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丈,你觉得自己丢的东西,其实就在你家里右厢房的床下……”
“这位小郎君,你想求娶的意中人对你并无好感,而且对方的家里与你隔壁的王某家里早已交换了婚书,婚期就在今年年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大郎君,你的兄弟现在军中一切安好,但今年七月的时候,他在战场上会有一场死劫,如果应对不当的话,恐怕就有性命之忧……”
“阁下文气跃然顶上,飞腾之兆已现,但此时乌云蔽日,想要升迁的话……”
哐!
“……只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而后阁下就可心想事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托了杨家的福,孔清今天看相算命的生意也是极好,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接待了起码二十多个肯出一贯足文的有缘人。
一通忙乱下来,还没有到正午的时候,孔清已经又赚了几十贯钱。
有自己压箱底的体己被自己儿子偷走的,有想要问一下自己跟隔壁二妮的姻缘的,还有想要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兄弟的情况的,最后还碰上一名想要升官的……
“清微道长……”
就在孔清刚刚打发走了那样东西叫许敬宗的官迷之后,孔清正坐在自己的卦摊后面,用自己的古尘当做逗猫棒,在哪里逗着自己的小奶猫左右乱跳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见过悠闲啊!”
孔清抬起头,只看到一名年约三十许的美妇人正坐在自己的卦摊前面,手中的团扇轻缓地地遮着脸庞,露出了一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朝着他扑扇扑扇的眨了几下。
正是杨家的大娘子杨牡丹。
“原来是杨家的大娘子……”
孔清的脸上重新堆出了高道的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搁下手中的古尘,对着杨牡丹略略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贫道有礼了!”
“清微道长……”
轻柔的嗓门款款的从团扇的下面传来,杨牡丹注视着孔清,秋波闪动。
“前一天道长神算一课,说中了奴家的姻缘,于是当天奴家专程前来就是想请问清微道长,你说奴家的此物天定的姻缘是否和顺呢?”
这位未来的武太太,贫道虽然不知道你的婚姻是否和顺,可是贫道了解,你结婚第一年,就生了一个女儿,第二年又生了第二个女儿,第四年的时候,又生了第三个女儿……
要是你们的感情不好的话,作何可能一名接一个的生呢?
遂孔清闭上眼睛,抬起手掐算了一会,而后长身而起,一躬到地。
“恭喜大娘子,未来的郎君仪表堂堂,俊朗潇洒,与大娘子之间也是琴瑟相合,鹣鲽情深!”
“是吗?”
杨牡丹用团扇掩着嘴巴,轻笑了一声,两只大眼睛又朝着孔清扑扇了一下,丢过来了一筐秋天的菠菜。
“那请问清微道长,奴家未来的郎君容貌有没有道长你这么英俊呢?”
杨……武太太你说甚么?贫道与城北武公孰美……
孔清用手轻缓地地晃着拂尘,全部没有打算回答杨牡丹的此物问题。
我,玄门高士孔清,是个诚实的人,绝对不会昧着良心说谎话,可是更加不会肤浅的自夸自赞。
我就是这么一个英俊且低调的人。
“清微道长,你还没有回答奴家的话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孔清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杨牡丹反而更起劲了。他移开了团扇,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朝着孔清充满诱惑的笑了起来,声调也软的好像能滴出水一样。
“奴家未来的郎君,究竟有没有道长你这么俊朗呢?”
边说话,杨牡丹还边接着团扇的遮挡,朝着孔清伸出了自己红嫩的舌头,在嘴唇上灵活地转了一圈。
注意到杨牡丹的这个表情,孔清有些不自然的朝后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低头把正抱着自己的古尘在舔啊舔的小奶猫连猫带剑一起抱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好可怕,唐朝的太太们实在是太前卫了!
身为一名英俊潇洒的美少年,在此物封建社会里想要洁身自好的活着真是太难了。
事实上,孔清昨天并没有认真的去看荣国夫人杨牡丹的简介。要是他看了的话就会了解眼前地这个美熟妇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重度颜控,如果再说的详细一点的话,就是重度的美少年控。
更何况他的这种爱好甚至还影响到了他的女儿武则天。
历史上在杨牡丹到了八十多岁的时候,她还因为自己的外孙子,也就是著名的美少年贺兰敏之到底应该跟着自己此物祖母睡还是跟自己的女儿武顺娘睡而争风吃醋,甚至她为了贺兰敏之连武则天的醋都吃……
可说,荣国夫人杨牡丹就是那种标准的妈妈……奶奶粉!
而孔清眉清目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又是一名标准的正太美少年,加上孔清这一身无缝仙衣,洒脱出尘的气质,这一切的一切都正好戳中了杨牡丹的XP!
事实上昨天夜晚杨牡丹睡觉的时候都梦到了孔清,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中衣和汗巾都需要换了。
当天上午的时候,杨牡丹在庄严寺梨听经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往常她最爱看的高士们吵架……辩经说法宛如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坐立难安的折腾了大半个上午之后,杨牡丹终究等不下去了,偷偷找了一个时机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翠翘从庄严寺梨溜了出来。
连她平日里都会给庄严寺随喜的布施都没给!
在看到那样东西坐在卦摊后面,潇洒出尘的美少年……小道长的时候,杨牡丹顿时感觉到心里一下就被充满了,精神头也回来了。
“清微‘小’道长……”
杨牡丹用团扇遮着自己的侧脸,对着孔清邪魅一笑,嫩红色的舌头在雪白的齿间轻轻地抖动着。
“作何不回答奴家的话了,莫非‘小’道长你是害羞了吗?”
说话的嗓门虽然低,但是杨牡丹刻意的在小字上加了重音,而后注视着孔清有些不自然的脸,她的目光顺着孔清的胸膛朝下一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道长你下面的这是甚么,好可爱!”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虽然了解跟前的此物有些不正经的荣国夫人杨牡丹说得可爱指的是正趴在自己的腿上呼呼大睡的小奶猫……奶睚眦,而不是自己,可是这个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贫道直接让你看看贫道的奶猫是怎么变成神兽睚眦的……
吓死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位大娘子,你要是不算卦的话,可否请你暂时移步……”
孔清用手撸着猫,面无表情的对着杨牡丹开口说道。
“大娘子你的身后早已等了好若干个人了。”
“也好!”
本来孔清认为杨牡丹理应还会跟自己纠缠几句,但是出乎孔清的意料,在他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杨牡丹竟然毫不踌躇的答应了一声,就从卦摊的前面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开来。
而后还没有等孔清招呼杨牡丹后面的等待的下一名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杨牡丹朝着街道旁边摆了摆手,两个仆役就从等在边的马车上拿下了一个胡凳,摆在了孔清卦摊的旁边。
接着杨牡丹双手扶着自己的裙子,唰的一名转身,就坐到了孔清的身侧,非常不见外的伸手从孔清的怀里抱走了小奶猫,顺手把小奶猫的小脑袋埋进了自己。
“那清微道长你且自便,奴在此地稍微的休憩一二。”
正抱着古尘,在兴致勃勃的舔个没完的小奶猫挣扎着把自己的脑袋从中探出来,一脸懵逼,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注意到这一幕的孔清,也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从容地的出现了个问号。
大唐的这些太太们,都是这么豪放的吗……
请自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