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个靠女人往上爬的小白脸】

【赵王勾结北莽，证据还没抓到。皇帝在此物时候，非但不压着他，反而不停的夸奖他，抬高他的地位……】

一名让他心头一沉的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真的被骗了，还是……他在拿赵王当诱饵，想钓出背后的大鱼？】

【又或者，这干脆就是他计划好的一环？】

一瞬间，秦川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团更深的迷雾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皇帝的心思，比他想的，还要深。

“喂，你在想甚么呢？”昭阳公主的嗓门，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川回过神，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我在想，公主殿下的茶，是不是该上了。”

昭阳公主注视着他，忽然觉着，跟前此物男人深不可测，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甚么。

她轻哼一声，旋身朝茶室走去。

“跟上。”

秦川跟在她后面，眼神却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和几个大臣低声说话的赵王身上。

赵王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温和的笑容。

但在秦川看来，那笑容下面藏着的是杀机。

皇家马场的茶室，设在一名凉亭里。

亭外人声嘈嘈，亭内却很安静，只有茶香和风吟。

昭阳公主让下人都退下，亲自取过一套紫砂茶具，动作熟练的泡起茶来。

热水冲进壶里，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飘了出来。

“这是今年新贡的云顶雪芽，皇兄赏我的，京城里都找不到多少。”昭阳公主说着，把一杯茶汤推到秦川面前。

秦川端起茶杯，没有喝。

他只是注视着杯里浮动的茶叶，像是在想什么。

【皇帝的赏赐，京城独一份。这是在提醒我，她的身份，还有她和皇帝的关系很近。】

【这杯茶，不好喝。】

“怎么，秦统领怕我在这茶里下毒？”昭阳公主见他不动，嘴角一勾，自己先喝了一口，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

秦川笑了笑，把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干。

“公主赏的茶，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油嘴滑舌。”昭阳公主轻哼一声，又给他倒上一杯。

这一次，她递过茶杯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秦川的手背。

那触感很软。

秦川的手稳稳的端着茶杯，一点没晃。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只是抬眼看了看昭阳公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凉亭的光影下，她凑得很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好奇，直勾勾的盯着他，想把他看穿。

【还在试探我。】

【一个公主，哪来这么多手段？有人教她的？】

秦川没露声色，身体微微向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搁下茶杯，目光从昭阳公主漂亮的脸上移开，看向亭外热闹的马球场。

“在北境，姑娘喜欢一名男人，可没这么麻烦。”

昭阳公主的动作停了一下，显然没联想到他会突然说此物。

“哦？那会怎么样？”她很有兴趣的问。

秦川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是带着北境草原的风，低沉又有磁性。

他忽然俯身，凑到昭阳公主的耳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的酒气和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昭阳公主的身体下意识的一僵，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她只听见秦川用一种很低，几乎是气流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北境的土话。

那句话的发音很怪，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那语气里毫不掩饰的火热，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说的什么？”昭阳公主强装镇定，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靠。

秦川直起身，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带点痞气的笑容。

“没什么。一句北境土话，意思是‘我的猎物，跑不掉了’。”

昭阳公主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瞪着秦川，又羞又气，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底是个小姑娘，一下就乱了。】

秦川注视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了解时机到了。

他话锋一转，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说起来，我倒挺好奇。像赵王那样的人，平时除了办公看书，都去哪儿玩？”

此物问题问得很突然，像是随口一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昭阳公主还没从刚才的心跳中缓过来，脑子有点懵，下意识的就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

“三哥？他那样东西人无趣得很，从不去那些风月地方。”

她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

“可……最近倒是听府里下人说，仿佛经常注意到他的马车，往京郊的驿馆那边去。”

【京郊驿馆！】

秦川的心猛的一沉，但脸上一点没变。

京郊驿馆，是专门用来接待各国使臣，特别是北方部落使者的地方。

大周与北莽尽管常年打仗，但边境的贸易和官方往来没有全部断掉。北莽的使团，按规矩，就理应安置在那处。

【禁卫军校尉的尸体在京郊被发现，镇北王府的死士在京城被‘狼牙’灭口，现在赵王又频繁去接待北莽使臣的驿馆。】

所有线索，都在秦川脑子里串了起来，指向了同一名人。

【表面上是贤王，暗地里勾结外敌。他想要的，不只是太子之位，他是想借北莽的手，除掉所有挡路的人，包括太子，甚至……皇帝本人。】

那样东西在朝堂上谦恭仁孝，在马球场上温和有礼的三皇子，赵王赵楷！

【这张网，比我想的还要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川端起茶杯，把已经凉了的茶水一口喝干。

冰冷的茶水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多谢公主的茶。”他站起身，对着昭阳公主拱了拱手，“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昭阳公主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利用了，但又没证据。眼前此物男人，像一团雾，让她全数看不透。

“这就走了？”

“还有公事，不敢耽搁。”秦川丢下这句话，旋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昭阳公主气得提起马鞭，在桌子上用力抽了一下。

“混蛋！”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谢国公府。

书房的灯火从来都亮到深夜。

谢擎坐在椅子上，沉着脸听一名黑衣人汇报。

“……秦川今天见了昭阳公主，两个人在凉亭里单独待了半个时辰。”

“哼，一个靠女人往上爬的小白脸。”谢擎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