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鼍把自己的办公室砸的一片狼藉,地上的脑部CT报告也溅上一大滩水渍。
这时沙发上的移动电话一阵响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喂~说,在哪个监狱?嗯,有办法让我跟他见面吗?嗯,他怎么进去的?嗯,他还有甚么亲人?……】
监狱里的沈司舶被狱警叫走时,心里仍在嘀咕,直到他看见前夜梦到的中年男人,他依然觉得可笑。
【呵,你真的相信?】沈司舶苦笑道。
【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想信不信的问题了,脑瘤,晚期。】李鼍开诚布公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司舶忽然心领神会了【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你入狱挺冤,自己的妻子跟上司搞在一起,你一时气愤错手误杀了你的妻子。法院判你死缓,你想申诉,可一审已被回绝,很明显有人希望你死。你这么想出去,无非是由于你放心不下双亲。对吗?】
沈司舶默然的点下头。
【我可以给你双亲一大笔财物,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没等李鼍说完,沈司船打断道【可是你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让我在监狱里自杀?】
【是的,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透,怎么样?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李鼍淡定的注视着沈司舶,等他的反应。
【我想先跟我的律师交代一下,再回复你。】
【好,等你想好了,你了解该作何做。如果没想好,我可以让你父母替你想好。】说罢,李鼍便起身双掌拍了一下裤兜,向探监室后门扬长而去。
四天后
【李总,市税务局王局让你务必当天去他工作间一趟。】
此时李鼍心里很惆怅,自己这个年龄为了拼事业,老婆、孩子、像样的家都没有,忙到病成这样,自己都没发现,真不了解为了啥。
【知道了。】李鼍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
无奈他还得跟手下交代完工作,独自驱车开往市税务局去。
【王局,您这么忙,怎么还要亲自接待我。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通知我就行。】李鼍微含笑道。
【小李呀,不瞒你说,当天这事,只能咱俩面谈。】王局道。
【哦?甚么严重的事,还需要动用您老?】
【先不着急,这是陈科那小子带的正宗大红袍,品品作何样?】
【陈科带的,那我一定的尝尝。】李鼍一脸堆笑附和。
【小李,最近有风声地税和国税即将合并,更何况合并同时,税务稽查要查以前所有账面,你集团的账……】
没等王局说完,小李立刻回复道【放心,王局,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我集团的财务人员可是全国最优秀的,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集团账目像铁打似的严丝合缝。】
【嗯,这方面我相信你的能力。来继续喝茶。】
回机构的路上,正在开车的李鼍陡然感觉自己呼吸不畅,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
张翰整理案卷时接到警校同学现在是刑警队长苏勇的电话,需要他帮忙查一桩案子。
张翰自己开一家侦探所,大部分都是警校同学或是朋友托关系找他帮忙查案。
当天的这宗案子有点离奇。
死者是本市首富李鼍,在行驶公路上突然休克窒息而死。
警方最开始的破案方向是仇杀,但找了几圈,死者熟识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只有李鼍前段时间查出脑癌,杀手就是利用这一点让李鼍中毒窒息而死。
但警方一直没有查出来李鼍是作何中毒的。
【李鼍死前都去了哪?吃了甚么?喝了甚么?】张翰简单询问了一下老同学苏勇。
【死者在死的当天只在他自己的工作间,听他保姆和同事们说,死者在死的前几天心情从来都不好,于是没有在外面聚餐,只是在家吃点保姆做的饭。他家的厨房,我们也检查了,没有甚么问题。】苏勇回道。
【喝的呢?】
【喝的,我们也检查了他机构的饮用水,也没问题。】
【我记的,你跟我说他是在回公司的路上窒息而死,他当时去哪了?】
【市国税局王局那,哦,我们也上王局办公室检查了,也没查出什么问题。于是现在成了悬案。】
【我们去一趟市国税局吧,我总觉着这件事没有看似那么简单。对了,还有再查查李鼍最近有没有去监狱。】
【监狱?】
【对。】
【老同学,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什么?】
张翰冲苏勇笑一下【甚么都告诉你,我还混啥。走吧,老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