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碰手指等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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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鹦鹉幸灾乐祸的声音在雅间回荡。

水溶俊朗的面上都是冷色，头上冒出一个个金色的字，往扑腾的鹦鹉身上砸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的！瓜子！没有了！

场面一时有些静谧。

黛玉只眼看着水溶头上的金字越来越多，光芒差点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回头就辞了此物管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该作何解释……

黛玉凭着读心术，倒是已经把水溶的缘故看出来。

将他名下所有资产与自己共享。黛玉只觉得这个方式，实在是有些过了。

身为北静王，最受宠的皇子。他手下的资产岂能轻算。单单此物酒楼，就日进斗金。

而共享的话，自己只要一开口，能直接从账上调银子走。

黛玉一时有些不知该作何评价，在不了解的时候，自己想不到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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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信任和托付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看水溶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黛玉弯了弯眉眼，还是先开了口。

“这是……”

“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一时间双方也都顿住了。

黛玉下意识抬眼看过去，正好和水溶对视，两人目光在空中相交。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二次近距离的对视。

之前不是离着墙相隔，就是隔着人群远远的遥望。

这会黛玉又想起之前在寺庙里飞扬许久的笛声，仿佛笛音还在缠绕四周。

他们各自在左右两边，作画吹笛，隔着墙壁知晓对方的存在。

现在没有墙壁的阻挡，在此物距离里，黛玉可很好地看清水溶。

他挺拔俊朗，浓眉英挺。瞳孔是比常人更深的颜色，宛如深深的潭水，能让人直接沉浸进去。

而水溶喉口上下动了动，指尖在堂皇的朝服上划过。

黛玉倒是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一时间只觉着空气有些浓稠起来，连带着自己面上有些微微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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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眉眼，鸦羽似的长睫将情绪覆盖。

黛玉侧身推了推窗户，让外面清凉的微风进来些。

水溶也以手握拳，掩饰似的咳嗽了下。

他又顺手扯了扯脖颈间的衣襟，一时有些不自在，偏头不敢看黛玉。

两人从对视转为互相侧身。空中像是有纤柴在燃烧，冒出的浓浓烟火，撩地人心发热。

鹦鹉可没有感受到甚么与众不同的气氛。

它“嘎嘎嘎”地叫唤着，张扬地扑腾翅膀，在水溶头上飞来飞去，一副耀武扬威的小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水溶敢怒不敢言，他不再理嘲笑自己的鹦鹉，而是试图挽救自己在黛玉心目中的印象。

“这是……”

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名字叫连岱。是思念的意思，特意为玉儿建的……

于是我究竟为甚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黛玉注视着串串的金光一连地跃了出来，而水溶只说出开头若干个字就顿在那儿，瞧着居然有些无措。

还是她找了个下坡路，温声开口含笑道：“王爷这是特意来寻我的？可是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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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对。”水溶顺水推舟，直接连着话接了下去。

侍女都在一旁候着，两人只在位置上落座。

他目光从黛玉那儿一扫而过，又转瞬间收敛了下来，只抬腕提起面前的玉杯。

“关于王家的事，林姑娘不必太过担忧。”水溶想起之前在寺庙中，黛玉曾几次提起王家。

这会儿他渐渐地转了下手中的玉杯，低沉的音色中带着肃杀：“最多半月之数，一切都会结束。”

黛玉缓缓点头，也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

她并不继续此物话题，而是另起了一个问道：“听说王爷之前病了？可是有好些？”

玉儿在关心我~

黛玉话音刚落，这行金色的小字随即就跳到桌子上，来来回回在黛玉面前溜达着，注视着她一时间有些莞尔。

水溶放缓了声调，他抬眼飞快看了下黛玉，只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无事。”

黛玉想起之前自己预知梦中，水溶殿堂里传出来那些痛苦的嗓门，倒是不觉着这事像他表示那般轻描淡写。

不过她也是只稍稍颔首。

水溶晃荡着自己手中的玉杯，半饷才像是漫不经心似的，随口提了一句：“我向来喜欢作画，天下的画笔染色都有。”

说着，水溶的声音都低了下来，像是小心的试探：“我还有难得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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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他头上已经有字一名一名跳了出来。

我爱作画！递笔选景都很熟练！

这行字早已很是眼熟了，黛玉一注意到，面上就带起了笑意。

之前在寺庙，每逢英莲来的时候，水溶的笛音就会变得幽怨些。

而这行字就会时不时出现在墙头，大张旗鼓地跳来跳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黛玉都能猜到下面是甚么了。

我也想陪玉儿作画。黛玉在心中微微念着。

而就像是应和她一般，水溶头上果然又跳出一行金字：我也想陪玉儿作画

看到熟悉的字体出现，黛玉抿唇一笑。

她心中狭促起了些，只带着玩味，轻声含笑接道：“王爷那儿有四大家的画集孤本？”

水溶微微挑起眉梢，面上露出一个矜贵的表情。

他难得勾起嘴角，镇定自若答道：“四大家作画最是新奇，我特意收集了他一人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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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不动声色地加重“一名人”的读音。

黛玉这才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四大家被称为最奇特的绘画者，是一个人的名字，

这名字起的稀奇，经常被圈外人当成是四个人。因此总有人炫耀不到点子上，常常弄出笑话来。

黛玉本来还以为水溶这等武将，只是面上功夫，实际并不在意这些山水消遣的。

没想到他想不到懂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四大家的画集可是难寻，没联想到王爷也有。”黛玉只赞了一声。

毕竟当初生平头一回见面，对方可是直接用上了游记的孤本来传递消息的。

这倒是顺着水溶的话接下去，黛玉并不怀疑北静王府藏书的珍奇。

水溶眼神含笑，他冲黛玉稍稍抬腕，举了举手上的玉杯。

这时候他简直感到一丝骄傲，毕竟这是第二次和玉儿对答这个。

前世他为了玉儿，特意去收集珍稀画集。

一开始他还以为四大家是四个人，在玉儿面前好好丢了一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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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依稀记得，自己对着玉儿说出“既然王妃喜欢四大家的画，我已经派人去搜那四个人的了”的时候，玉儿面上难得的惊奇表情。

直到后面发现四大家其实是一名人的名字，自己简直羞于去见黛玉。

现在想起来，水溶面上都微微发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就是在那一次犯蠢后，玉儿倒是不再对自己冷脸相向，而是少有的亲近了些。

一时间想起前世，水溶心中像是在温水里一般，都是暖暖的。

除了开始的冷淡，到后期自己除了打战，那可是和玉儿寸步不离的。

可现在玉儿上京这么久了，两人见面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只有可怜的四次。

-2-

水溶在心中掰着手指头一叹，自可然就接了下去：“若是林姑娘喜欢，我可以直接派人送去林姑娘府上。”

话说出口，他才想起现在双方关系还没到此物份上，又连忙像是漫不经心般补充道：“反正我都看完了。”

“王爷好意，倒是不必。”

黛玉含笑推脱了，想起那本游记，倒是压低了些声音问道：“上回通信的游记还在我那儿，王爷何时取回去？”

水溶摇晃着玉杯，只说送给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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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的水面顺着水溶的摇动而变化着，凭着上处镜面的反光，将四周景色包揽在里面。

而只要微微倾斜到一定角度，水溶就能从水面的倒影中，得到黛玉的模样。

水溶忍不住想起前世作画的时候，都是自己陪在玉儿旁边，替她调色物画。

他低头细细注视着杯中的倒影，好将现在黛玉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而现在，倒是被其他人占据了位置。

想道这里，北静王手上微微一紧，低垂的目光冷冽了下来。

玉儿这么好，谁会不喜欢玉儿？

甄家……总觉着亲手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情敌

这行金字慢慢地跳了出来，一步步挪到桌子上。

它们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垂头丧气、可怜兮兮围在黛玉面前转来转去。

黛玉倒是从这行字里看出隐情来。

按照此物说法，当初英莲的确是北静王救下的。甚至北静王还指点英莲要报答自己。

她有些惊奇于北静王伏笔埋得这么深，那时候自己可刚上京，双方甚至还没有交集。

究竟是什么地方这般吸引他，让他为自己耗费这么多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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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时有些触动，又有一点疑惑。

毕竟按理来说，那时候自己可是和他远远见了一面罢了。难道是自己的容貌？

想道这里，黛玉右手下意识划过侧脸，心中有些好笑。

她微微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北静王是何等人物，见过的美人必定是数不胜数的。而他能到此物位置，心计手段制止力自然不少。

那可不是一个只会看脸的人能做到了。

黛玉剖析了瞬，还没继续想下去，就见北静王头上猛地跳出几个大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玉儿喝茶的模样真可爱！

玉儿真好看！

黛玉抬眼过去的时候，入目的是北静王依旧一手轻缓地晃荡着玉杯，面上都是漫不经心的矜贵，只有耳廓微微红着。

那他是怎么看到自己在喝茶的？

黛玉目光转了一圈，下意识学着他的动作，也轻轻转动了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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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倾斜了一名角度后，黛玉想不到在茶杯中注意到北静王隐隐约约的倒影。

……

黛玉细细看了眼水面，才发现这个雅间设计的精巧之处，想不到还能这样。

她怔愣了会，一时间将自己之前想的推翻了。

说不定北静王就是个看脸的。

水溶不知道黛玉早已看破一切，现在双方都是安静。他抬眼看了一下黛玉，就准备继续话题。

通过上回在宁国府的教训，他特意背了好几个女孩子家会喜欢的话头，现在正是用上的时候。

水溶微微吸气，正开口说出一个“林”字，就被鹦鹉给打断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鹦鹉已经不满被忽视很久了。它扑腾扑腾着翅膀飞到桌面上，只用背影对着水溶。

自己却转在黛玉面前，嘎嘎嘎地撒娇着：“瓜子——瓜子——”

才那盘瓜子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它想要更多。

黛玉也抛下那些莫名的思索，只用指尖揉揉它头上的绿毛，对水溶笑笑道歉道：“我家的鹦鹉，被宠坏了些。还望王爷见谅。”

“林姑娘客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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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好不容易准备要说的话被打断，他将玉杯握地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咬牙：“多么可爱的、鹦鹉啊。”

“看它羽毛，都是光泽。”水溶缓缓加了一句。而他头上，深金色的字体一个个往鹦鹉那儿在砸去：

油光发亮的羽毛，拔了之后正好下菜

鹦鹉一点也没发现出水溶的险恶用心。

它听了这话，只是炫耀般展开了翅膀，又特意飞到水溶面前，上下扑腾了两下，给他展示自己漂漂亮亮的羽毛。

想动手了

水溶指尖微微抬高了一瞬，而鹦鹉这时候倒像是察觉到危急一般。

它仗着黛玉在一旁，慢悠悠收了翅膀，这才扑腾地往窗前飞去，还站在窗沿上对水溶摇头晃脑的嘎嘎笑着。

水溶的指尖又重新摁回茶杯，上面还泛着微微的白色。

黛玉只含笑看着他们动作，又拉拉铃绳示意店小二。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来，等到侍女应予的时候，管事才低头本分地进了来。

“不知贵客有何吩咐？”管事目光只放在地上。

等注意到北静王的衣摆垂下，他更是屏声敛气，将腰都弯得更低些。

得到要添加瓜子的命令后，他连忙吩咐小二准备了，又自己亲自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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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都是只低头伺候着，动作麻利干净。在退下时，忍不住投给水溶一名期待讨赏的目光。

这事我办得这样漂亮，也不知爷会赏我些甚么

水溶像是察觉到一般，也微微抬眼看了过去。他浓眉深目，瞳孔中全都是冷冽冰霜。

一个个的金字冒了出来，噼里啪啦朝管事那儿炸去：

害我在玉儿面前丢脸，你完了

黛玉在一旁注视着这截然不同的心语，她右手微微抬起遮住唇角，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为免自己的笑意被水溶注意到了，黛玉只转身往窗户那招呼鹦鹉去。

现在的绫缎盘和之前截然不同，它上面堆了一名瓜子样的小山，还配了朵娇花以作装饰。

鹦鹉“嘎嘎嘎”地先是蹭一下黛玉，就迫不及待扑往瓜子堆里去了。

黛玉弯起眉眼看了会，又继续俯身站在窗边，这会清风吹拂而来，带起一阵清凉。

背后传来鹦鹉和北静王隐隐闹腾的嗓门，黛玉并没有回头，倒是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

好像在过去，自己也曾这样站着往天边眺望，后面都是可以托付的人。

-3-

这时候日头正好，高高的青天宛如洗后碧玉，透着澄澈的光。而下方的深蓝色海水不断起伏，波涛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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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天边，海天连成一色，汇聚为动荡的白线。

一行心语绕了过来，在黛玉面前上下蹁跹飞舞着

当初就是在这里，注视着心爱的人来到我身边

黛玉不用看出处，都知道这是北静王的心语。

这行字是璀璨的金色，在空中分外夺目。

它飞舞一阵后，又依次散开，化作闪闪发亮的光点，从高处缓缓落下。

黛玉下意识抬起手去，金色光点弹起又消失。她只感到指尖微微发热，一连着温暖到心里。

黛玉顺着落下的光点继续望去，就注意到下面凤凰树上的花苞绽放。

殷红色的花大朵大朵的开放，簇簇拥拥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在熊熊烈焰中涅槃。

而一名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下面。

鬓角有些发白、面上带着皱纹、甚至身上还穿着素服的贾珍，就骑着高马过了来。

贾珍作何在这儿？

黛玉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只谨慎地后退一小步，将自己隐藏在帘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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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在后头差点就被水溶揪掉一根羽毛，它连忙扑腾着翅膀逃到黛玉旁边。

水溶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黛玉身上，见黛玉突然后退，他也起身瞧了眼。

下面的贾珍全部没有察觉到楼上两人一鹦的注视。

他每条皱纹里都写着陶醉，嘴里哼着不伦不类的曲儿，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礼的小厮，熟门熟路敲门进了去。

那儿不是尤氏姐妹的居所吗？黛玉有些诧异地注视着这一幕。

还是鹦鹉转了转黑呦呦的眼珠，它看了眼贾珍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水溶，张开嘴冲着水溶“哟~”了一声。

水溶的视线沉了下来，他犹豫地扫了眼黛玉，一时间没有说话。

水溶简直莫名其妙，他茫然地瞥过鹦鹉一眼，头上的心语猛地蹦跶出来：

又不是我偷情，为何要冲我哟呵？

鹦鹉是怎么发出这个声音的？真的成精了？

而鹦鹉难得支着腿蹦蹦跶跶靠近水溶，它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冲着水溶挤眉弄眼的。

这看起来，就像是水溶之前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引得鹦鹉心生感叹。

黛玉一同将目光移到水溶身上。

她眨了下眼，鸦羽似的长睫起伏，顺着鹦鹉的动作，也表达出一名意思：原来你是这样的北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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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简直想一把将这个鹦鹉给推下去，他生平头一回在心爱之人的目光中感到愤然无措。

他先是刮了眼鹦鹉，又有些慌乱地看了下黛玉，头上的字体一连串地冒了出来：

我是清白的，我没做过这些事啊

而鹦鹉就像得了趣，又吧嗒着冲水溶感叹了声，还垂首摇了摇头。

水溶俊朗的面色简直要带上黑气。他学着黛玉的模样，伸出一名手指头去“揉了揉”鹦鹉头上的绿毛，声音里带上了杀气：“这鹦鹉，作何如此机灵。”

不了解成了精的鹦鹉，做汤会不会更好喝

鹦鹉艰难地扑腾着翅膀，差点就被水溶的力道给怼了下去。

黛玉面上被这一连串的心语给逗笑了，她正要伸手接住鹦鹉，一瞥眼，居然看到贾蓉也骑马过了来，还正摇头四处注视着。

黛玉下意识就要将鹦鹉搂回来免得被看见，手上一名没注意，恰好划过水溶指尖。

两人肌肤意外相交，只有区区一瞬。

可黛玉只觉着指尖一阵温热的触感，而后是一片密密的酥麻，从来都往上蔓延。

她下意识收回手，又搓了两下，想将手上酥麻的感觉给去了。

这不过是无意间的触碰，可黛玉居然有些不敢抬头去看水溶。

可是越动作就越觉着越明显，一时间手指头都微微泛红。连带着黛玉面上也泛起微微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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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连串的金字很快就掉落在她跟前：

碰到玉儿手指了！我要对玉儿负责！

媒人早就准备好了、聘礼要再加厚！一会我就出门打大雁，凤冠霞帔还是金珠满堂？不如每样都来一套

黛玉有些惊异地注视着这一连串的心语，后面甚至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掉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只觉着金字都快将两人一道淹没，自己宛如是被强行负责了。

还是鹦鹉扑腾着翅膀，“啧啧啧”了几声，才将注意力吸引过去。

黛玉顺着鹦鹉的注视往下看时，就见到贾蓉正紧搂着开门的丫鬟亲嘴。

她只连忙收回视线不再多看，心中暗暗纳罕这父子俩都进去的情况。

这等关系，可是让人吃惊。

水溶微微咳嗽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远远的又是一辆马车过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会儿黛玉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来了。

来人只坐着车，并不像前面两人一样招摇。直到下轿开门的时候，才露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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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贾琏

黛玉细细看了他一眼，的确是贾琏。

原以为只是宁国府内乱罢了，没想到连贾琏也牵扯在里面。

黛玉想起现在还在宁国府中筹划各事的王熙凤，哪怕之前和她有些不合，现在也觉着惋惜了些。

鹦鹉扑腾着翅膀，摇头晃脑啧啧有声：“男人啊，啧。都是这样的嘎。”

水溶在场，只觉得自己无辜中了一箭。他微微拧眉瞥了鹦鹉一眼，英挺的眉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以后瓜子都没有了！没有了！

等到对上黛玉的视线，水溶瞬间就抛却鹦鹉的事情。

他下意识挺直了身子，俊朗的面上带了庄重，脱口而出就是保证：“我日后只娶一妻，绝不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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