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跳梁小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音乐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李洋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短发女孩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麦克风打圆场：

"哎呀，小雪难得带朋友来玩，李总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她朝林方使了个眼色，

"人家第一次来，说话可能不太注意分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洋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拳头，转身回到苏雅旁边落座。

他一把将苏雅搂进怀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雪。

要不是顾忌在陈雪面前维持形象，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苏雅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

"亲爱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小雪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呢~"

她凑到李洋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洋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指不安分地在苏雅腰间游走。

借着包厢昏暗的灯光，两人的小动作并不显眼。

随着音乐重新响起，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大家又开始喝酒、唱歌、玩骰子，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林方和陈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和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刚才那样东西打圆场的女孩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说：

"帅哥，别干坐着啊，去点首歌唱唱嘛。"

林方笑着摇摇头：

"我唱歌跑调，还是听你们唱比较好。"

陈雪陡然抬起手：

"手机借我看看。"

"作何了？"

林方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看看你都听些什么歌。"

陈雪熟练地划开屏幕，翻注视着他的歌单，眉头渐渐皱起，

"你这歌单作何都是些老掉牙的歌啊？还有这么多冷门歌曲……诶，这首我倒是听过。"

她眸子一亮，

"就这首吧，我帮你点。"

她把移动电话塞回林方手里，快步走向点歌台。

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到：

"我帮你插队了，下一首就是你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已经拽住了陈雪的胳膊：

"小雪，别光顾着陪新朋友啊，咱们姐妹这么久没聚了，快来玩骰子！"

包厢另一边的气氛早已嗨到顶点。

在这种熟人局里，大家都卸下了平日的伪装，玩得格外放纵。

骰子在玻璃杯里叮当作响，输的人仰头灌酒，哄笑一浪高过一浪。

林方没有加入，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观战。

几轮下来，陈雪连输好几把，早已接连喝了好几杯，脸颊开始泛起红晕。

李洋陡然把目光转向林方，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

"林医生，小雪都连输好几把了，你就这么干看着？不打算英雄救美一下？"

林方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陈雪手中的骰盅：

"让我试试手气。"

他轻轻晃动着骰盅，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专注。

"啪"的一声，骰盅稳稳落在桌面。

包厢里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此物新来的。

"新手优先，你先叫。"

李洋眯着眸子说道。

林方比了个手势，与此同时开口说道：

"九个一。"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染着紫发的女孩忍不住提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医生，叫了一之后就不能变了。咱们六个人玩，你直接叫九个一，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方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能重新叫吗？"

"想得美！"

李洋猛地拍桌，抢先开口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新人就该交点学费，喝一杯就当买个教训。"

他得意地晃着酒杯，

"可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让你反砍一次。"

陈雪刚要开口，林方却抢先说道：

"一杯确实不够诚意。既然能反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直视着李洋，

"我反砍。"

李洋挑了挑眉：

"哟，有点意思！那我再反砍回去。"

"我再反！"

"我再反！"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四周的同伴都看傻了眼，谁也没联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医生居然这么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骰盅还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而这场心理博弈早已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两人你来我往早已互相反砍了十几个回合，桌子上的酒越积越多。

每反砍一次就多加一杯，现在累计的酒量早已足够放倒一头牛了。

李洋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我再反！"

他甩了甩头发，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六个人九个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方正要继续，陈雪急忙按住他的手腕：

"够了，开盅吧！"

她的嗓门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包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第一名被掀开的骰盅。

"哈！一名一都没有！"

李洋澎湃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就说嘛！"

第二个骰盅打开，依然空空如也。

"二十二杯，小子！"

李洋掰着手指数着，眸子里闪着胜利的光芒，

"你可别想赖账！"

第三个骰盅终于出现了一个红点。

李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才一名？差远了！"

林方始终保持着从容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小把戏，连他师父都玩不过他，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又算得了甚么？

他轻缓地敲了敲最后一名骰盅，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洋一眼。

林方心里暗笑，对付这种半吊子，简直就像猫戏老鼠。

他想起师父那些应酬场合，那些在官场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们，玩起骰子来一个比一个精。

有时候师父招架不住，还得靠他出面找回场子。

眼前这个李洋，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又一个骰盅揭开，果然又出现一名红点。

"才两个一？"

李洋得意地晃着脑袋，迫不及待地掀开自己的骰盅，

"看我的！"

他夸张地喝道：

"就一名！总共才三个一，你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他拍着桌子，面上写满了胜券在握：

"二十三杯，一滴都不能少！要是敢赖账……"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早已开始摇头叹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

"就当交学费了，以后学聪明点。"

"小雪，以后多带他出来历练历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胜负已分，甚至有人已经转身去拿酒。

没人觉着还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毕竟剩下的骰子数量已经不够了。

陈雪紧张得手心冒汗，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

"我替他喝！"

林方轻缓地按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陈雪微微一怔。

他神色从容，语气平静：

"急甚么？我的骰盅还没开呢。"

李洋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摇出五个一来？"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少果不其然料事如神。"

说着，他缓缓掀开骰盅。

五颗鲜红的圆点整齐排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真的是豹子！"

陈雪澎湃得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林方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等她意识到失态时，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松开手，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

"李洋，豹子算六个一，加上你们的三点，正好九个一！"

"砰！"

李洋猛地拍桌而起，震得酒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方：

"这不可能！你肯定使诈！"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他，此刻就像个跳梁小丑。

包厢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联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李洋刚才的嚣张气焰，现在全都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