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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借戏子暗嘲】

黛玉有了读心术[红楼] · 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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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看到锦帛上的字,眉头就稍稍皱了起来。

当初送给黛玉的鹡鸰念珠,是由京城第一名寺安定寺开过光的,足足经过了九九八十一天,请灵秀亲自主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处面除了药香的浸泡,最多就是佛法的普照。

这次灵秀传了消息来,只能说明是念珠内的佛法被触动了——有人用阴损的手法要害黛玉!

此物念头一起来,水溶就坐不住了。

他拂袖而起,随口道了一声后就往宫外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恰好这时贵妃派小宫女过了来,说是主子给水溶送东西。

而水溶目不斜视直接跨过,没有分她一丝眼神。

她一时感叹,若北静王不是这幅喜怒不定的性子,又常常冷着脸,那会吸引多少千金。

小宫女一时有些委屈。可她看着北静王挺拔的背影,墨发和朝服在风中飒飒作响,又忍不住起了仰慕之心。

自然,现在他也是京中第一等的人物。

宫女是新来的,难得到北静王殿里,一时好奇只问:“都此物时候了,殿下还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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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伺候的宫人嗤笑了一声,用眼角瞥了下她,嗓门轻慢:“殿下最受今上宠爱,随意进出宫廷算甚么?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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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此地,潜意识里就顿了下,对上新人好奇的视线,顿时凶巴巴赶她去干活。

而此时荣国府中,假山小道上是一片的静谧。

荣国府规矩是不许下人之间有私情,更不要说行周公之礼。

而薛家作为客人,尽管不在规则之内。可他居然能在大半路上就做出这种事情,着实是让人吃惊。

当王熙凤注意到薛蟠的时候,就后悔将他拖出来了。

捉人捉到亲戚头上了,这叫甚么事?!

她一时有些咬牙切齿。实在是不懂外面那么多人,爱作何玩就怎么玩,怎么他偏偏到荣国府里面玩。

又等马道婆被拖出来时,大家都寂静了一瞬。

薛蟠年轻气盛、体格强壮硬朗。而马道婆面上都是皱纹,裸露的皮肤如同鸡皮一般。

没联想到薛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还不惜为了她在露天之下乱了情。

婆子们看薛蟠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她们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这人注视着是个饥不择食的。连马道婆都能下手,要是一名心血来潮,扑到她们身上作何办。

而她们略微松手,薛蟠就再度挣扎起来,注视着还要往马道婆那边爬去,嘴里还在囔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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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太丢人了。

薛姨妈实在是没联想到,薛蟠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疾步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甩到薛蟠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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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争气的东西!”薛姨妈简直恨铁不成钢。

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情就算了,还偏偏还被人抓到了!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会怎么看薛家?!

薛蟠的头被打得偏到了边,他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三下。而后他像是突然清醒一般,左看看、右看看,一时脸上都是迷惑。

“怎么天陡然黑了?母亲?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薛姨妈只当他在装傻,心中提着气,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力道之大,一时间薛姨妈的手都在隐隐作痛。

薛蟠就这样茫然无措地接受了第二个巴掌,头脑里更是发蒙。

黛玉倒是看出他是真的迷茫。

薛蟠脸上是一片的通红,而头上正冒着一连串的深蓝色小字:这是哪?我在干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符咒的后遗症啊。黛玉心里心领神会,倒是一点也不为他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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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自己无意识地逃过一劫,那现在被围观的可就是自己了。

害人者终害己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而这时候,把他们揪出的婆子陡然惊讶地“咦”了一声,手上捧着一名桃红色的纸片过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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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递给了王熙凤,又压低嗓门道:“姑奶奶,你看此物。”

王熙凤正是烦恼。她完全不想掺和这件事,任由薛姨妈处理。

这会儿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东西,目光却突然凝聚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人似的纸样,周身只一圈的猩红色,而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大字:“林黛玉”。

王熙凤突然想起来,这个马道婆是宝玉寄名的干妈,私下最会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看来这背后的事情不简单啊。她沉吟了瞬间,就准备将小人先收到袖子里,交给贾母来判断。

毕竟是写着黛玉的名字。这要是传出去,没得把她也给拉下水了。

“那是甚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王熙凤一抬头,就见王夫人倚着彩霞的手、一步步过了来。

王夫人也不看薛蟠,而是先对王熙凤一摊手笑道:“才是什么东西,我竟没看太清。”

王熙凤无法,只得将小人拿了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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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夫人伸出食指从容地摸过小人身上林黛玉三个字,略带诧异地提高了些音调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上面会有大姑娘的名字?”

黛玉和三春本来是在拐角之处注视着,后来觉着没了趣味,正要走时,居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没过一会,那王夫人又刻意回头惊讶地看了黛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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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拉嘴角,作出一副担忧关切的模样,重复唤道:“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上面想不到有你的名字。”

“连舅母都不知道。我更没见过它,又怎么会了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黛玉觉得这问话也是有趣。在地上捡到的东西,不问在那儿的人,反而问到自己身上。

王夫人稍稍皱起眉,让人将马道婆提溜了来。

将一块布料盖在她身上,王夫人微微倾身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可是你的东西?上面作何会有林姑娘的名字?若真是你做的,那你可真是该死了。”

马道婆也是刚刚从神迷意乱中清醒过来。她素来玩弄此物的,自然心领神会自己这是被咒术反噬了。

自己平白地失了身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心中正是又羞又恼。

如今听得王夫人这样问,傻子才会承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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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绝不是我的!”

她只连连摆手,想要做起来时又浑身无力,只沙哑着喉咙哭道:“天地良心。我是出了家一心向道的人,作何会破这般戒律!”

“哦?那不是你的,怎么会出现在此地?”王夫人循循善诱,手中的佛珠正轻快地转着。

马道婆就是在后宅里使手段的,这时立刻就探清了王夫人的口风,表现得分外上道。

她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杂乱的头发贴着皱纹起伏的脸,鼻涕眼泪都一股劲乱抹就哭起来:“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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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来看宝玉,路上正巧见到薛大爷。他手里正捡着这个纸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马道婆只将原因都往薛蟠那儿推,停也不停,一连串就哭诉下去。

“我看着这像是巫咒一类的东西,本想借着法术解开。没想到它这么厉害,倒是让我和薛大爷中了招!”

薛姨妈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己姐姐这是在设计林黛玉,顺便帮蟠儿开脱了。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刚刚蟠儿认不出我呢!”

薛姨妈连忙借着话头接了上去,以辅正马道婆没有说谎。

她揪了一把想要囔囔的薛蟠,又暗暗踩了他一脚,示意他低下头来不要声张反驳。

这件事就算只在贾府里流传,对宝钗的名声都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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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一股气全推到林黛玉头上,倒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那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王夫人断然呵斥了一声,加快声调催促:“既然不是你,那又是谁?你还不快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黛玉啊!”马道婆顺着王夫人的话,自可然脱口而出。

她还嫌不够似的,又点了点四周,神神叨叨补充道:“此物咒数十分可怕。将自己名字写上去再埋起来,就能吸收整个府邸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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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当天薛大爷误打误撞发现此物符咒。不然等到日后,荣国府里怕是瑞气尽失,独落她一人之手了。”

王熙凤等婆子们从一开始听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魔幻了。

本来只可是一名没选好场合的年轻人游戏。说出去是丢脸了些,但也只是风流上的问题。

可看马道婆信誓旦旦有理有据的模样,一时间她们都是有些迷茫。

现在说着说着,居然就牵扯起其他人来,还什么福气瑞气的。

“事关贾府,不得不重视。”王夫人眼睑收缩了下,慈和的面上都是惋惜的色彩。

王夫人是一脸的痛惜和无奈,而她右手藏在袖子里,佛珠转的越发轻快起来。

她这时候换了个称呼,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玉儿。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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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黛玉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到这种栽赃式造谣。她挑起边眉梢,细长的柳眉弯如新月,眼里动荡着全是水波。

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自己身上,黛玉倒是也不急。

看王夫人面上慈爱的表情僵了一瞬,黛玉难得心情好地弯起了眉眼。

她慢条斯理地顺了下鹦鹉的羽毛,用同样疑惑地语气回过去问道:“那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有罪吗?”

对方全数就是信口胡诌。自己要是真说出所谓的证据,那才是进了圈套呢。

薛蟠从来都被母亲逼着低头不说话,只听那马道婆巴拉巴拉的,只觉一身燥热,心里是又闷又气。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符咒效果是马道婆特意弄得,就是为了觊觎自己这幅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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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时候也能心领神会母亲的意思。不就是栽赃个人,他倒是手到擒来的。

至于那马道婆,日后有的是机会解决掉。

一时思考好了,薛蟠乘着现在大家没有出声,自己终究抬起头来,大大咧咧道:“如果没有迷咒,我这么会看上这等货色?!”

他指了指马道婆,又像是怕脏了手一样飞快收了回到,这才转头懒洋洋地看向黛玉。

薛蟠的手指顺着方向转了个圈,落到黛玉身上,眼神飘过去直接道继续说:“倘若不是你、你……”

他本来说着好好地,陡然一下结巴了起来,口上下张合了好几次,脸上“嘭”地一下涨红了。

这还是薛蟠生平头一回看到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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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只在母亲和妹妹嘴里听到过,林黛玉不是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目中无人的娇小姐。

他自然是和妹妹一道出气,向来没有想过林黛玉长得是什么模样。

直到今天,他才看到对方。只一眼,薛蟠就酥倒在那处。

-2-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此时天色微微暗了下来,黛玉站在小坡之上,眉眼微微往下瞧着。

她乌发犹如云堆、肌肤赛过新雪,明眸里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辰。

当她微微眨眼的时候,鸦羽似的长睫起伏,每一下都要煽动到薛蟠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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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月下,黛玉一缈长裙,简直犹如天仙下凡,超出芸芸众生。一时风起,顺长的乌发随之飘扬。

容颜倾城,风华绝代。

薛蟠觉着这发丝简直要飘到自己心里头去了!勾的人心不上不下,只会扑通扑通地为她跳着。

他脸色越来越红,说不上一名字,只长大口注视着黛玉,半饷不会动弹。

黛玉这时候真是有些好奇了。她眼注视着薛蟠头上猛地窜出字体,正激烈跳动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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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若干个字源源不断地从他头顶冒出来,每冒出一个,就要炸裂一次。

在黛玉眼里,薛蟠周围早已要被艳红色的烟花给覆盖完了。

她怀疑此物人脑子有些不好使。

注意到黛玉动了一下,薛蟠像是被惊醒似的,他心猛地跳动着,登时欣喜若狂。

一把紧紧攥着薛姨妈的胳膊,薛蟠张口就是激动道:“妈!我、我要娶……”

薛蟠“娶”此物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拖下去。”

然后不知从何处,突然就冒出来了好若干个一身黑衣的暗卫,手脚麻利地将薛蟠压倒捆手束嘴。

薛蟠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像是死猪一般被拖了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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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身手太快,王夫人等全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鬼魅一般的人出现又消失。

直到薛蟠被拖走了,薛姨妈才猛地惊醒。

她浑身一抖,将整个身子都大幅度转了过去,这才注意到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

这是一名面容俊朗的公子,英挺的眉眼带着冷厉,此时面上都是冰霜,英俊而冷漠。

北静王身上是四爪的朝服,在夜里也亮出独有的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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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冷冷一眼瞥过来时,简直像是刀锋从眼前刮过,激得人起了一身惊愕。

他浑身又带着迫人的气势,犹如兵临城下、枕戈待旦的杀伐之气直接淹没全场。

薛姨妈看他的第一眼,就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水溶现在心里都是暴戾。他一路骑马疾驰,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荣国府。

他心里全是灵秀锦帛上的字,生怕黛玉有什么好歹,直接就进了来。

没想到啊,居然注意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面色通红地望着黛玉。

他可是太懂此物眼神了。

北静王出现得太突然也太强大,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大家被气势所摄,都只呆站在原地以示臣服。

黛玉在山坡上注视着水溶横扫全场的气势,而他头上的金光正在明暗地闪烁着,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眼明显:

我没有吓到玉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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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怎么没有人说话?

黛玉一时有些想笑,可是这气氛又很是严肃的模样,只得自己忍下去了。

她也只注视着北静王保持英挺的气势站在那儿,时不时头上冒出若干个星星似的金字。

贾赦这时候才跨腿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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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突然驾马出现在荣国府,迈着长腿一路就过了来。他在后面都用上小跑了,还是没有能追得上。

好在这会终究停了下来来。

贾赦注视着北静王凌厉依旧的背影,自己左右拂了拂衣袖后,这才微微躬身走了上前。

他提醒大家注意似的,刻意放大了些声音,弯下腰行礼道:“四殿下。”

而后他也不问水溶,而是直接向自己这边质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北静王。

王熙凤稍稍动了下身子,这才发现因为刚刚被气势所摄,一时都有些僵硬了。

看到他那身四爪朝服的时候,王熙凤早已有了揣测。除了京城第一的北静王,还有谁有这般的容貌气度。

之前出席宴会的时候,她也听人说过北静王。那一身杀伐的气势,全都是在战场上屠杀出来的。

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等听贾赦问话,她连忙快速活动了一下身子。几步上前,就把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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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默默听着,将脑海里的名字和面前的脸一一对上。

薛姨妈只觉脸上像是被刀割过一样疼,脑海里是一片的空白。等她知觉恢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向来都在颤抖。

前世和今生交汇,他眼神冰冷地瞥了薛姨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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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对方的气势太过强大碾压而来,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惊。

听到她们将咒数污蔑都黛玉头上的时候,水溶怒极反笑。他两三步走上前,伸手直接将桃红色的小人夹在指尖。

“荣国府是在行国厌之术?”他的嗓门很轻,还带着隐隐反问的味道。

可是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差点吓到魂飞魄散。

国厌之术,巫蛊之咒。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害得二殿下举家下狱。数十年来,哪个大家族不是闻风丧胆。

而这时,贾政也闻声过了来。他一来就听到北静王提到国厌,也是一阵心悸。

贾赦心中更是猛地一跳,他看了看周围,先一步站了出来。

“来人。这婆子玩弄咒法,直接送去官府!”他指了指马道婆,示意婆子上前捆绑了。

而后又转向王夫人和薛姨妈,手指点了两下,当机立断道:“将她们也关下祠堂。竟然让荣国府中出现这等祸事!幸好有殿下指出。”

贾赦不容王夫人和薛姨妈多话,直接就让婆子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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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贾政吃惊的视线时,贾赦恍若无睹,依旧强硬地下了命令。

尽管在荣国府中是二房住荣禧堂,可到底贾赦才是正经的嫡长子,是由他继承了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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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时候北静王就站在一旁,婆子们也不再踌躇,直接就上了手。

王夫人和薛姨妈只觉着事情变得太快,本来一切都是顺着她们心意走的。

眼注视着就可将罪名顺顺当当推到黛玉身上,陡然薛蟠像是着魔一般看上黛玉。

而北静王简直就是她们梦里的煞星,都不需要动,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将她们震慑地不得动弹。

现在还牵扯到国厌之术,两人连反抗都不敢,就这样被关了下去。

贾赦也不怕老太君问罪。毕竟是国厌大事。要是能这样解决,那还算功劳一件呢。

他看着自己令行禁止,又看霸占自己正房的王夫人被拖了下去。哪怕是借了北静王的势,心里也是分外畅快。

这才是他本来该有的模样,他本就是荣国府长子。他才是该拥有荣禧堂的人,而不是他那儿假正经的弟弟!

他一时志得意满,又瞥了眼站在角落低着头的弟弟,只觉着受的半辈子的郁气都挥散了开来。

贾赦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北静王更加恭敬地拂下身子,试探性地邀请道:“现在日头还好,殿下可要看看戏园子?”

这也是在暗中询问水溶是否对这件事的结果满意。

而水溶不动声色地稍稍抬头看了下黛玉,只点头应允了。

知道北静王愿意看戏的消息后,在正厅大院里连忙就大张旗鼓搭了起来。家养的小戏班子都是装扮好了的,俱在下头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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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排家宴酒席上了案。因为了解府里的定是比不上宫中金贵,厨房费尽心思做了新鲜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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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一时心头激动,贾老太君看得更是长远。

北静王可是众皇子中唯一一个封王的,今上对其最是宠爱。

不管今天是处于什么原因,只要能赢得北静王的一丝好感,那对于贾府是有着天大的好处。

贾老太君私下倒也揣测,怕是元春在宫中惹怒了北静王,因此他才会直接给了王夫人一个没脸。

要是元春失宠了,那定要再推一个人上去。

也不必往皇宫推,往北静王府上推,效果可能更好。

这些念头像是雪花片一般闪过贾老太君的脑海,她面上不敢表示出来,只恭请了北静王上座。

贾老太君是满脸的笑意,又当着他的面吩咐下去道:“既然殿下难得来访,那自然以臣礼相待。”

说着,她又若无其事地加了句:“姑娘们也不必太拘束,都坐着吧。”

黛玉和三春都顺着位置落座,而宝钗只告病没来。

倒是湘云早已装扮好了,这时候她也不和黛玉等说话,只自己坐在位置上举杯饮酒。

戏班子在台上架起,一名个歌欺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态。

她们是被特意嘱咐过的,自然知道这时候,在坐着上位的是北静王。

那可是北静王!要是能得了他的青眼,那岂不是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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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每个人都使劲浑身解数,作尽悲欢情状。

水溶一身堂皇朝服,他墨发束起,一只手撑着下颌,俊朗的面颜在屋内更显煌煌。

他目光看着面前的戏班子,眼中像带着专注的期待,又像是一片漠不关心的冷淡。

黛玉能感觉到众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水溶,可摄于他的气势,又不敢主动打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执起酒杯略微沾了沾唇,等黛玉放下衣摆时,就看到一行行金色的字体,眼下正自己面前的案上摇摆着:

今天玉儿真好看!玉儿天天都好看!

我能和玉儿说话吗?玉儿为何不看我?

-3-

黛玉顺着这一连串的金字望去,就看到它们一名个排着队连成串,从水溶那儿一路冒了出来,又摇摇摆摆晃到自己这边。

这场面看上去倒是有些好笑,她借着搁下酒杯的时候,将指尖稍稍点到金字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行金字像是不堪重负一般,颜色从浅金变为了玫瑰金的瑰丽,然后就在黛玉指尖炸了开来。

黛玉只觉着指尖像是拂过一阵微风,不疼,倒有隐隐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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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瞧去,倒像是绽放的一朵绚丽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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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下意识微微笑了起来。

他觉得喉咙有些渴了些,便举起酒杯微微仰头一饮而尽,袖摆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时间下位上的人像是得到了号召一般,也纷纷跟随着北静王举杯饮酒,气氛倒是和缓了些。

水溶目光从来都隐隐落在黛玉身上,此时看她嫣然一笑,自己也无意识跟着勾了下嘴角。

等到晚散的时候,贾母心里怜爱,也愿意做出一副慈悲的模样。

便令人将一名作小旦的,与另一个作小丑的一起带了上来。

“可怜见的孩子,才这么大呢,就出来受累了。”贾老太君一时摇头叹息。

她边控制着面上的表情,边悄悄瞟向水溶。

贾母是了解,北静王生母早亡,内心理应对慈和的妇人会搁下些戒备。

因此她又令人拿了果肉赏财物,一齐塞到小旦等怀里,得到了两个人的磕头谢礼。

贾母见这做派更是满意,她也了解过犹不及,正要令她们下去时,湘云却突然发话了。

湘云将杯中的酒一次饮尽,指着那小旦便笑了起来:“你们看,这孩子扮着活像一名人。”

众人细看起来的时候,见她柳眉如颦,眼带秋波,又有妆容美化。倒是瞧着有几分林姑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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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姑娘气度在那儿摆着,就是两者间截然不同的差别。

大家都看出来史湘云的暗示,可这时候却没人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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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笑的弧度都没有摆出来,有的甚至移开了视线,只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说别的,就是这戏子的地位何其低微,不仅是下九流,还经常和妓娼比作一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林姑娘是巡盐御史的嫡女,林家正是简在帝心。

他们怎么敢拿林姑娘来开玩笑?要是不小心露出什么笑意被记住了,那还活是不活?

因此大家都是沉默,只当一副没听到的模样。

湘云本想着众人会揣测捧场几分,现在看他们无视的做派,一时间心里只是冷笑。

而她面上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张张嘴就要自己说出答案。

黛玉倒是先一步在她头上注意到了回答,那是粘稠的暗紫色,每个字都黏连在一起,透着阴冷的力场:

那戏子注视着,就是林黛玉的模样!

既然看出来她的心语,那下一步就很好预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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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正要在她说话前动手时,就听上位传来水溶略带冰凉的嗓门:“我倒是看出来了。”

这还是水溶上位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众人的反应随即就热切起来。

他们将脸全部扭过来了,又是好奇地交头接耳,又是对戏子指指点点的,像是一时间全都好奇这戏子究竟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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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也没想到北静王会搭腔,她注视着北静王面色如玉、俊朗淡漠的模样,一时间心中倒是微动。

北静王的容貌是她在男子中见过最出众的,甚至连二哥哥都没法比。

他现在在接自己的话茬,难道是不忍自己落到一名窘迫的境地,难道……他对自己有意?

湘云的思路一下子就奔腾开来。对于这样一个位高权重又淡漠孤傲的人,能搭个腔,早已是天大的幸事了。

随着她越来越澎湃的想法,湘云面色也越来越红。

她收敛了自己略带豪放的坐姿,学着将双腿并拢,又将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身子两边,还偏头对着北静王娇俏一笑。

黛玉早已看到湘云头顶冒出的粉红色字体:要是北静王要我和他走,我走是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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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间都有些惊愕对方思路的奇异。

湘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而北静王在众人瞩目之下,面色依旧是平静冷淡。他薄唇微张,伸出指尖虚空点了点湘云道:“你倒是和她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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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子明明看起来就是林黛玉的模样,和自己哪有一分相似?

她才还满脑子烂漫的幻想,现在全部被打击地破碎一地。

湘云作何也没联想到,北静王会说自己像一名戏子?!

自己可是史家女儿,一门双侯的史家,正经侯门的嫡女!那样东西低贱的戏子作何可以和自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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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面上又涨红起来,可这次不是羞红,而是恼人的怒火和耻辱。

还不等她说话,旁边作陪的人就争先恐后地应和起来:

“我也觉得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才我就想呢,这就是史姑娘的样子。”

还有人讨喜地故意引人乐道:“我这粗粗一看,的确像史姑娘。再仔细一看,还是像史姑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逗得大家都大笑起来。

史湘云在位置上气得头脑发懵,没联想到众人会阿谀奉承到此物地步。

她的手一直在抖,力道软地连酒杯都举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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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惊怒之下,史湘云将目光投向贾老太君那儿,期望她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贾老太君注意到湘云的目光,可她只低头衔着菜,并不和她对视。

她也不想想,这一切是谁惹出来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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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才想借那个戏子嘲笑黛玉,现在会变成自己被嘲笑吗?

老太君心中对湘云很有些灰心。本以为是个好的,没联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

湘云见老太君不看自己,心中更是愤恨,她不敢对北静王或老太君不敬,只将恶意的目光往黛玉那儿投去。

一切都要怪林黛玉!要不是她,自己作何会去比喻戏子。

而黛玉看着湘云头上杂乱无章的字体,倒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愤。

黛玉只稍稍举起酒杯,冲着湘云遥遥一敬,而后一饮而尽,对她露出一名柔美的笑容。

湘云一口气顿时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宁愿黛玉也对自己怒目而视,而不是这样轻视的一名笑容,仿佛自己不配和她比肩。

胸口的怒火和酸涩一齐涌起,湘云再想到老太君刚刚对自己的无视、北静王的冷漠,更是生出一道惶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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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理应是黛玉任由众人取笑才对,怎么会变成自己。

一时她手脚俱是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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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戏班子也散了,贾赦小心翼翼上前请示,劝着说这时候天色也晚,可要就在荣国府中歇一名夜晚。

水溶稍稍点头应予,倒是提了几个要求,说位置要依山傍水,树木随生。

贾赦见此,连忙就唤着贾琏将地图拿了上来,当着北静王的面殷勤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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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翠楼如何?”

贾赦在地图上给水溶小心展示着:“周围有假山环绕,又有水心亭,花卉也是繁美。”

可他一脸淡漠的面上正澎湃地跳着:果不其然就在玉儿隔壁!住在玉儿旁边!

水溶微微点头,像是毫不在乎自己住哪的模样。

黛玉一时有些失笑。

而这时候哪怕众人舍不得,还是都依依散开了。

等黛玉回到碧翠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了,等洗漱过后,她就从窗前外瞧去。

这时候月光正是皎洁,在湖泊上渡了一层银霜。黛玉一眼望去,注视着倒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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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微风又吹起的时候,湖面泛起波澜,镜子破碎了。连同将天上那轮弯月的投影,也一并闪烁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黛玉下意识就想起水溶写的诗词“水中月”“镜中花”,与这意境倒很是符合。

此时水溶也倚着窗沿,正遥遥眺望碧翠阁的方向。

两边相距还是远。但只要一想到黛玉也在对面,水溶心里也就温暖起来。

从他这儿看过去,正好可看到那棵黄金风铃树。

现在上面绽放的都是自己亲手培育的黄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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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往去时,就是满树的金光闪闪,璀璨而瑰丽。

在月光照耀下,风铃树像是被上一层薄纱,倒是更突出那金灿灿的光芒。

他正是心满意足,突然听到半空中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

往上一瞧,水溶看到一只红毛绿头的鹦鹉,眼下正檐上探头探脑地转头看向自己。

他这时候心情正好,也不和它计较,只是挥招手示意它到一边去。

而鹦鹉打量了一下水溶、又看了看平静如镜面的湖泊,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张嘴就嘎嘎道:“你是水里的月亮!镜子里的花!”

鹦鹉没想到水溶说翻脸就翻脸,长大嘴巴愣住了,半饷才推动着翅膀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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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一听面色就冷了下来,他脚尖微微用力,腾空一跃,就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鹦鹉抓在手心。

“嘘!“水溶将指尖抵在唇上,压低嗓门直视鹦鹉道:“你以后!不准再念。”

尤其是这只鹦鹉还被养在自己心上人身边,而心上人又是才情出众之辈。

自己的黑历史被一只大嘴巴的鹦鹉掌紧握的感觉,让水溶非常焦心。

他可不想哪天被黛玉发现自己写的诗词,免得破坏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他再翻些诗书,等做出一篇品质上等,再给黛玉看才好。

水溶这时候也不能直接把它弄走,免得玉儿伤心,只能好生好气地和鹦鹉商量:“瓜子,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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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袋。”水溶加重语气重复道:“今后不许和玉儿念诗,成交?”

鹦鹉微张着眸子,左右摇摆了两下,难得有些犹豫。

——它先前早已将诗告诉黛玉了的。

水溶看它只转着圆溜溜的眼珠不说话,直接又开口:“二十。”

鹦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它毫不踌躇就嘎嘎了两声,学着前话叫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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