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章 英雄迟暮（上）】

时光如水，光阴似箭。胡忧在军校的生活，一晃就过了一名月。这一个月来，他每天早起练武，之后是一天的军事课程，而后是傍晚陪着欧阳寒水一块看日落，散步，或是烤鱼.......

人们总是不断的追寻着幸福，幸福是什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如果忘记学校以外的天地，此地，也许就是幸福原地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欧阳寒水的要求，胡忧和欧阳寒冰之间的关系，做得很保密，学校里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胡忧拥有这么一种别样的幸福。

今天的胡忧与往天一样，天没亮就起身，按着自己制定的计划，开始今天的练习。自从跟欧阳寒水在一起之后，胡忧的精神力进步了众多。他的透视眼和箭法，也因为精神力进步的关系，得到了大大的增强。

胡忧很希望自己的武力也能有长足的进步，可很可惜，欧阳寒水所用的练习方法，宛如并不适合他。欧阳寒水用那种方法，能成为一名高手，而对胡忧，却半点用都没有。

胡忧现在唯一能够提高自己武力的方法，就是加强自己的运动量，增加自己对武器使用的技巧而已。至少在找到属于自己的‘秘籍’之前，他只能这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忧完成了今天的练习，习惯性的抬眼往右前方的小路看去。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满脸沧桑的老者，从那条路上走过。他虽然少了一只手，可是他这却不影响他前进的脚步。

不了解从什么时候起，胡忧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准确的来就，或者应该称他为一名观众吧。

胡忧曾经试过，在他练习之前，作何都看不到此物人。而每次结束练习之后，却总是能够看到他从一旁走过。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偶然。因为胡忧曾经有意的改变自己的练习地点，或是练习的时间。但是无论作何样，当他的练习结束之后，这个人就会走过他的身边。每次都是如此。

因为自己的秘密，表面上是看不出甚么东西的，于是胡忧也并不在呼他看，也一直都没有理会他。可当天，他心中决定去会一会这个人。他不喜欢自己的身后，总是有一又眼睛凝视着。

“请等一下。”胡忧从后面追上了那个独臂老人。

独臂老人停住脚步，上下端详了胡忧一眼，漠然的问：“有事吗？”

倘若换成是其它人，说不定会直接质问独臂老人为何偷看自己练习，有甚么目的之类的话。不过胡忧并没有那么做，他一脸笑意的对独臂老人说道：“我一早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可是我又不想一名人吃，不知道老人家可否赏个脸，陪我一块吃点。我想，你理应也没有用过早餐吧。”

独臂老人一声不吭，足足看了胡忧得有四五分钟。胡忧也一脸笑意的平视着独臂老人，一声不发，似在等待着独臂老人的答案。

“喋喋，喋喋.......”嗓门很刺耳，可可以听出，独臂老人是在笑。

独臂老人笑了一阵之后，才问道：“你请我吃早餐？”

胡忧含笑点头：“是的。”

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怪人怪事众多。虽然并不认识，但是胡忧可感觉到，此物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好。倘若你有酒的话。”独臂老人痛快的回回道。

胡忧笑了起来：“那有什么问题。”

没回会馆，胡忧和独臂老人反身出了了学校。清晨就卖酒的地方可不多，想要喝酒，只能到校外街角的那个酒肆。那处任何时候，都有酒卖。

店老板看有生意上门，赶紧招呼：“两位，来点甚么？”

“给切两斤熟牛肉，再来两斤上好的女儿红。”

独臂老人在边插话道：“来两坛，两斤不够喝的。”

“那就来两坛，不够再叫。”

“好咧，马上来。”店老板看一早就有大主顾上门，挺高兴的，立刻忙了起来。

二人就坐，胡忧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独臂老人倒上：“老人家，请喝茶。”

独臂老人也不客气，连个谢字都没有，拿起来就喝。

没一会功夫，酒菜就上来了。胡忧也不问其它，一名劲的布菜倒酒，宛如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拉着这独臂老人来喝酒的一样。最后还是独臂老人先开了口:

“你小子挺有意思的。”

胡忧笑问：“何以见得？”

心说跟我比装傻，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出生在甚么地方。光喝酒，不谈正事的，我见得多了。可可惜，你也没处打听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独臂老人没有回答胡忧的问话，一口喝掉了手中的酒。

“已经众多年没有人请我老头子喝酒了。”

胡忧也不以为意，给老人倒上酒道：“我这人也不常请人家喝酒。”

“哦？”独臂老人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胡忧继续开口说道：“对我眼缘的人，我才会请他喝。”

独臂老人点破道：“理应是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人吧。”

胡忧豪不脸红的大方承认：“也可这么说。”

独臂老人第一次搁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是真小人。”

胡忧坦然道：“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君子此物职业，不适合我。”

“那你觉着你适合做什么？”

胡忧注视着独臂老人的眼睛，一名一句的说道：“把‘子’字改成‘王’字，我想我会很喜欢的。”

独臂老人冷哼道：“你到是挺有野心的，你行吗？”

“将相本无种，帝王也是人做的。没甚么行不行，只看你敢不敢。”

独臂老人顿了一会，才说道：“说不定你经过过了真正的血火战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一将成名尚且万骨枯，更何况一个君王。”

“你了解我没有经历过战场？”胡忧开始渐渐地的把话题拉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嗯。”

胡忧追问：“为何？”

独臂老人冷哼道：“由于你的身上，没有血腥味。”

胡忧一语直言，肯定的开口说道：“可是你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独臂老人一把抓过手边的酒坛，一气喝掉里面的半坛酒，大口的喘了好一会气，才说出两个字：“是的。”

独臂老人平静的说道：“我想你最想知道的事，是我为何会跟在你旁边吧。”

胡忧没有答话，他了解，老人会给他答案的。

果然，独臂老人继续开口说道：“因为你的眼神，你的眼神与我年轻时的一样，那么藐视生命，为我独尊。唯一不同的是，我有效忠的对像，而你却没有。”

胡忧认真的点头道：“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独臂老人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我是谁，对你来说无所谓。”

“是的，我同意你的话。”胡忧和刚才没有任何分别的给老人倒上酒，道：“你觉着我可达到你当年的高度吗？”

“你？”独臂老人的气势瞬间一变，瞬间立刻又消失无影，平静的开口说道：“你不行。”

“哦？”胡忧等待着独臂老人的下文。

独臂老人问：“知道在战场上，最重要是甚么吗？”

胡忧肯定的开口说道：“活下来，完整的活下来。”没有生命，那肯定是失败的。缺手断脚，也不是成功。

“完整的活下来。”独臂老人喃喃的重复了两遍：“可惜呀，我知道的晚了一点。小子，你很有想法呀。不过你就算是了解，想要活下来，也不容易。知道战场上，大多数人是怎么死的吗？”

“自然是被敌人杀死的。”

“错。”独臂老人毫不踌躇的否定胡忧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