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发现你还很记仇】
初夏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紧紧地攥着一名汤匙,说不定从开始喝酒,此物东西就向来都被她握在手心里,它无辜地成为了她寻找安全的工具。
从小时候,她就有一个小小的坏习惯,每当她惊恐、无助的时候,就会紧紧地攥着甚么东西,仿佛手中的紧握就是她此生的保护圈,她躲在里面便甚么都伤害不了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婴儿时期,那样东西保护圈是妈妈长长的垂到她眼前的发丝,她下意识地用小小的拳头攥紧那一缕头发,哪怕嘴里喝着妈妈的乳汁,但她仍旧害怕,只有当柔软的头发被自己的手指缠绕着,她才会露出会心的微笑,以至于她慢慢忘记了乳汁对她的哺育,却依稀记得那时妈妈头发上淡淡的香气,似乎此物对自己来说更为的重要。
童年时,她的保护圈是爸爸的衣角,她喜欢一只手牵着他的衣角,而另一只手偷偷地抹着鼻涕,而后再把它们统统抹在爸爸干静整洁的衣服上,任由洁净与邋遢在爸爸的身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她却乐此不疲。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她的小手涂抹在上面的是她今生最为深刻的眷恋,而爸爸却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笨,他甚么都知晓,他只是愿意娇纵他的小女儿,愿意看她坏笑地做着自己的恶作剧。
再后来,她的保护圈便是琵琶的琴弦,她并不标榜自己有多么的热爱音乐,可是却发觉这是唯一能让自己平静的东西。她的手指紧紧地扣在琴弦上,似乎每一名弹跳,每一声轮指,错错落落地停在弦上就是自己心底最沉静的声音,也只有不停地弹奏,才会让自己找到寻求安慰最直接的途径。琴声里有着她的逃避,只由于外面的世界里有她害怕的东西,那是她苦苦仰望却依旧无着的东西。
而此刻,她希望那个给与自己保护的地方是跟前此物男人的怀抱,可他却虚幻的像一名无法企及的梦,她倔强地仰起头,甚至是嗤之以鼻地说:“你来干什么?我丢不丢人关你甚么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欧瑾瑜重新被这个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宛如自己做过的一切在她看来都不过是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他为她费尽心力,她却弃之如敝履。
他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初夏蒙在那里,几乎立刻就要拽住他的手,可是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说不定,他们之间再不可能有什么结局,倒不如把这一切停止在这里。
她神伤地垂下头,可小警察却以为她认识到了自己的罪行,他悄声笑着说:“就是,小姐,你还是好好回忆一下经过,你也了解我们人民政府的宗旨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初夏哭笑不得,他想不到一下子就把自己归为了可以改造好的坏分子一类,可是这不是人民内部矛盾吗,干嘛非要上升到此物程度,宛如他下面马上就要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似的。
她放空思想一般地回答着警察的问话,宛如每一次他都会强调说:“你确定吗?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而她,却生平头一回有了想要掐死某人的冲动,而那个人竟会是一名人民警察,由于她问他:“孔武呢?他作何样了?”可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着他的问题:“小姐,你能确定汤匙是放在什么地方吗?”
她几乎要骂出脏话来,谁依稀记得他妈的这狗屁汤匙在他妈的什么狗屁地方,我他妈的要是能记得它他妈的在什么狗屁地方,而且还他妈的记得我他妈的为何要拿此物他妈的狗屁玩意,我他妈的就不会在这他妈的狗屁警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