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重新忙活了一夜的孔清再次从入定之中醒来,感觉到自己的先天功又有了进境,孔清自己估计了一下,如果照此物身法下去的话,他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把先天功修到小成。
也就是所谓的五气聚于中宫,三元攒於顶上,龙虎相济,道基成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办法,拥有了一名道门真人毕生的修行经验之后,孔清在修行先天功的时候,就等遂王重阳本人在重新修行,自然可以规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弯路,直指终点。
嗯!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真人以及自己的那个小目标,长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孔清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的那三十多点功德值,信心满满。尽管前一天晚上折腾了半夜,才弄了二十多点功德值,可是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抽到九转玄功的!
吃过早饭之后,孔清重新抱着自己的小奶猫来到了归义坊,而后在摩利的陪同下,拖着自己的卦摊直奔庄严寺。
就在孔清和摩利在庄严寺的门前开始整理卦摊的时候,全数不了解远处庄严寺下的几个光头现在早已快要暴怒了。
“净严师兄……”
净明和尚注视着远处跟孔清站在一起的那样东西黑黝黝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对旁边那个膀大腰圆的武僧开口说道。“那样东西昆仑奴总是跟那样东西小道士混在一起,我们根本下不了手怎么办?”
“不是说那个小道士所在的清都观只有四五个道士吗,要不我们今天夜晚去永乐坊,直接冲进清都观里把他抓出来?”
一名武僧在旁边提议道。“那个昆仑奴总不会晚上也住在清都观吧……”
“胡说甚么?”
净严和尚狠狠地瞪了提此物主意的和尚一眼。
“你以为永乐坊是什么地方,那是街东,在那处住着的都是一些官宦人家,那些坊里面坊丁巡逻根本不像咱们此地这么松懈,咱们过去的话一旦让坊丁发现了,最少都要杖八十……”
“杖八十?”
那个武僧用手摸着自己光亮的头皮,吃惊的开口说道。
“那不是活活打死了……”
“所以咱们要下手,只能在城南这些地广人稀的地方,对方一过东西市就绝对不能动手了。”
净严注视着自己的这些师兄弟,认真的说道。“咱们要的是把事情办成,不要最后事情没办成,反而把咱们给赔进去了。”
“那此物昆仑奴向来都跟那个小道士在一起,等他们不在一起了,咱们寺门前又全是人,等到没人了,他们又在一起了……”
净明和尚有些无奈的看着远处那个小道士的背影。
“这全部没有机会下手啊!”
“没有机会那就只能创造机会了,”
净严和尚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认真的思索着。“既然此物小道士早晨和夜晚都跟那样东西昆仑奴形影不离的话,那么咱们就只能在中午下手……”
“但是正午此物小道士就在咱们寺门口,法会期间人这么多……”另外一个武僧为难的开口说道。“咱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手抓人吧!”
“于是一定要把此物小道士赶走……”
净严和尚边思索,边随口开口说道。“你们说咱们有甚么办法,可让这个小道士在昼间的时候离开咱们庄严寺的门口呢?”
“找人装道士骗他,就说清都观出事了怎么样?”净明和尚提出了一名看着不错的建议。
“不妥当!”
净严和尚微微摇头,“那样东西清都观只有四五个道士,来一个生面孔通知他的话,此物小道士未必会上当,此物人选得是熟人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么找若干个游侠儿吓唬他,把他赶出去怎么样?”净明和尚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正好前一天我看到咱们南城游侠儿的大兄高叔圭也来法会了,就让他出手作何样。”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净严和尚颔首。
“等高叔圭那家伙把这个小道士从咱们寺门外撵走之后,咱们若干个就找个没甚么人的地方,把此物小道士一举抓获,好吧,就这么办!”
“那么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净明!”
净严和尚用手朝着净明一指。
“你负责去找高叔圭,让他来找此物道士的麻烦……”
“我去是没问题……”
净明和尚十分干脆利索的两手一摊。
“但是师兄你也是知道的,高叔圭那就是一名无利不起早的人,想要他帮忙肯定是得意思一下,那此物钱师弟我是没有的。”
“咝!”
净严和尚好像牙疼一样的吸了一口凉气。
净明身上没有财物,难道他的身上就有财物了吗?
好吧!
他的身上确实有钱,但那些财物也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他把这些财物给自己买点酒肉什么吃了不香吗?为甚么要花在这种不能报销的公事上。
“净严师兄,你快看!”
就在净严和尚眼下正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要出这个财物的时候,忽然一个师兄弟用手指着那样东西小道士所在的方向,吃惊的喊了出来。
“现在那个……那个正在小道士的卦摊前面算卦的,是不是裴家的大郎君裴律师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净严和尚这帮人赶紧朝着那个小道士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个小道士摆的卦摊已经重新开张了……
坐在卦摊前面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公子哥,他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文士服,没有戴帽子,仅仅是用发带在头上束了一个发髻。一柄玉如意一头握在他的右手中,另一头压在了卦摊上穿成了一串的一贯钱的上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清微道长,一贯足文在此,该你给某指点迷津了。”
“好,既然缘分已至,贫道自当效力……”
孔清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信手一拂,就推开了这个公子哥手中的如意,将摊子上的那一贯钱收进了自己的手中,一脸毫不在意的丢进了小推车的里面。
接着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一个鉴定术就丢了过去。
姓名:裴律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身份:开国元勋、宰相裴寂之子,驸马都尉,尚临海公主
年龄:二十六岁
过去:出身河东裴氏,生于隋开皇十六年,少年时随父亲裴寂在长安居住,与李渊一家友善,曾被李渊夸赞聪明伶俐,及至义宁二年(618年),因这层关系,被李渊选中成为自己长女的夫婿,封驸马都尉。
现在:昨日从自己的弟弟裴法师那里了解了清微道长对于自己和临海公主从来都没有子嗣的解释,心中将信将疑,于是一早就前来试探。
未来:仕官至汴州刺史,但贞观年间跟随父亲裴寂一并被唐太宗李世民清算,流放静州,后随父亲裴寂率家僮击破静州山羌叛乱,被特赦,裴寂死后,袭封了魏国公的爵位,卒于长安。
注视着跟前裴律师的简历,孔清一手掐点,另一只手微微的摇动着手中的拂尘。
还想要来试探我,不知道贫道鉴定术一出,任何实力不足以在贫道面前遮蔽自己的人,一生休咎,贫道都如指上观纹吗……
等等,先让贫道看一哈这个裴律师将来有没有孩子,他的孩子是谁生的,他的不育症是不是也是在半年后让药王孙思邈给治好的。
手指微动,在简介里翻了一通之后,孔清这才停下了掐点的过程,然后提笔就开始在面前的黄纸上写了起来。
“清微道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律师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的让人嫉妒的小道士在收下了自己的一贯钱之后,手指掐动了一会,就开始落笔写字,不自觉有些疑惑。
“难道你不是理应先问一下某的来意吗?”
“倘若连郎君你的来意都需要问的话,那贫道还有什么面目在此地卖卜……”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孔清嘴角微扬,手中的毛笔刷刷点点,笔走龙蛇,转瞬间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两行字,推到了裴律师的面前。
“郎君且看,这是不是郎君所来之意?”
裴律师低头看了过去,只见黄纸上写着两句话,正是……
‘一生不得子嗣亲,欲得瓦璋瘴却深。’
“噫……”
裴律师顿时色变,长吸了一口气之后,恭敬地站了起来,对着孔清深深一鞠躬。
“清微道长果不其然是高士啊……”
在庄严寺的门前,净严和尚注视着本寺的大主顾,裴寂的儿子裴律师竟然站了起来来,对着那个小道士深切地的一鞠躬之后,他心中的天平猛的一下倾斜了。
“净明,你放心的去找高叔圭……”
净严和尚一脸头疼,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告诉他,只要他白天的时候把此物小道士从庄严寺的门前赶走,某就给他二十……不,十贯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