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门师尊】

听到三师公喊虞小云的名字，再看到三师公一闪而过的匆忙身影，正连滚带跑下山的狄叶，一下子整个人都蔫了，感觉脑仁都疼，人生黯淡。

虞小云，竟然是三师公新收的徒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三师公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儿被人耍了，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

果不其然啊，欺负粉嫩可爱的孩子会遭天谴！

现在就下灵山跑路，还来得及吗？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起火啦！”

“快快快！后山起火啦！”

灵云峰上，众位弟子乱做一团，匆忙提桶下山。

灵云峰下的山涧中，浓烟滚滚，火光漫天。

幸好这火被发现及时，火势没有蔓延开。

看火苗所烧之处，再看今日让几名新入门弟子劈的柴，皆已燃烧过半，大掌门陆柳霖非常肯定，这是人为纵火。

把火扑灭之后，弟子们七嘴八舌猜测，好好的为什么会起火？这火谁放的？

“甚么人在那边，出来！”

陆柳霖忽然转头看向天边一颗大树，厉声喝道。

谢依楠拔剑飞身过去，却从树后拉出一名怯生生的小男孩：“掌门师尊，是个小男孩儿。”

虞小云被带到陆柳霖跟前，火把的亮光照在他粉嫩的面上，一闪一闪跳动，说不出的诡异。

“山中怎会有这样一名小孩？”

“刚才是他放的火？”

“他是小偷？还是谁家派来的奸细？”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小男孩，觉着奇怪，议论纷纷。

陆柳霖注视着这孩子扁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脸色一沉：“都散了！”

不懂掌门师尊究竟何意，但他的话不容违抗，各个弟子三三两两很快散去。

谢依楠又看一眼那孩子，忍不住问：“师尊，这个孩子怎么办？”

“无妨，交给我便是。”陆柳霖抬眼，转头看向站在远处不肯散去、还想看热闹的几名弟子。

被他目光一扫，那几名弟子不敢再逗留，匆忙转身离去。

陆柳霖再低头看向眼前扁着嘴快要哭出来的孩子，缓下声问道：“你叫甚么名字？今年几岁？”

“……”虞小云泪眼婆娑，两腮鼓起，嘴巴紧闭，不回答。

陆柳霖再问：“你怎会在这里？刚才的火是你放的？”

“……”虞小云还是不开口。

陆柳霖眉头一挑，正要继续，就听一名嗓门远远地破空传来，中气十足。

“虞小云！”

“师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虞小云听到师父叫他，终于绷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哭声响亮，破空而起，响彻云霄。

陆柳霖不由皱了皱眉。

果不其然是虞枫师叔带回到的小徒弟！

依虞枫师叔一贯护犊子的性子，见自己徒儿在他面前哭，他怕是有嘴也说不清。

趁虞枫师叔人没到，他是不是该走为上策，有话明日再说？

陆柳霖脚下刚一动，就见虞枫师叔轻飘飘落在眼前，他想走也走不掉。

“乖徒儿，让你在屋里呆着，为师去去就回，你不等为师回到，跑这里做甚么……谁欺负你了？”

虞枫听见徒儿哭声，匆忙找赶到，见小徒儿哭得满脸通红，他顿时感觉心都要碎了。

“师父！”虞小云一见到师父，立马不哭了，飞奔过去，扑倒师父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把脸贴在他身上，眼泪也抹到他衣衫上。

陆柳霖硬着头皮上前，叫一声：“虞枫师叔。”

好声安抚徒儿几句，虞枫才抬眼看向陆柳霖：“说吧，作何回事？”

陆柳霖三言两语把失火的事情说个大概，觉着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又补充一句：“方才不知他是小师弟，问他话也不答，正想带他回灵云峰，师叔就找过来了。”

虞枫把虞小云些许拉开，严肃问他：“柳霖师兄问你话，怎不答他？”

“师父，他凶。”虞小云扬起哭得红扑扑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是无辜，奶里奶气的嗓门尽是委屈。

一看徒弟这模样，虞枫立马翻脸，怒目向陆柳霖：“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凶他做什么！”

“……”

陆柳霖无语。

虞枫师叔，你这更凶呢！

“乖徒儿别怕，为师这就带你回去。”虞枫一只手横在徒儿腰间，把他整个儿揽起来，纵身一跃，踩上飞剑，回头向陆柳霖抛下一句话：“明儿再找你算账！”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柳霖重新无语。

他找谁说理去？！

***

“坐好！”虞枫把徒儿的身子扶正，让他坐直，严肃追究问责，“为何不听为师的话，擅自出去？”

虞小云一脸茫然，两眼无辜：“师父不在，徒儿等一会，师父不回来，徒儿一名人在这里很惊恐，就出去找师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为何要放火？”虞枫再问。

“天黑了，徒儿很惊恐，就把柴点着，到处都亮起来。”虞小云依旧两眼无辜，并没有意识到放火有什么不对，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他这小徒弟，粘人，怕生，怕黑，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好。

责备的话没说一句，听徒儿说害怕，虞枫就心疼了，摸摸徒儿的头，反倒安慰他：“好了，不怕了，为师不怪你。洗洗脸，洗洗手，都洗干净了，先吃饭。”

虞枫打开食盒，把饭菜摆到桌上，盛两碗米饭，一碗放在自己跟前，一碗摆到对面给徒儿。

“好香！”虞小云闻到饭菜香味就饿了，擦了脸，洗了手，就在虞枫对面落座，拿起筷子。

“等下！”虞枫陡然叫住他。

虞小云伸出去的筷子定在半空，眼巴巴转头看向虞枫：“师父？”

“把筷子搁下，手掌伸出来。”虞枫自己也搁下了筷子。

虞小云乖乖照办，把手伸到师父眼前。

虞枫一看徒儿粉嫩的手掌，就皱起眉头：“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师父？”虞小云不懂，师父为什么不让吃饭，要看他的手？

是他的手没有洗干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虞枫把徒儿的双掌翻过来翻过去，手心手背都检查一遍，对着徒儿手掌的水泡，眉头越皱越紧：“徒儿，告诉为师，这些水泡，作何来的？”

“徒儿劈柴，完了以后，就有水泡。”虞小云从不会对师父说谎，老实交代。

“劈柴？！”虞枫眉毛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