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最后的传人】
叶澜儿和慕容恪一直都呆在地洞里,直到苏玉带人寻了过来。
期间慕容恪吻了她三次,一次脸颊,一次嘴唇,一次耳垂,每次都是蜻蜓点水,可是每次都能搅得叶澜儿心中波涛汹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一次是叶澜儿坐在距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叶澜儿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上,落羽一般的吻点在她的脸颊。
“你暗示我的。”他说。
第二次她坐在距离他半丈远的地方,慕容恪勾勾手让她靠近,她拒绝。
然后她整个人便被从脚下捞了起来,吻住了嘴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要乖。”他说。
第三次她顺从地偎依在他身边,冷不防被他吻了耳垂。
“别乱动。”他说。
说实话她早已被此物小哥哥撩得要举手投降了。
叶澜儿心中默念一百遍“这是上司倚仗权势的性骚扰”才将心中的旖旎强行压制了下去。
睿王府的暗卫当中有搜寻跟踪的高手,要找到慕容恪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慕容恪武艺高强,素来行事缜密,从没有这样莫名失踪过。
叶澜儿好不容易返回了营地的帐篷中,发现邢天早已经离开,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
等到苏玉找到他们的时候,早已过去了四五个时辰,天色都黑了。
她早已悄悄地将邢天的腿治好了,于是邢天走了并没甚么大惊小怪。
可是慕容恪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有些大惊小怪了。
他安排了一拨人去那地洞一探究竟,而后随即要连夜把自己给送走!
叶澜儿抓着一块肉饼:“王爷,好歹让我换身衣服洗洗澡吃点东西再上路啊!”
心中想的却是:臭男人,亲完了就扔对不对,当老娘是甚么啊!
暗三递给叶澜儿一名包袱,包袱里是一身跟暗三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衫。
还有一包有点温度的包子。
叶澜儿可怜巴巴地把这些东西抱在怀里,对着慕容恪的背影道别:“那我走了……”
原本以为慕容恪是要送自己回睿王府,可是没有想到,暗三带着自己一路狂奔,确实朝着此外一名方向。
她被送入了距离京城不远的荣成。一处偏僻但是整理的不错的宅院。
叶澜儿知道暗三是一直暗中监视保护自己的那样东西人。
她坐在圈椅上,累成一摊,开口问:“喂,你叫甚么?为何把我送来这里,你们王爷不会是想要金屋藏娇吧?”
暗三嘿嘿一笑:“姑娘,在下暗三。王爷说送您来到此处,是为了保证姑娘的安全。
此物宅院名义上是长公主的产业,没有人了解跟王爷的关系,您呆在这里最安全。
只是此地没有甚么下人,当天晚上,只能我来伺候姑娘您了。不知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叶澜儿翻了个白眼:“你来伺候我?你看看你,哪里像是会伺候人的样子,还真是搞笑呢……我想要吃烤鸭!你会做吗?”
叶澜儿边说,边咬了一口凉透的包子。
暗三说:“我不会做烤鸭,可是我会买啊。您等着!”
叶澜儿白眼翻得更厉害了:“此物时间了,去哪买?脑子进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暗三还是推门出去了。
门外“扑通——”一声,甚么东西重重地掉在脚下的嗓门。
叶澜儿几乎要翻出她程度最大的白眼了。
“走路都能绊倒,就这本事,还当暗卫呢!还大言不惭要伺候人呢!啧啧啧!”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暗三爬起来的嗓门。叶澜儿心中有些不安,起身向门外走去。
此物时候,门开了。
迎面走过来一个身形高大的同样穿着黑色夜行衣,眉心一颗红痣的中年女人。
叶澜儿向她身后看去,暗三面朝下趴在脚下,不知生死。
女人注意到叶澜儿之后,向前走了几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澜儿,姑姑可算找到你了!”
叶澜儿被她抱在怀里,紧紧地,都要呼吸不动了。
“姑姑……你先松开!”叶澜儿挤出来这么一句。
没联想到,此物力气极大的女人听到叶澜儿的话之后,竟然非常顺从一下子就松开了。晃了叶澜儿一下差点没站稳摔倒。
她掰着叶澜儿的肩膀,脸上全是匪夷所思。
“澜儿!你!你会说话了?!”
叶澜儿认出了眼前的此物女人,她就是那样东西跟自己相依为命,抚养原主长大的女人,叶萱。
她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一张平淡寡净的脸,一双沉静苍凉的眼。
叶澜儿不了解她们俩为何会分开,但是看到叶萱脸上那条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后的狰狞新鲜的疤痕,她大概猜到一定是发生了甚么剧变。
但是,关于这个会不会说话的问题。
叶澜儿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才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默默地扶着叶萱坐在椅子上,此物空荡荡的宅院一个人没有,于是也没有热水可以喝。
叶澜儿讪讪地放下手里的茶壶,坐在了一旁。
“姑姑,我在太子府的时候,撞伤了脑袋,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我以前,不会说话吗?我从太子府醒来的时候,就会说话了……”
叶澜儿根本无法解释,于是只好把一切都归结于撞伤脑袋失忆。
叶萱显然对于叶澜儿失忆的事情很忧虑,她双掌捧住叶澜儿的头,翻来覆去查看:“怎么回事?那样东西慕容颜对你做了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叶澜儿有些尴尬地将自己的脑袋拿回来:“ 我不记得了,众多事情都不依稀记得了。可是我依稀记得姑姑您。姑姑,我真的是从小就不会说话?”
那么突然会讲话了,会不会有些太诡异。
“不是的,你从小就很聪明,不到十个月就开始会说话。但是,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情,你就再也不开口了。我带着你出了西南,辗转各地,遍访名义,也无法医治。他们说,这是心病。
才你说头部受伤,忘记了一切。大概是这种遗忘,意外地治好了你的哑疾。”
叶澜儿很好奇:“三岁?三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姑面色突然变了,她带着悲怆地注视着叶澜儿的脸:“澜儿,忘了对你来说是好事,你不要再问了。”
叶澜儿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别啊,姑姑,告诉我吧。我现在稀里糊涂的活着,屡次陷入危境之中,而且我猜测,我就是大夏国权贵都在寻找的,西南王之女,对不对?”
叶萱的面色苍白地如同一张纸:“你、全都知道了?”
“姑姑,我不但了解了,更何况慕容恪也早已了解了,这就是他把我送到此处的原因!”从慕容恪突然开始调查户口的时候,叶澜儿就大概猜到了八九分。
“这个慕容恪,果不其然没安好心!”
“姑姑,告诉我,西南王是谁,我的母亲是谁,我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不是无影军兵符?”
叶萱摇摇头:“此物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无影军,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无影军兵符……”
叶澜儿不由得长大了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会这样?那么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我又为什么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萱看着叶澜儿的眸子:“由于真正有价值的 ,恰恰是你啊,澜儿……”
叶萱说到这里,紧紧地闭上了眸子,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灰淡的眸子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门,带着前尘往事,涌了上来……
“这一切,要从你的母亲,无影派掌门,凌天音说起……”
通过叶萱的讲述,叶澜儿终究知道原主的身世。
原来,她的母亲叫做凌天音,是无影派第十八代的掌门人。
无影派是西南最神秘力量也最强大的一名武林帮派,门派中弟子不多,有男有女,可是历代掌门,都是女子。
凌天音本是个孤儿,被前任掌门收养长大,因为她天赋异禀,根骨奇佳,被掌门赏识,从小都被当做接班人培养。
可是,生逢乱世,江湖帮派也开始参与朝堂之中,纷纷与各种势力勾结。
前任掌门不屑于做这些事情,但是却无法独善其身。终究,有的帮派在拉拢不成之后,暗中设计将其杀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年仅十七岁的凌天音成为了继任掌门。
但是门派当中的其他势力趁着老掌门已死,新掌门年幼,开始兴风作浪。
凌天音苦苦支撑,但是也只护住无影派两年。两年之后她遭到陷害,被废除了掌门之位,赶出了无影山。
再后来,凌天音偶遇同样被逐出师门的叶啸天,一见钟情。
他们在乱世当中护一方百姓安宁,身边逐渐聚拢了一批能人异士,渐渐有了自己割据一方的势力,并且将整个西南都全数拿下,荡平贼寇,保境安民,成为战乱大背景下的世外桃源。
再后来,叶啸天帮助夏献帝登上了帝位。
“所以说,无影军,就是无影派的人?”叶澜儿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叶萱摇摇头。
当年凌天音转身离去无影派之后。在那个急功近利想要飞升做官的新掌门带领下,利用门派内的秘术,帮助割据军阀攻下几个城池。
可是无影派的派中秘术便从此被世人所知。全武林都为之震惊惶恐,展开了对无影派的绞杀。
无影派派众在那场绞杀当中早已消耗殆尽。
“啊,团灭了……”
“是的,你的母亲凌天音,成为了无影派的最后一人。”
“那么,无影军到底是什么?”叶澜儿问道。
叶萱注视着明灭的烛光:“这是后来,你的父亲叶啸天为了安慰你母亲的心中之痛,给自己的军队起的名字。”
然后全天下人都误解了,叶澜儿觉得不太可能:“我还是不懂!那无影军都去哪里了?”
“此物世界上没有无影军。
无影军已经解散,所有的人已经解甲归田。
你的父亲根本无心庙堂,也不想当什么西南王。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跟你的母亲归隐山林。
之前代军作战,可是为了保境安民,为了不让战争继续蔓延。
如今大夏国一统,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的父亲,在等。他想等到你母亲顺利产下孩子,等到你再大一点,便带你们离开。
无影军的将士,本就是西南普通的民众,有了安定的日子可以过,没有人想要继续战争。
可是,没有想到……”
“然后发生了什么?我的母亲呢?她到底是死了,还是还活着?”
叶萱从容地地吐出一口气:“你的母亲,早早已不在了。”
“那么说,根本没有什么兵符可把西南无影军重新召集起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是的。“
“那你为何说我才是至关重要的那样东西人?”
“因为你是无影派的最后一名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