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心宽体胖四人组】
“怎么会这么想?”
“路太烂,此地也被破坏得太厉害。”丁雪薇不假思索地回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眉梢轻挑,丁老头又问:“要是临海县人满为患,咱们可怎么办?”
“在渔村边搭帐篷。”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口,干巴巴地咽了,这才接着一句:“渔民挣财物理应不容易,好不容易的挣钱机会理应有不少人会珍惜,而咱们,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啪。”
背后传来一声脆响:“说得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爷孙两齐齐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走近的老者拍向丁老头肩膀。
“你倒是福气,有个这么懂事的孙女。”
被夸的丁雪薇落落大方。
丁老头突然就觉着骄傲了,对来者透出了两分笑意。
“这是我大孙女雪薇,雪薇,这是白爷爷。”
“白爷爷。”丁雪薇听话地叫人。
估计到来人是有话要跟老爷子说,丁雪薇礼貌告退。
怀疑她这是找老头子告状去了的李氏,在丁雪薇回来后垮着脸,给丁雪薇抓了把发霉的桃酥。
捧着碎成渣,霉菌还十分明显的桃酥,丁雪薇欲哭无泪。
进城第二天就开始下连绵雨,一下就没晴过,桃酥跟花生糖尽管都用塑料袋装的,可并没真空包装。
发霉简直是百分之百的事,只是,她就好奇李氏怎么宁可让它们发霉,也不早些拿出来让大家吃?
丁雪薇并不知道,李氏手里的桃酥只剩一袋了,更不了解给自己这一把是她挑选出来的,还以为全数桃酥都霉成了这样。
看着坏的部分比好的部分更多的碎渣,她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干啥?嫌弃?嫌弃就给我,我可不嫌弃。”王氏阴阳怪气地在边说。
从没有那一刻,丁雪薇有现在这么喜欢她。
众人只见丁雪薇手一转,将捧着的东西送到王氏面前。
才被骂了几句,王氏虽然注视着面前的碎渣流口水,可不敢真伸手。
原本低垂着眉眼的李氏悠地抬眼,看了丁雪薇一眼。
“雪薇给你,你接了就是。”
也不知李氏作何想的,见丁雪薇给也就让王氏接,王氏那叫一名意外,欣喜得都要找不到北了。
只是,当她将碎渣接过去时,李氏又来了句。
“别总惦念干粮,这段时间你们爹累得不轻,家里已经没多少了。”
捧着碎渣的王氏:“·····”
被暗示别多想的丁雪薇:“·····”
王氏根本就不了解丁雪薇究竟带回到了多少东西,李氏这么说,对那点碎渣子更是珍重起来,了解自己拿回多少的丁雪薇,则是被李氏的阴损震惊到。
李氏给她抓那把桃酥,想看的可不是她谦让,而是不平,恼怒什么的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她得小心点了。
她有空间,倒是可天不怕地不怕,盼娣她们三可就不同了。
心态一转,丁雪薇极其真诚地说:“奶奶,次日早上我就不吃东西了,将我的那份给爷爷吧,爷爷这些时间都瘦了!”
步入来的丁老头,刚好就听到大孙女这话,顿时热泪盈眶。
严重怀疑,丁雪薇是听到跫音才这么说的李氏,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后强扯起笑容:“说的什么傻话,你爷爷能咽得了你口里省出来的粮食?”
“爷爷这些时间实在瘦了些,不过,不是没吃好,而是操心太多,你奶奶给你的东西你尽管吃,不用惦念我。”丁老头在丁雪薇身后说。
直到听着声音,才发现丁老头在自己后面的丁雪薇,终究明白李氏那一瞬间的恼恨是怎么来的了。
感情以为她故意拉丁老头好感!
真是,都不知道说甚么好···故事线总是往她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
讪讪的,丁雪薇站起:“爷爷,您快坐。”
老爷子对她们姐弟是真不错,对老爷子,丁雪薇是真心实意的,而李氏,作何瞧,怎么觉得她这乖顺模样扎眼。
“常言都道心宽体胖,你瘦了几个孩子却胖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从来都以来为之努力的事情得到了最好的结果。”面对丁老头,李氏恢复了寻常时候的大方,宽厚。
可,她这话太招人了,顿时就让丁雪薇姐妹成丁家大小的注视目标,不比不了解,一比还真吓一跳。
其他们,又瘦又没精神,她们姐弟,虽然也厌仄仄的,可不去看眼神,那是一名赛一个的白净软糯。
“···咱们家还有余粮吗?”王氏没忍住问出。
李氏尽管也觉得奇怪,可她就没给这姐弟多吃过一顿。
剜了暗示她将家里余粮都给姐弟四人吃了的王氏一眼,她道:“你尽管放心,家里余粮要是不多,定紧着你这做新娘的。”
王氏可是一人吃两人饿,亏了谁李氏也不会亏了她。
可她眼里的不亏,在王氏看来异常不公平。
瞟了自家男人一眼,她弱弱一句:“我倒是不贪嘴,可婉欣还小,我不吃,她哪里有吃的!这段时间她老哭,我也实在是心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丁家大小错愕的错愕,震惊的震惊。
王氏这话说得就跟李氏没让她吃饭一般。
李氏的心情,真的,无法形容。
这老三媳妇也是她千挑万选的,这两年多来她也从未后悔替老三说了这么一门媳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今儿,她却升起了后悔的情绪。
人,果不其然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王氏这段时间以来暴露了很多缺点,以往觉得可爱耿直的地方如今全成了刻薄尖酸,李氏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丁老头想的可就没她多了,他注意到的可是小女子耍的小聪明。
在儿子面前开口,做婆母的可不得证明些甚么!
“李氏,给老三媳妇拿两个馒头。”丁老头不起不浮的嗓门,打断萦绕丁家大小的奇异气氛。
被指虐待媳妇孙女的李氏,倔强的不让眼里的泪花掉落:“老三媳妇,是我这个做婆母的恕罪你。”
“娘说的甚么话!”丁老三收起惊愕的情绪,一嗓子吼出。
原本还能忍住的泪水坠落,李氏压着声就骂:“怎么着,想让院子里的所有人家都听我虐待你媳妇的故事?”
不是那样东西意思的丁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