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你等等我啊!”
祝白见七巧走了,一溜烟跟在后面溜得飞快。七巧心里烦躁,还是停下来等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干什么?”她没好气问道。“不去跟着长老们查事情,跟着我做甚么?”
“我可不去。”
祝白几步走过来,像往常那样拽着她走。
“人家不是你的小迷妹?天天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你都没注意到,当天你亲我脸的时候,她看起来心碎得和炼坏了的药渣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祝白虽然没有听懂迷妹是甚么东西,但是还是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炼制丹药时候留下来的渣渣……
稀烂稀烂的!
不由得笑喷。
“你可真会形容……噗嗤……哈哈哈哈!”
七巧看他笑得开怀的样子,本来糟糕的心情些许好了那么一点点,脸上的表情没有才那么难看。
“终于不臭着小脸儿了!”祝白亲昵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从刚才起我就看你一直心情很差的样子,就那么介意她说的那些话?”
“介意的倒不是内容。”七巧轻缓地微微摇头,缓缓道。
“我只是觉着人心可畏……要知道那附近的几个院子,女弟子只有我一名而已。
更何况都是修真之人,除了练双休功法的人,甚至都没有人会折腾那些事儿……我觉得理应没有谁真的把俗世的名节看得多重……
你说她费尽心思去买了药,又弄来这么些人,只是为了毁了别人名节吗?”
祝白瞬间明白过来,涩声道:“你的意思是……她可能知道了?可是她的资历,还不够了解这些事情才对。”
“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说得出口,就早晚会被别人知晓,我并不觉着有什么奇怪。只是我没有联想到,这件事都应到了她自己身上之后,她第一反应不是后悔自己做错了甚么,而是要连我一起拉下水。”
七巧的嗓门渐渐低了下去,也许是她低估了人的恶劣。
就算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她还是被这种恶意成功恶心到了,哪有心情不差的道理。
“只可让我想不通的是,受害人作何会变成她自己呢,就算自作自受也要讲究个因果啊……”
“也许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可是真的有这么坑队友的吗……?”七巧抠了抠头,百思不得其解。
“作何没有,你不也坑了我?”
祝白忽然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小巧的人儿就被他圈在离怀里。
“都是你坑我的份儿,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了!”七巧不满地抗议。
“那你和我解释解释——我亲你和宗主长老他们一样?嗯?”
“哎呀……这个、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七巧莫名觉着气氛有点怪怪的。
“那我们来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祝白忽然俯下身,让七巧后面的话语成功消弭于两人的力场之中。
她瞪大了眸子注视着面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
“你这算不算乘人之危?”她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专心点。”
男子沉静悦耳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不易觉察的隐忍和笑意。
满园春色无限好。
而另一边,万康平亲自送曼蔓回自己的住处。
走在路上,他一直有意无意暗指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她自导自演。
“曼蔓啊,刚才人多,有些话肯定不方便公开了讲,倘若有什么隐情,你尽管说出来。可是倘若这件事……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拖别人下水,着实不理应。”
“可是……”
“你要知道,白七巧的天赋是你们这一辈里最优秀的。我了解你和她平日里不和,可是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就算是宗主亲至也是没有办法的。
弃车保帅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趁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你把该说的说出来,兴许还能饶过你。”
曼蔓到底是个孩子,三言两语就被吓得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边道:
“长老,我不甘啊!我本来是想要找几个人捉弄一下她的……可是、可是有个人挑唆我,我才这么干的!可结果那样东西人却把药提前打翻了……她一个炉……长老!我不敢了!好痛!”
“你可真是好胆子!那人是谁?”
万康平脸色阴沉,手劲儿都不自觉加大了许多,捏得曼蔓连连呼痛。
她果然是不知从何处了解了那件事,以为他们都不清楚白七巧的真实身份,打算用这种方式让她被采补致死。
可是她难道不想想,那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那么这个人就不该留下了……
在曼蔓惊恐的眼神中,万康平也不想了解背后挑唆的人到底是谁了,把手挪到了她纤细的脖子上,猛地发狠。
曼蔓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正当他还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一声一声的掌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精彩精彩!”清朗的嗓门忽然响起,带着惯有的笑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出来!”
万康平的脸色更臭了。
来人从容地从路边的转角晃出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子,一见到他就扯出了一名大大的笑容。
“不愧是白月宗长老,办事一丝不苟绝不拖泥带水~万某佩服佩服!”
“臭小子!还不是你惹的祸!”万康平直接就骂了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哎呦,这人是她自己找的,药也是她自己买的,作何就成了我惹的祸?”
“那药铺明明就是你手里的,真当我不知道?”
“行吧行吧,我只可就是卖她一瓶药罢了,而后……当着她的面倒了。”
“……你是想气死你老子啊!”万康平气得头疼。“你闯下这样的大祸,让我作何帮你圆?”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事事倒霉的孩子了,自从有了有父亲的法术,我气运滔天。”万昊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就算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后果也无需你我承担。”
“那你也不该这般肆无忌惮!”万康平瞪他一眼。
“是吗?那,我再做得过分一点,向您讨个人如何?”万昊笑得风情万种。
“你想要谁?”
“白七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