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猛爷抽出大唐刀,鬼见愁与全家捅也从脚下拎出大唐,奶牛也不甘落后,亮出唐刀。
猛爷,鬼见愁,全家捅三人拿刀的架势,一看就很专业:右手握刀柄,左手在右手旁边,用来增加力度与稳度,毕竟唐刀较长,与拿飞鹰那种西瓜刀的姿势不一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我突发奇想:倘若她以后有了孩子,会不会继续过种日子?
他们专业我并不奇怪,意外的是奶牛也很专业,我不知道她是否砍过人,但她握刀的方式感觉比叶子暄还要熟练——想当年,洪兴十三妹也可如此吧。
左手奶瓶,右手唐刀?
边是新的生命,一边却又是无尽杀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边天使,一边魔鬼?
联想到这时,眸子被那堆升起的篝火,闪过唐刀时所发出的冷色光泽刺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
刚才传入我们耳朵中的跫音尽管很轻,但也被我们听了个清楚,却不想随着猛爷一声:“别让他跑了”后,那跫音顿时消失,不知是在原地停了下来,还是转眼间逃了个无影无踪。
或许猛爷是想大喝一声吓唬那个人,打心理战术,让那人一听到,马上肝胆俱碎束手就擒,却没联想到弄巧成拙。他的压力也应该很大,在他的心里肯定不想被客户看扁,更不想被同行:一筒财务的人看扁,否则以后红中财务如何在黑白两道立足?现在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又陡然断了,他已焦燥不安,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
叶子暄注意到此地安慰他:“猛爷,先不要着急,既然我们听到脚步声,说明机缘已到,既然机缘一到,那么稍后还会出现。”
猛爷相对还是听叶子暄的话,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叶子暄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看罗盘说:“要不,猛爷,我们先这样做:尽管月亮当空,但夜色依然很黑,这对于我们来说,十分不利,极易受到蛇虫鼠蚁或者脏东西的攻击,不如每个人把强光手电筒拿好,此外就是我此地还有几道护身符,每人戴上。”
猛爷采纳了叶子暄的建议。
但强光手电筒只有四把。
叶子暄便说我与大龙我们二人用火把,你们四人用手电筒。
拿火把就拿火把吧,拿着火把还有种奥运火炬手的感觉呢。
**丝总是如此容易满足。
我没有异议,猛爷他们更没异议。
随即叶子暄做了两支火把,一把给我,而后对我说:“大龙,午夜将到,阴气越来越重,那四个凶位虽然已有猫尿,但我细想一下,还是再点上火,增加一点阳气为妙。”
增不增加阳气我不清楚,但照明这一方面实在不错,四堆火点起之后,视野又宽阔了许多,只是暗中祈祷别引起火灾就成。
天道有常,此长彼消,叶子暄只希望凶位不凶,或者少凶;吉位多吉,或盖过凶位。
在当天早晨,猛爷没有打电话之前,叶子暄还想着是有人想以四凶位,布置一名风水阵法干掉强猛。在他的心里,肯定首先想到的是那样东西奚落他的风水大师,所以前一天他才想着尽快回去,但随即猛爷又说一筒账务的人在这里清到账,所以他认为也可能这里的四凶位纯属偶然,与那样东西狂妄的风水大师没有半点关系。
但他没有想到,他这次所想的偶然,几乎酿成大祸,让我们差点全部挂在这里。
按道理来讲,谷家坟倘若真有人藏在这里躲债,那么肯定有一名藏身地点。人毕竟不是虫子,随便一个小洞就能容身,如果人藏在此地,很容易就会留下痕迹,但下午时却根本找不到人们的藏身的一点痕迹。
而那个躺在棺材中,被我们救出的人,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其次,就算此地真的有人藏在这里,那么注意到我们升起的火堆,听到我们在说话,他理应不敢出现,但没想到刚才那跫音静止之后不久,那脚步嗓门又起:“沙沙……”
方向就是我们对面,就是此物土堆之后,地理方位是西面。
这沙沙声就像有一双掌在抚摸我们耳膜,说不上害怕,但却极不舒服,我不禁抠了抠耳朵。
强猛早已按捺不住,将烟头扔进篝火之中,提刀身先士卒大步走了过去,全家捅与鬼见愁自然也不退缩,奶牛也尾随而去。
老大就理应有老大的样子,这一点还是很佩服猛爷的。
叶子暄手持风水罗盘,我也从背包中掏出纸关刀,肩膀上蹲着小黑,跟着他们屁股后面,当来到西面时,却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当然也没有了那轻微的跫音。
就在我们不得其解之时,却又听到那极轻的脚步声,从东面传来——就是在我们刚才站过的地方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来还有些紧张,但此时却是一阵火大:这他妈的戏弄人呢。
全家捅指着东面(他面前是土堆)张口就骂:“捉迷藏呢?是不?你妈B,别让老子抓到你,要你全家身上都带眼。”
猛爷对叶子暄说:“你们在这边等着,我们去那边。”
我与叶子暄各拿一支火把留在西面。
叶子暄从来都盯着罗盘沉默,不了解他在想甚么。
没有声音,又陷入一阵寂静,突然间,土堆那边传来了猛爷的嗓门:“全家捅,奶牛,你们两个去北面看看,鬼见愁,你去南面看看,他奶奶的,听嗓门在西面,去西面找不到,听声音在东西,东西没有,那咱们把东南西北都站齐了,看他还能往哪逃。”
叶子暄听到此地,急忙在这边说:“猛爷,大家千万不要分散,我们正处在四凶位之内,尽管我刚才做了一些准备,但不足以消除凶位之凶险,而现在我的罗盘正针异常不稳,呈罗盘八奇之遂像,遂像者:附近有脏东西,而那跫音未必就是债主。”
强猛听到此地,急忙让他们回来。
但就在这时,奶牛陡然尖叫了一声。
奶牛尖叫,若在平时倒也无所谓,但在这个未知凶险的夜深时分,却当时就惊出了一头冷汗。
叶子暄提起罗盘急忙奔到北面,我也跟了过去。
SB才会一名人呆在这里。
奶牛的脸,又是一片受惊时的泛白。
全家捅看到大伙围了过来,笑了笑说:“没甚么,不过是一双脚而已!”
他故作轻松来表明不怕,但他额头上的细汗早已出卖了他。
在他们面前是一双断脚,人的断脚。
叶子暄拿起火把来到他们跟前蹲下,从旁边折了一根小树枝翻了一下断足,顿时一股蛋白质腐烂的味道直入鼻腔之中,两眼顿时有种一黑的感觉。
奶牛不自觉捂起鼻子:“肯定是被人碎了扔在这荒地中,刚好又有一堆屎,所以才如此臭。”
刚才我们看那断足正面没甚么问题,但叶子暄翻过这面已经生了蛆虫,钻来钻去,胃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时我也不得不佩服叶子暄,凡成大事者,必是非凡之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尽管叶子暄也是他娘十月怀胎,足月而生,但他的忍耐力却异常超常,他也看也闻了,没有皱一丝眉头,只说了一句:“这双脚有些令人费解,腐烂的程度竟然不同期,一面早已重度腐烂,一面却非常新鲜,真的很怪。”
猛爷这时说:“四眼,别管闲事了,荒野里被人抛尸不奇怪,等我们清了账之后,再找条子过来洗地就成。”
猛爷说完后,便向帐篷那边走去,其他人包括叶子暄也跟了过去。
我走在最后,突然我感觉身后有些动静。
动静很小,就像蹑手蹑脚时传出的嗓门,进入了我的耳中,一个念头立刻闪入我的脑海里面:背后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