头来养的！”
“正宗黑山羊，还是挑最好的给我爸。你们去酒店吃都没这样的质量！”
杨晓不吹不擂，在外面花再多的钱，也吃不到他们家这么好吃的羊！
把校花妹妹送回家后，杨晓才折返回来骑自己的自行车回去。
“这是沈茵给你们的礼物，你们就拿着吧！”
杨晓敲开了老爸老妈的房门，把白玉手镯跟普洱金瓜贡茶放到桌子上。
这把杨业成和彭秀英惊得从床上匆匆跳下来。
“不是还给小沈了吗？作何你又拿回到？”
“不是说你搞定吗？你怎么还拿回到？”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算了，送的礼物，人家也不好收回去，就跟当初沈局长给的自行车那样。”
“我回头想个办法，把这个人情还回去就行。”杨晓淡定地说。
“你话说得轻巧，这人情你作何还得起？你知道这镯子多少钱吗？你几辆自行车都还不起！”
杨业成气笑了，儿子到底还是年少啊，见识短，不识货！
杨晓无语地打量了一下老爸。
“我心里有数，你们就放心收着吧，以后赚了大财物再还给她。”
杨晓没跟他们啰嗦，东西放下之后，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留下老爸、老妈在那面面相觑。
“成哥，你说作何办？”彭秀英心里不踏实，注视着杨业成，让他拿主意。
“还能怎么办，你儿子都把东西拿回来了，我们还能这么不给面子送回去啊？”
杨业成也有点头疼。
“先收着吧，回头想个办法，把此物人情还回去。咱们家也不是这点人情都还不起。”
杨业成拿起白玉手镯，把玩了一下，递给媳妇。
“也是......但你说此物小沈，究竟是甚么身份啊？她说家人都在港城，怎么她舅舅又在市里当官？”
彭秀英刚才在饭桌子上打探过沈茵的家庭情况。
可很可惜，只打探到一点点。
不是沈茵城府太深，而是她只说了几句，就让杨晓把话题给引开了。
这臭小子，胳膊肘尽往外拐！
“谁了解啊。是不是97年后，去港城做生意的？”
“有可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阿嚏！”
被杨业成两公婆念叨的沈永春打了个喷嚏。
“沈局，要不您到后面躺一下吧？您都一夜晚没闭眼了。”
正在开车的警察小张关心地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用。”
沈永春摆了摆手，而后提起对讲机。
“三号车，三号车，报告你那里的情况。”
“三号车收到，现在我们开在了梁大勇皇冠车的前面，距离保持在三百米左右。”
“收到，你可打右闪，变到右道。下一个出口在五公里之后。你下去再上来！”
“三号车收到！”
“二号车准备接力跟踪，不用跑到它前面，保持在视线范围内就行。”
“二号车收到。”
沈永春放下对讲机，翻了翻手上的地图，脸上的胡子茬都遮挡不住他眼神的锋锐。
今天凌晨两点多，他们前方的侦查人员汇报监听到赵振国的电话。
接到指令的梁大勇连夜驱车前往仙乡，给赵振国“送货”。
沈永春他们当然也要连夜出动，早就备好的四台车从粤东出发，一路跟随！
现在高速路网还不是很健全，全程得不停地绕路，走省道或者县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以，他们这一跟就是近十个小时的车程。
更何况为了不让梁大勇发现不对劲，沈永春得不断地指挥，隔一段时间更换跟踪车辆。
“小张，你做好准备。还有二十多公里下高速，县城这段路得我们去跟，只有我们的车是仙乡的牌照。”
沈永春拧开一瓶矿泉水，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口，而后递给小张。
“明白！”
小张匆忙喝了一口，提了提精神。
沈永春拧好水平，接着掏出移动电话，跟早已在仙乡部署的同事通电话。
......
中午的时候，赵振国和杨敬东也开始从山上下来。
临行前，他们都刮了胡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窝在山上的这个月，他们都快成野人。
刮了胡子，让他们看起来稍微没那么狼狈。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没敢去市集上剃，只能是靠鸭舌帽掩盖一下。
“赵哥，你联系的那样东西蛇头靠不靠谱？之前说没船，忽然又说有船。”
杨敬东边走，边问赵振国。
“他们说是给我们联系了一条渔船，送到公海再派船来接应。但靠不靠谱都得走，留在此地夜长梦多。”
赵振国微微摇头。
“也是，这山上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早点出去，早点逍遥！”
赵振国他还能勉强信得过，但出海的路途可能不会太顺利！
杨敬东摸了摸裤兜里的刀片，那是他暗地里从剃须刀上取下的。
杨敬东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必须得留上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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