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山雨欲来 第七十八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谭豪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接他的车直接将他送到了宿舍。

很奇怪，宿舍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出去嗨皮了？”

谭豪也没细细想，倒头便睡。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斜照了进来，落在了床上，在谭豪的身体上留下了斑驳闪动的光影。

谭豪用手遮了遮阳光，翻了个身，瞄了一眼放在边上的闹钟，继续睡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八点半？

谭豪猛的睁开眸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于九点整上班的他来说，此物时间已经晚了。以南城的交通，半个小时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又迟到了！

麻溜的收拾一下，谭豪便往水善坊赶去。

化为一片废墟得水善坊早已开始了重建工作，上面工人们辛苦忙碌着。

谭豪在公共厕所找到地下基地的入口，坐着电梯往下。

你没看错，就是公共厕所，此地原本是监天司的一名紧急撤离通道，可眼下水善坊一座楼都踏了，此地也只好拿来直接当进出口。

谭豪刚到机动堂办公这一层，就看见傅小司在那处坐着。

“老傅！”谭豪伸手拍在傅小司的肩膀上，而后绕过桌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傅小司被谭豪拍的浑身一颤，吓了一大跳，脸色也变的很难看。在了解是谭豪的时候，这才用手拍了拍胸口，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回到了，没甚么危险吧？”傅小司小声的开口说道，而后继续注视着摆在桌面上的文件。

“嘿嘿，吉人只有天相，我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谭豪打量了一下秋默凝的办公室，里面好像没人，所以他就准备在外面等她，顺便和傅小司唠嗑唠嗑。

毕竟自己自从住了医院以后，就没回过一次宿舍，和宿舍的几位损友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你不知道吗？”傅小司抬头说道。

“了解甚么？”

“谭晓死了。”

？？？？？？

“你，你开玩笑的对不对。”谭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你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

“怎么死的？”

“就是潘龙袭击咱们的时候，他被压在废墟里。后来挖出来的时候早已奄奄一息了，医院里抢救了几天，没挺过去。”

生平头一回见谭晓的画面在谭豪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在上铺撅着屁股玩笔记本的卷头大叔，见到自己的时候，操着一口地道的川普道。

“你就是谭豪吧，我叫谭晓，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

就这么死了？

“别哀伤。”傅小司开口说道：“咱们在这个地方上班，早就有了付出生命的觉悟。”

“我，我了解。只是觉得有些陡然。”谭豪强迫自己笑了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堂主回来了，快进去吧。”傅小司陡然说了声。

“嗯？”谭豪转头，才发现秋默凝就站在办公室门外注视着自己。

“默凝，回来咋也不说声，你干嘛去了。”谭豪进了秋默凝工作间也不客气，直接往办公椅上来了个葛优躺。

“和师兄商量攻打魔脱山的事啊，你呢？讲讲一路所见所闻吧。”

秋默凝给谭豪倒了杯水，示意他慢慢讲，摄像头里看到的，可和本人经历的不同。

她更想听听谭豪自己的感受。

谭豪将魔脱山一行之事娓娓道来，自然，免不了添油加醋。

比如在魔脱圣殿，他说自己临危不惧，方秦完全没有意识到眼皮子底下有个眼线。

比如面对十一，还是临危不惧，和他周旋半天，讨价还价，一点没有丢监天司的面子。

“缥缈峰？”秋默凝手中拿着羊皮卷轴，研究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子丑寅卯。

“幽州可不是甚么旅游胜地，我一定想办法解决你身上的蛊。”

“那就多谢默凝大大了。”谭豪含笑道。

“和我不用说这些东西。对了，那个十一，你有甚么看法？”

“他嘛......”谭豪坐直身子，表情开始正经起来。

“他之前不是那个恩丘的手下吗？上次除掉恩丘的时候，此物人连面都没有露。还有恩丘的吞噬魔和异兽诸怀也不翼而飞，倘若我没猜错，理应都是他搞的鬼。”

“你是想说这人是个反骨仔？”

“反骨仔是肯定的，但我不是想说此物。他跟着恩丘，夺取了恩丘的吞噬魔和诸怀，榨干了恩丘身上所有的价值。”

“而这次他找到我，虽然不知道他要那把剑的目的，但和我此物敌人私下会面，证明他和方秦同样不是一条心。”

“这一定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忠诚于任何人，他只为自己谋利益。于是，这次攻打诡狱，或者是以后剿灭诡狱，这个人，都可以加以利用。只要，给的利益，能够打动他。他心中必然信奉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秋默凝咬着下嘴唇，静静的听谭豪说着。不时点头，深以为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还有另外一个推测，他在我身上下的蛊，我在资料室翻阅过，诡狱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种能力，不尽天都不行。所以，他必定不是加入诡狱才开始修真的。”

“这样一名二五仔，功法又来历不明，同时他明了解我们立刻要攻打魔脱山，可诡狱却没有传来大规模异动的消息，证明他并没有向方秦告密。”

“我看的出来，他对南城诡狱的生死存亡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在乎自己。所以，这个十一，要么，是其他势力安插进去的奸细。要么，就是京省诡狱，排下来盯着分舵舵主的。”

“我之前从来都在想，归诡狱分舵那么多，京省那个圣主，他是作何控制这些舵主不生异心的。倘若我的推测没错，恐怕每个诡狱的分舵都有京省排下来的眼线，用来监视那些舵主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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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秋默凝听谭豪说完，慢悠悠的喝了口水，半晌才开口：“你脑洞倒是挺大。让你说说十一，想不到能东拉西扯出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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