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没打成】

第71章：没打成

武仁雄来到顾独的住处，说了他跟关山月的谈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独失笑道：“看来他心不坏，就是心眼小了些。”

武仁雄说道：“别说他了，我都羡慕你，我在你这个岁数时，不过是一名前军副将，哪像你呀，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早已高官厚禄，名满天下了。”

顾独开口说道：“有什么可羡慕的，我这都是拿命换来的。”

武仁雄斥道：“屁话！谁他娘的不是拿命换来的？我这个大将军难道是吃饭吃出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独笑着开口说道：“我不是此物意思。”

武仁雄开口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关山月说得也有道理，你要想带楚淑婷出战，是应该有御魂司的公文，否则他是镇北关主事的御魂师，一旦有甚么闪失，他要领责的，而这个罪责，恐怕没人能领得起。”

顾独点头，开口说道：“刚才我们也说这件事来着，礼夏早已回去写书信了，既然关大师也是此物意思，那就发六百里加急，免得贻误战机。”

武仁雄说道：“好，就这么办。”

顾独问道：“界河挖得怎样了？”

武仁雄回道：“哨探不敢靠得太近，已有一名哨探被敌军射死了，但粗略估计，正面几十里的壕沟，已经宽逾一丈，深一人多。”

顾独皱眉开口说道：“这么快？”

武仁雄答道：“哨探回报说，敌军日夜不停，轮换着挖，甚至有穿着甲胄的士兵也跟着挖，估计是怕挖开的土又冻上。”

顾独问道：“投石车能投多远？”

武仁雄回道：“没用，敌营在壕沟一里之外，投石车投可去，更何况敌军有弓弩手护卫壕沟，不会让咱们把投石车推到壕沟边上的，更何况就算推到边上，也还是够不着敌营。”

顾独叹了口气，谁他娘的都不傻，自己能联想到的，别人一样能想到，现在沟宽一丈多，探营都费劲了，六百里加急往返要四日，还不算大祭司考虑的时间，打着五日算，这沟肯定就更宽了，到时候可能战马都跃不过去。

这就是所谓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泽国真就不是来打仗的，也不是诱敌出战，就是来挖界河的。

武仁雄问道：“老弟，你在想甚么？”

顾独回道：“沟宽一丈了，战马驮着人能跃过去吗？”

武仁雄答道：“歇足了能跃过去，要是从关口跑过去……估计够呛，你要说就你自己呐，我倒是有几匹好马，你随便骑，可要想让五百匹，甚至是五千匹马都跃过去，那肯定不成。”

顾独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那其实就不必去探营了，连壕沟都过不去，还探什么探呐。”

武仁雄说道：“你绕啊，你边绕边杀呀，杀一名不就少一名嘛。”

顾独眨了眨眼，这倒是，可这种方式，楚淑婷肯定不干，说道：“那我自己去，不带楚淑婷，明天起早就去，你给我五百骑射，一千匹马。”

武仁雄点头，回道：“行！”

第二天早起要走，楚淑婷拉着顾独的小手指问：“顾大师，为何不带弟子同去？”

顾独回道：“我就是去杀人，你要去吗？”

楚淑婷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他们也会杀我们吗？”

顾独回道：“自然会。”

楚淑婷开口说道：“那弟子去，带狼群保护顾大师。”

顾独略觉意外，开口说道：“可是关大师不让你去。”

楚淑婷问：“他又不是弟子的魂主，为何要管束弟子？”

顾独回道：“他是黄袍御魂师，比我跟你的魂主都要高一级，我们都要听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淑婷问：“那他若是让你们开关投降，你们也要听他的吗？”

三人一同失笑，礼夏将她抱起来说道：“丫丫乖，先让顾大师去探查一下情况，下回再带你同去。”

“哦。”楚淑婷答应，却依然眼巴巴地看着顾独。

顾独也没再纠缠，旋身走了。

礼夏对靳岚说道：“你将来可一定得生儿子，女儿肯定跟你不亲。”

靳岚脸上一红，嗔道：“要你管！”

顾独领军出关，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校尉不解，忍了十余里才问：“大师，为何如此悠闲？”

顾独答道：“一是节省马力，二是待日头偏西，届时我们向西奔驰，敌军若要射我，便要扬头迎上阳光，而我们偏身射他们，却不受阳光耀眼。”

校尉抱拳说道：“大师神算！”

顾独失笑道：“你这话过了，不过是我在围猎时被阳光晃过眼，于是才联想到而已，日头东升西落，恒古如此，无需我算。”

午时四刻，顾独距壕沟五里处传令下马休整，进食饮马，歇两刻钟，而后上马再行，近三里时，已见敌军忙乱，挖土的劳工纷纷爬出壕沟，向北逃去，只有弓弩手待在壕沟边，而且有盾牌手支起长盾，护卫弓弩手。

顾独皱眉，果然是自己能想到的，别人也能联想到，敌军早就防备着这种小股袭击，所以准备充分，完全没有便宜可占。

顾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回去吧。”

说完引军掉头，听到敌军齐声喊道：“远来不战！畏首畏尾！如此将帅！可活千年！”

校尉皱眉开口说道：“大师，他们骂你是乌龟王八。”

顾独斜眼看他，冷声开口说道：“我还真没听出来，尊驾如此博学机敏，只做个校尉，实在是太屈才了。”

校尉一脸尴尬地低下头，拉了拉缰绳，离顾独远了些。

回到关中，武仁雄一脸期待地问道：“如何？”

武仁雄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行了，就等着界河引水吧。”

顾独平淡地回道：“没打，离着还有二里地，劳工就跑了，敌方不仅有弓弩手，还有长盾，用骑兵对弓弩阵，中间还隔着一条壕沟，只能是自取其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独说道：“也未必，大哥，关中有多少弩弓？”

武仁雄眼中一亮，问：“你还要去？”

顾独答道：“我必须再去，否则不就让他们白饶口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