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终于叫了出来,可就与此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照在我的面上,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只得用手遮住脸,心却砰砰地直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镇定下来啊,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啊,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那不就是一根手指头吗?我宽慰自己道。起码,我只是捡到一根手指头,而不是一具死尸。
可是,陡然,我又尖叫了一声。
就在我的面前,竟然就站着一具尸体!确切地说,那是一具骷髅!它正睁着那大大的眼洞,咧着两排牙齿,宛如在带着嘲笑与不屑的神情看着我!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此地是坟地吗?断指?骷髅?天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吓得向后退去,靠在一堵墙上,可当我的双手贴在那墙上的时候,却感觉有点黏糊糊的。
我转过头,再一看,更是惊呆了。
在我身后的这堵墙上,竟然被血给染红了,刚才,我的双手就贴在了这到处是血的墙上!
此地到底发生了甚么?我愣住了,半天都没敢动。
陡然,身后传来轰隆作响的嗓门,我立刻转过头,却看到那一具骷髅不知为何,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睁大了眼睛,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这具骷髅是被一根铁杆从背后支撑的,说不定是受力太久了,那铁杆子竟然折断了,骷髅也掉了下来。这时候,我陡然心领神会了,这并不是一具真正的骷髅,而是一具人造的骷髅模型,它,只是用石膏做的。
我再向四处一看,才发现这个室内竟然就是一名实验室。
桌子上,还摆着显微镜、试管和其它的实验工具,室内里还有各种玻璃容器,应该是装标本的吧。
我竟然落到了实验室里?我又抬起头,吃惊地发现那天花板确实没有一点裂缝,我不可能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奇怪,那我又是作何进到此物室内里的呢?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地面,那根被我丢开老远的断指,还静静地躺在地上,灯光打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陡然,我想到了甚么,就走上前去,蹲下身,从地上将那断指给捡了起来。
我要的自然不是那断掉的手指,而是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就在刚才,在我丢出那断指的弹指间,我好像注意到了那枚戒指上刻着几个字,是英文字母。可由于我刚才实在是太惊恐了,没有看清楚,就把断指给丢了出去。现在,我镇定了一下心神,仔详细细地看了起来。可这一看,我又是一惊。
在那样东西金黄色的戒指上,刻着五个英文字母,“MARRY”!
MARRY?作何又是MARRY?
那个金发女子的背影又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她背对着我,缓缓地伸出右手,在她那纤细的手指上,就戴着那一枚金黄色的戒指。
啊!我的心又开始剧烈地跳了起来,差一点都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玛丽?这就是玛丽的戒指?这么说,玛丽的手指被砍断了?难道,她已经被人杀害了吗?
陡然,我的心变得凄凉了起来,一种悲伤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为何,为何我会这么悲伤?难道,我以前认识这个叫玛丽的女子?她真的遇害了吗?
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我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可肯定,此物叫玛丽的金发女子,一定与我相识,否则,我是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此物玛丽一定是遇害了,就算她没有死,也已经被人给残忍地割断了手指。可是,那样东西凶手为甚么没有把这戒指给带走呢?我看着那枚戒指,楞楞地注视着,却作何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算了,我还是把这戒指先带走吧。
遂,我捡起了此物被我丢弃的断指,自然还有那上面的戒指。我并没有打算将断指丢掉,虽然这东西对我,对它曾经的那样东西主人——玛丽都没有什么用了,但我还是把这血淋淋的东西给保留了下来。可当我仔细观察那断指的时候,却发现这被截断的那一段手指头上,竟然已经没有血了!这也就意味着,这根手指头早已被截下来一段时间了,血都流干了。
谁会这么残忍呢?玛丽她还活着吗?
这些疑问,看来是没人能给我回答,我也只有自己去寻找这个答案了。说不定,我还能因此而了解自己的来历。如果玛丽认识我,她一定可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叫甚么名字?
我将那断指,也就是那戒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这一次,我终究看清楚了,自己穿着的,竟然是一条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上衣的胸口处有一名口袋,裤子两边也各有一个口袋,我不敢放到上衣处,遂就将戒指放到了裤子右边的口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竟然穿着病号服?这种病号服仿佛有点特别,并不像是普通医院里的病人该穿的衣服啊?这怎么越看越像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才穿的啊。难道,这里真的是精神病院吗?我是精神病人?
一联想到这一点,我就生气了。
不,我作何可能有病呢?这一定是搞错了!即便我有病,也不是那种病!他们为何要把我送到这里来,这其中,一定有甚么阴谋!
我开始想象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我是一名有财物人,或者是有钱人家的继承人,有人为了图谋我的钱财,于是故意把我当成精神病人,送到此地。说不定,我得罪了哪个仇敌,对方勾结了这家精神病院,将我关进来,打算折磨死我。
那个玛丽,说不定也是被迫害进来的。一定是了,她应该长得很美吧,一定有人嫉妒她,把她丢到此地来,然后还残忍地割断了她的手指,一定是这样!对方并不是为了谋财,所以他连戒指都不要了,他肯定也不敢拿走这枚戒指,由于戒指上面写着玛丽的名字,一旦被人发现了,别人肯定会怀疑就是他杀了玛丽。对,一定是这样!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说不定,我以前的职业就是个侦探,或者是个警察?当然,也可能我会是一个写侦探小说的作家吧?
不过,我很确定一点,玛丽一定是被关在此地,就和我一样。否则,她的断指与戒指不会出现在这个实验室里。可是,她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呢?宛如,前一种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遂,我鼓起了勇气,裤兜里揣着玛丽的断指与戒指,就在这实验室里搜索了起来。
实验室里的灯光很亮,我可很清楚地看到这里的情况。桌上的那些设备并没有任何可值得我关注的,我慢慢地就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可是,越往里走,我就越觉着毛骨悚然。
好吧,看来我还是先在这实验室里找一找吧,说不定,我会一不小心就找到此物玛丽的尸体呢?虽然找尸体这种事情,听上去多少有点恐怖,可我觉得自己必须要担负起侦探的角色。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名受害者,我要逃离这里,避免出现与玛丽同样的悲剧,于是,我别无选择。
原来,在这间实验室的那些玻璃容器里,竟然装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标本,那些内脏、四肢就泡在绿色的福尔马林溶液里,我仿佛都可以闻到那种刺鼻的气味了。这些东西是谁的,不会也是玛丽的吧?电影里描绘杀人凶手将人杀死后,残忍地**受害者的尸体的场景,仿佛就曾经在这个实验室里发生过一样。
我陡然感到一阵恶心,由于气味越来越浓了,可是,那气味好像并不是从玻璃器皿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另一名地方。
我捂住鼻子,朝那边走去。尽管我并不愿意这么做,可我的脚好像并不听我的使唤。
等走到近前,我这么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个地方看上去像是一个厨房,就在一名白色的塑料砧板上,有一堆半红半黑的肉团,仿佛被刀剁碎过,那肉的上面,还盘旋着许多苍蝇,它们绕着那团肉,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再向砧板的右边看去,那是一口大锅,这锅竟然还是开着小火的,里面好像在炖着什么东西。那气味就是从锅里散发出来的,非常难闻。我走上前,朝锅里一看,里头竟然炖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内脏,那玩意儿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哇,我再也受不住了,从胃里有一种向外喷涌的动力。我要呕吐!我转过头,注意到另一边的脚下就有一名垃圾桶,遂,我冲上去,就大口地吐了起来。
黄的,白的,甚至还有黑的东西都呕了出来。我弯着腰,按着心口,不住地喘着气。好一阵,我才缓了过来。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口很干,就仿佛好几天都没喝水了一样。
水,水在哪里?我抬起头,看到洗手池上的那水龙头,于是,我冲上去,就拧起了水龙头。
水,渐渐地地流了出来,我正要抬起手去捧起那水去喝,可这手伸到一半,我却停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那水龙头里流出来的,竟然不是清水,而是黄黄的泥巴水!可是,才没过一会儿,这泥巴水也不流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水管坏了吗?我一愣,下意识地又去旋转那水龙头,可是,这家伙还是罢工不干活了。
我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打算看看里头是甚么情况,可就在这时候,水管发出了如同老家人咳嗽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赶快把头移开。
突然,水又流了出来,可这一次,流出来的,竟然是深红色的血水!这血水迅速地填满了整个洗手池,看上去就仿佛是深红色的葡萄酒一般,但它散发出来的恶臭却告诉我:这就是血!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那水龙头忽然又哆嗦了一下。接着,竟然从里头掉下来一个东西。我这一看,尖叫了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从水龙头里掉出来的,竟然是一名被压扁的内脏,好像是猪腰一样的东西。
接着,又掉下来一个东西,又一个东西。那些都是内脏,心、肝、胆。这些血淋淋的东西,就这样飘在洗手池里,来回地打着转,一圈又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