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事在人为】

落霞飞平静的问他：“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卓非凡若有似无的转过头，看向落霞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落霞飞叹了一口气，只是淡淡的一笑回复他：“这里每一名火师，都经历过同样的历炼。”

“那可能是我没有当火师的天分吧。”

落霞飞摇摇头。

“你知道我为甚么让秋池训练你吗？虽然秋池并不是最有天分的火师，但她绝对是最努力的，于是大家都很尊重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落霞飞说。

“秋池刚到山上的时候，那一年她只有七岁，火派中人哪有女子，这火派的火师，何时又是女人干的活儿？

一个七岁的小女娃儿，每天忍受着旁人的嘲笑和质疑，一遍又一遍的不停专研练功。火舞剑里有一名招式，需要用手掌拄地借力，就这么一名招式，秋池总是反复都练不好。遂她就一遍一遍的重复，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的秋池曾在一天之内，练过一万两千六百遍的手掌借力，后来等到夜晚休息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秋池的那只右手被磨的竟然已经可看得清手掌中的白骨。

胖师兄急忙为她包扎，涂上我们火派的秘制金创药，即使那样，秋池的右手也是养了足足半个月才恢复，并慢慢的长出新肉。

可是就在半个月之后，秋池的那一套火舞剑耍的出神入化，整个火派之中，和她同样地位的火师们，再难找出她的对手！”

卓非凡听到落霞飞说的这些话，整个人有些恍惚。他向来没有想过秋池，就是那个身材小巧的暴躁女人，竟然也会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落霞飞像父亲一样，拍拍卓非凡的肩上。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信奉一句话！”

“甚么话？”

“就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卓非凡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他恍惚之间好像明白了一点甚么。。

落霞飞自觉已经把自己该说的话全数说尽，他渐渐地地从河畔站了起来身，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土，然后默默的转过身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卓非凡陡然发问。

“落师傅，我真的是打败裴静之的关键吗？”

落霞飞言语沉着道：“这取决于你自己。”

落霞飞说罢便旋身转身离去，只留下卓非凡一名人依旧坐在河边，用双掌拄着自己的两腮，仿佛若有所思。

卓非凡看着眼前清澈的湖水，忽然之间，一个熟悉的面庞，浮现在那湖水的倒影之中。

“老头子！”

卓非凡喃喃自语，那湖面的倒影里出现的岂不是空空儿的脸吗？

可是也只有那么一瞬，一阵清风拂过，只见水面上激荡起阵阵的涟漪，空空儿的模样，恍然在水面上消失不见，卓非凡心里了解，其实是自己想他了！

卓非凡自幼便跟空空儿一起长大，打他记事起，便是每天跟此物坑蒙拐骗的老头子一起到处鬼混。

空空儿的模样实在没有甚么大师的风范，他会带着自己一起去村子里偷狗，然后回到自家的小院子里，支上一名火架，烤香喷喷的狗腿给自己吃。

可是每次空空儿都是一去不复返，而后再偷偷摸摸的，在暗处引导卓非凡作何从那酒馆儿掌柜的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空空儿也时常会去酒馆儿赖账，每次空空儿去酒馆喝酒，都对那掌柜的谎称自己忘带钱，然后说把自己的孙儿放在酒馆抵押，自己回家去取银子。

想到此处，回忆起从前的过往，卓非凡忍不住嘴角含笑。

“那样东西老头子，倘若还有下辈子，我真的好想继续和你一起浪迹江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卓非凡心里也明白，那空空儿也是着实的心疼自己，他还记得在自己八九岁的时候，经常和附近村庄里的一些男娃子去河里洑水！

村头的那条河名叫苦水河，河水并不深，水流也不湍急，每到夏天太阳正盛的时候。这一帮男娃子们就一名个脱光衣服，光着屁股，而后“扑通，扑通”如一条一条的泥鳅般，全部潜入水底。

这些男娃子们在水里玩的欢脱，那一段时间，简直是卓非凡儿时最快乐的时光。

可是忽然有一天，卓非凡同样还是和村庄里的四五个男孩儿一起去苦水河的河边洑水，那天的和水异常的清澈，甚至就连河底有几块异样的石头子，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