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无声的挂断了电话,儿子的话让他的思绪飘散了起来,秋儿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联想到此地,他摇了摇头,就算有,作何会到滨城呢?
当初他们在一起时,从没听她说起这些,他只知道,她的母亲没有兄弟姐妹,而她又是母亲的独养女儿,可惜,她们母女没有等到他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联想到此地,他起身来到了卧室,从墙上取下了一只镜框,看着里面那灿烂的笑颜,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是一九七六年的冬天,信阳最偏僻的乡下,此物豫楚交界的地方,有着南方的潮湿和北方的严寒,知青点只留下了女孩和男孩,由于缺少柴火,每天尽量节约着用,也仅仅够做饭的,他们早已好久没喝过热水了,
那年男孩子刚刚二十岁,因为父母都在海外,于是分到了千里之外的此地,而女孩子的家就在武汉,尽管离的不远,因为父亲去了海峡对岸,她不能随便回家,
“你想好了吗?我听说明年要恢复高考了,我妈让人捎话,让我好好复习,争取考上大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知青点的同学大部分都回城了,个别没回去的,也想办法赖在家里,此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咱们也能去考试吗?”因为有海外关系,于是,他每次政审都过不了关,注视着低落的男孩子,女孩闪着明亮的眸子,
“我觉得肯定行,刘文的成份还是地主呢,他不是也在复习吗?你的底子好,从次日起,咱们一起看书,说不定也一起考上呢,”
女孩子也是被管制的对象,可她没有因此消沉,每天还是灿烂的笑着,不管是劳动还是休息,从来不会叹息哀伤,
这天因为有暴风雪,他们提前下了工,一起在灶房做饭,
从这天起,每天干活回到,就着昏暗的油灯,一起讨论着功课,秋儿语文很不错,而他的数理化比较好,
“我今天听刘书记家的小红说,过了年,一开春就要考试了,咱们次日去学校问问,甚么时候报名?”
“我肯定报不上,上次有单位要我,可政审被唰下来了,说我不够资格,”他茫然的给灶里添了一根柴,心里一片黑暗,
“不去试试,怎么了解不行,我们明天一起去,白校长人很好的,咱们找他讨个主意,”其实能不能报上名,她也没什么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