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台冰冷的台式电脑的后壳,我却感觉自己的后脑壳也有点冰冷了。
此地真是太怪异了,难道,这里真的有鬼魂?玛丽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医院里有鬼?一联想到这,我的手就哆嗦了起来。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寂静下来,但心跳得更快了。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在太平间里啃嚼尸体内脏的“医生”,想到了从实验室的水龙头里流出的那些不了解是动物的还是人的内脏,还有那不了解从哪来冒出来,从背后狠狠把我砸晕的神秘人。
天啊,这地方真的有鬼?不行,我必须立刻转身离去此地!
我刚想转身离去,却听到外面宛如传来了跫音。
有人来了?还是鬼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吓坏了,马上就蹲到了屏幕桌的下面,并把手电筒给关上了。
这室内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出奇。但外面的跫音也消失了,大概那样东西人或者是那样东西鬼魂,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等了好一会儿,我终于爬了起来,打开了手电筒。
我拿着手电筒,就在屋子里照了起来。这确实是一间医生的办公室,不过,奇怪的是,我却没有在墙上找到一面钟,无从判断现在的时间,我只知道现在是黑夜。可是,此物黑夜宛如太漫长了,对我来说。我多么希望早晨的阳光能够尽快照进这黑漆漆的屋子里,说不定,那样我就不会这么胆怯了。
我继续搜索着,当重新回到屏幕桌边的时候,我却不小心碰到了那鼠标。
鼠标被我碰得掉了下来,这是一名无线鼠标,有点奇怪,这么一台老式的台式机,却配备了这么新的一个设备。鼠标掉在脚下,但我也没有去捡起来,而是翻了一下桌上的鼠标垫,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串钥匙。其实,也就是两把,理应是抽屉钥匙把。
拿着这一串抽屉钥匙,我皱起了眉头。陡然,我联想到了甚么,索性就拖了一把椅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办公桌的抽屉是紧锁着的,我拿出其中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抽屉。不过,里面并没有甚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又拿出此外一把钥匙,打开了右边的那样东西抽屉。
我打开了那抽屉,拿起手电筒朝里面一照,只见最上面覆盖着一张旧得发黄的报纸,报纸下面似乎还包着甚么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报纸,可注意到那报纸里包着的那样东西的时候,我却差点没吓得叫了起来!
这报纸里包着的,竟然是一把手枪,一把黑色的手枪!
这位医生竟然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藏了一把手枪?他要做甚么?
注意到这手枪,我的心头不由地揪动了一下。可,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拿起那手枪,在手电筒的灯光下详细端详了起来。
这是一把很老式的手枪,不了解里面有没有装子弹?我不敢扣动扳机,马上又把手枪放了下来,但我没有放回抽屉里,而是放在桌面上。
有手枪,那肯定还会有子弹吧?好,再找一找。
可怕的怪物?我抬起头,看着这房间,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恐惧。
果然,在报纸的下面,我又发现了一排子弹。好家伙,真枪实弹啊,此物医生要干吗,想要杀人吗?这里是医院,又不是警察局,难道,除了医生与病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除了医生与病人,这可怕的,如恐怖片里的幽灵医院的地方,会不会真的有甚么未知的鬼怪?就仿佛,就好像那样东西吃尸体内脏的“医生”?
我突然明白了,那样东西在太平间里吃尸体内脏的家伙,也许并不是医生,而是一名鬼魂,或者,他就是一个僵尸?
我又低下头,注意到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的那把手枪与那一排子弹。
我需要这把手枪,是的,我现在非常需要它!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把子弹装进了枪匣里。
可,在做此物动作的时候,我自己都很吃惊。我是作何做到的,我怎么会知道该作何装子弹的?此物动作,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条件反射,难道,我早就知道该作何装枪上膛?
现在,我对自己都有点惊异。也许是我前面那差劲的表现,令我自己都觉着很难为情,现在我竟然如此麻利地把子弹装上了膛,这反而让我对自己都有点肃然起敬了。
好吧,有了这玩意儿,我还怕甚么鬼魂,还怕什么僵尸?
我拿起手枪,在手里比划着,还对准了大门。要是真的有什么家伙冲进来,我就给他一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好,可别枪走火了啊。对了,不是有什么保险栓吗?这枪拉上保险栓了吗?我又把枪搁下来了,仔细看了一下,没联想到,我竟然把保险也给拴上了。
这下,我终究可以放心地把手枪放进裤袋了。我摸了摸右边的裤袋,那枚戒指还在。当摸到它的时候,我不由地联想到了玛丽。
玛丽应该就是这个医院的病人吧,于是在视频里,这位男医生才会与她对话。这个男医生,应该就是他的主治医师,他叫什么名字?
我一定要知道玛丽的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这样我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遂,我就在书桌上翻了起来。可是,找遍了整个桌面,我竟然连一张名片都找不到。
没在桌上?那就在抽屉里找一找。
于是,我就又在那抽屉里找了起来,陡然,就在那旧报纸后面,靠近抽屉内边缘的地方,我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名信封?
我将那东西摸了出来,果然,这就是一个信封。不过,可能是由于接近抽屉内边缘,几乎都要掉到抽屉后面的空格里了,这信封被揉得皱巴巴的。信封口并没有被封上,只是被折叠着,我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封同样是皱巴巴的信。
可是,当我注意到那信上的字的时候,我却惊呆了。
这,并不是一封信,而只是一张白纸。就在白纸的中间,用浓浓的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大字——“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此物世界了,我也要带你一起走!”
注意到这一行字,我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突然心领神会了,这张纸本是要放在这个信封里,寄给某个人的。而信里的内容,竟然就是这一句带有威胁的话!
这封信,是打算要写给谁看的?我看了一下信封,可信封上是空空的,既没有收件人的名字,也没有寄件人的信息。不过,寄件人是谁,其实也很好猜出来,理应就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也就是玛丽的这位主治医生了。可是,他打算把这信寄给谁呢?他为甚么要这么写,这是恐吓信,还是,还是遗书?
遗书?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这个词。
在那样东西医生的办公桌抽屉里,竟然还有一把手枪?如果这把手枪不是用来杀人的,也不是用来自卫的,难道,难道是用来自杀的?他打算要用这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在临死之前,他也要把另一名人一起带走吗?与那样东西人一起同归于尽?
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手枪的男医生,渐渐地地端起枪,对准了我。他的嘴角边,露出了一种恐怖的微笑,一句冰冷的话,一点点从他在嘴角边流了出来。
“如果有一天我要转身离去这个世界了,我也要带你一起走!”
啊!我惊醒了过来,注视着手里的这封信,愣愣的,一动不动。
过了老半天,我才缓过神来。我将那封信,又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我不需要留着这东西,这是不祥之物!
虽然我不了解这位医生要带走的人是谁,但至少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这位医生在抽屉里放了手枪,他是一个危险的家伙!我还是赶快转身离去这里吧,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突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了!
啊!我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枪。
慢着,别乱动!只要这枪声一响,我可就麻烦了。门外的到底是谁,是人,是鬼,是僵尸,还是那个恐怖医生?
很显然,外面的那样东西家伙肯定不是这位男医生,他进入自己的工作间还需要敲门吗?至于鬼魂或者僵尸,那根本也不需要敲门。联想到这,我些许放下了心。
可是,敲门声却还在响着。作何办?我要不要去开门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我不能出去!要是被人发现我闯进了此地,手上还拿着一把手枪,那我就死定了!他们一定以为我是个小偷,或者就是一名匪徒,把我送到警察局去!
最终,我选择了沉默,也搁下了枪,把这危险的凶器藏到了左边口袋里。而我自己,则躲到了桌子的后面,眸子却警惕地盯着那大门。
过了一阵,门外竟然传来了一名声音。
“孟医生,你在吗?”
孟医生?难道,玛丽的主治医生姓孟?就是这位想自杀的男医生?
那个嗓门听不出是男是女,可正当我想要听到更多的信息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停住了,接着,跫音响起,越来越远。
外面敲门的那个人已经走了?我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身来。
我了解了此物医生的姓,可我还不了解他叫甚么名字。遂,我继续在这室内里搜索了起来,可是,我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虽然这位孟医生就是玛丽的主治医生,但在他的工作间里,我却找不到任何有关玛丽或者孟医生自己的资料。
搜索了老半天,我一无所获,在此地继续呆下去也没多大用。遂,我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出了了医生工作间,又回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