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都已经进入了莫音乐学院大音乐厅做好了,收到克劳斯的信的斯帕夫妇也赶了过来,坐到了安德烈的旁边。
乔斯特和克劳斯在后台,总共也就那么几十个钢琴家收到了邀请函,而真正到了的只有20来人左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过有buff的加成,乔斯特倒是没有怯场,也没有虚。
四周看上去都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在这之中乔斯特是最差劲的。
可看完第一个人演奏后,他知道自己要改变策略了。
自己只能算是弹下来的《冬风》肯定死得很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靠自己的原创。
虽然还是很有可能被淘汰,毕竟人家想选拔的是青年钢琴家,可是肯定能引起评委的兴趣,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好说。
每个人只有5分钟左右的时间展现自己的技术,所以大家在选择曲目的时候都是尽可能的挑选最能全面展现自己技术的曲目。
前面的人才弹完月光3,可说是非常完美了,无形中给了这些顶级的钢琴家带来了一点压力。
一些也准备演奏月光3的人,自认自己不如,只能临时换曲。
那手指无比柔韧而修长,让乔斯特觉着早已有点不像人类的手指了。
乔斯特还是非常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人,在他旁边一个人在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往后看去,他看见一个十分寂静的年轻人,似乎是外国人,金发碧眼十分沉稳。
那人发现了乔斯特的目光后,露出一个非常温暖的微笑,笑成了咪咪眼。
乔斯特反而有种感觉,他不对劲。
继续往后看去,是一名面色十分苍白的人,整个嘴唇都是白的,看上去就十分的虚,头发略微有些稀疏。他看上去宛如有点惶恐,眼里也没有神色。
乔斯特随即一一观察了其他人的反应,基本上都没有理会乔斯特,有些人友善的回了一名微笑。
这时一个声音在乔斯特耳边响起。
“你这么小就收到邀请函了吗?”是那个金发的外国人,带着微笑,带着标准的E国口音。
这声问话打破了平静,所有人都关注起这边来。
“真是厉害啊。可交个朋友吗?”
乔斯特礼貌地用E语回复了:“对不起,我不懂E语。”
说得十分流利,可以说是标准了。
克劳斯十分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有几个来自F国钢琴家也笑了起来,用F语交谈起来,E国人还是这么自大,认为全世界都得说他们E语云云,以及一些冷笑话。
金发男子还是保持着眯眯眼的笑容:“那真的非常遗憾。”
说着便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乔斯特感觉到了一股恶意在映射着自己。
果然!
眯眯眼都不是甚么好东西。
乔斯特此时也防备着他,同时悄悄碰了碰克劳斯的手提醒克劳斯,他觉得这人有问题。
早已见过过不少替身使者了,乔斯特自认为自己辨认替身使者已经有一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人一股恶心人的内味,在人群中最显眼,乔斯特觉得又是一个替身使者。
金发男子表面上还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是把这若干个嘲笑他的人都记在了心里,当然还有罪魁祸首乔斯特。
此时那样东西脸色苍白的肾虚男子早已入场了,他弹奏刚好就是乔斯特最开始准备弹的作品——肖邦的《冬风练习曲》。
乔斯特也开始听了起来。
入目的是那虚男子佝偻着腰,伸着脖子,此时台上的评委都有些皱眉了。
此物姿势实在是太难看了。
微微微颤地伸出右手,似乎非常小心翼翼又艰难地按下琴键。
33334313。
随后左手也如此伸出,弹下第二小节音符。
克劳斯此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高手。”
其他所有人此时也认真了起来。
对于普通弹琴的人来说这首曲子最简单的就是前面两小节。
但是对于演奏家来说,最难处理的恰恰又是前面两小节,
开头一出来,是甚么水平就了解了。
果然!
犹如银瓶乍破,狂暴的冬风瞬间冲破了窗户。
现场有个观众似乎被忽如其来的冬风吓到,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乔斯特听到的最好的《冬风》,他感觉比克劳斯弹奏地还好,似乎早已融入了自己的灵魂。
此时所有的评委感觉宛如自己就在冰天雪地中,正对着风口,马上要被狂风吹走。
一股压迫力席卷了场上所有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早已没有人在意他佝偻着的背了。
3分多钟,他的演奏结束了,场上涌出出热烈的掌声。
克劳斯也拍了拍乔斯特的肩上悄悄开口说道:“换曲子吧。”
乔斯特颔首,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
人家的冬风是西伯利亚巨大的寒流,那自己的冬风就真的只是刮得转瞬间的风而已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准备第一首就弹《野蜂飞舞》。
至于第二首有没有还另说。
此时金发男子宛如情绪有些激动,不了解为何,笑得乔斯特瘆得慌。
可现在他的关注点已经到了刚刚比完赛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身上了。
接下来就是乔斯特身旁那样东西平平无奇的男子,向来都在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乔斯特非常熟悉的音符出现在了耳边,这是帕格尼尼的旋律。
一个评委深吸了一口气:“帕格尼尼/李斯特练习曲 Etude No. 6。”
“这首曲子被认为是人类不可能完成的作品。”安德烈注意到斯帕似乎不是很懂四周人为什么很惊讶在一旁解说道。
而他四周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话。
“当年李斯特听到一场帕格尼尼的音乐会,顿时灵感大发,宛如找到了一条自己的艺术道路,在台下疯狂记谱子,遂改编了一系列钢琴曲。”
“这首改编自帕格尼尼第24号随想曲的作品被认为是最难的作品之一。”
”李斯特此物章鱼怪,宛如早已忘记了人类只要10根手指。“
注意到台上,那飞舞伸长的手指,完成着人类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技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据说当年舒曼的妻子克拉拉,也是一位钢琴家,被这首曲子难哭了。”奥林匹亚也低声说着一些趣事。
“你作何了解?”斯帕小声开口说道。
但是顿时引起了四周了的不满。
他耸了耸肩,没再说话了。
评委的口此时有长大了,手上的笔也不了解甚么时候掉落。
克劳斯也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本来打算演奏李斯特的《钟》的,可是同为技巧性作品,在这位之后演奏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淘汰。
现在他也只能另辟蹊径。
本来他对自己的钢琴水平很有自信的,现在顿时就感觉到十分大的压力。
之前那样东西面色苍白的男子,包括这个手指和橡皮似的平平无奇的人,都强到可怕。
哪里来的这么多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