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无良粮商气的吐血】
只见一条由人组成的长龙,从南门外缓缓延伸进来,那队伍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运粮的百姓,背上都背着半袋粮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把麻袋平摊在背上,不摞起来,从远处看,就像每个人都背着满满一袋,视觉效果异常震撼。
“哎呦,可累死我了!”
一名刚运完粮的汉子,从官府那领到一文钱,喜滋滋地跑到队伍后面重新排队买粮,对着旁边的人吹嘘道。
“兄弟,外面还有多少粮啊?”旁边的人好奇的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多!多得是!”那汉子唾沫横飞,比划着道,“那粮食堆得跟山一样高,一眼看不到头!我跟你说,我这趟运完,歇口气,准备再去一趟!”
“是啊是啊,粮食多得是,咱们今天能挣不少财物呢!”其他运粮回来的百姓也纷纷附和。
这些话,都是苏砚提前教他们的。
传到那些粮商的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作何可能?还有那么多?”
“一人半袋,这么长的队伍……这得有多少粮食啊?”
商人们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们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就在这时,林业再次登上高台,他注视着下方望不到头的运粮队伍,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嗓门洪亮宣布。
“乡亲们,孤刚刚收到消息,当天会有六支运粮队陆续抵达!明天会更多!府衙的粮仓都快放不下了!”
太子林业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喝道:“于是,大家伙都多买些!从现在起,粮价,一文一斤!”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一文财物一斤?天哪!我没听错吧?”
“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百姓们彻底沸腾,欢呼声震耳欲聋。
而那些粮商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一……一文……”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商人们再也顾不上看热闹,连滚带爬地跑回酒楼的雅间,关上门,一个个像是死了爹娘一样,瘫在椅子上。
“作何办?现在怎么办?”
“一文财物一斤,咱们的粮食彻底卖不出去了!”
“完了,全完了,这次要血本无归了!”
雅间里,一片愁云惨雾,哭爹喊娘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商人,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里闪着光,仿佛看透一切,低沉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那商人深吸一口气,分析道:“你们想,太子为何要封锁道路,不让我们走?为甚么要逼着房东涨三十倍的房租?他根本就不是想卖粮!”
“正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另一个商人立刻附和,他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朝廷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一文钱一斤卖粮食!这得亏多少?太子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赈灾,他是在敲诈我们!”
“他把我们困在城里,让我们天天付那高得离谱的房租!我们手里的粮食越多,亏得就越多!他这是想把我们活活耗死,把我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两个“大聪明”一唱一和,自以为看穿了太子林业的“险恶用心”。
剩下的商人听完,一名个如梦初醒,茅塞顿开。
“对啊!原来是这样!”
“我说他怎么又是封路又是涨租,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
“好恶毒的计策!这个太子,心太黑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赶紧把手里的粮食全卖了!哪怕一文财物一斤,也比被他用房租活活吸干强!”
商人们达成共识,立刻行动起来。
黄昏时分,松州府城内所有米铺,全都挂出“一文钱一斤”的牌子,开始疯狂抛售粮食。
府衙后院,林业收到消息,兴奋得在室内里走来走去。
“哈哈,妹夫,成了!全降了!”太子林业澎湃地抓住苏砚的胳膊,大笑道。
苏砚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对着张昌松和李经文吩咐道:“哈哈,诸位大人,可收网了。随即去找人大量买粮,把这些奸商手里的粮食,一粒不剩,全部给我买回到!”
一夜晚时间,官府的人就将城内所有粮商抛售的粮食,全部收入囊中。
第二天,张昌松拿着账本,神色激动地向太子林业禀报。
“殿下,大获全胜!”
张昌松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一共收购了两百万石粮食!花了二十万两银子!其中十万两,是朝廷拨下的赈济款。此外十万两,用的是从王荧家中抄出来的不义之财!”
太子林业听得心花怒放,他注视着苏砚,眼神里满是钦佩。
“妹夫,接下来,该作何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砚摇着羽扇,嘿嘿一笑道:“明天,就宣布朝廷早已完成粮价调控。”
“就说有不法之徒,想趁着官府低价卖粮的时候,大量收购,而后运到别的地方高价贩卖,赚朝廷的财物。为了杜绝这种行为,从次日起,粮价恢复到四文钱一斤。”
苏砚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如此一来,城里那些有财物人,怕粮食价格又开始疯涨,必然会纷纷掏钱买粮。”
“咱们卖出去的粮食,足够把那十万两的窟窿填上。等财物收回来,就可正式开始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筑河堤了。”
“好妹夫,等回去,孤一定要请陛下重赏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业澎湃地抓住苏砚的胳膊,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本是一盘死局,硬是让苏砚用这些看似荒唐的毒计给盘活。
现在松州府不但粮价稳定,府库里还多出两百万石粮食,简直是天降横财。
饭厅里,张昌松和李经文等人注视着苏砚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嫌弃和不信任,彻底转变为敬佩和畏惧。
要没有苏砚,他们这帮人面对松州府的烂摊子,必然都束手无策。
他们现在总算心领神会,为何陛下会如此看重这个纨绔驸马。
“殿下,相州府传来消息。”
张昌松搁下碗筷,起身拱手道,“魏王和杜念君抵达相州府后,丞相高文宗立刻动用人脉,从周边各州府调集大量粮食运往相州府。”
“如今相州府粮价平稳,灾民也得到妥善安置,魏王的声望在当地大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