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漏网的大鲸鱼】

当天这顿晚饭，是窦大刚这辈子吃过难受的饭。

两个小萝莉一左一右坐在窦大刚身边，相互瞪着眼，自打窦兜兜下线看到了苏芷芷，还有她那可爱的行李箱，就没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就像刀子，用力地在苏芷芷身上刮来刮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哥哥~吃肉，芷芷不爱吃，会胖。”

苏芷芷故意抬高了声调，将自己碗中的红烧肉夹到了窦大刚的碗里。

窦大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过去瞪了一眼，可倒是把这块肉塞进嘴里。

“老哥，给我夹菜！”窦兜兜用力将自己的碗放到窦大刚面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芷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窦大刚有些烦，恼道：“别闹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提起兜兜的碗，小心把葱挑走，给兜兜夹了一碗菜。

窦兜兜接过碗，微微扬了扬下巴，面上表情就像是在说：“看看，这是我哥哥！”

为了防止矛盾升级，窦大刚胡乱夹了一筷子菜给苏芷芷，自己风卷残云的吃完，溜之大吉。

苏芷芷打量了一下自己碗里那一大块姜，夹起来，大眼睛眨巴着，而后轻轻咬了一口。

很呛，很辣，但她没有吐出来，一点点渐渐地得把这片姜吃完了，而后露出羞羞的笑容。

窦兜兜：？？？

逃离了餐桌，窦大刚给苏老爷子播去一个电话，给苏芷芷报了个平安，又跟老爷子寒暄了一阵，窦大刚进入自己的晚课时间。

……

姑苏河畔，江兴生物制药有限股份机构，内部警报灯交相辉映，广播警告中传来一阵慌乱声。

兜帽男子撞破玻璃，矫健的身姿融入夜色，无数辆车开始在外围配合其他安保人员眼下正对其进行围堵。

听着不天边传来的犬吠，人马搜索的骚动。还有手电筒不断交叉扫荡的光束。

借着夜色的掩护，兜帽男子悄悄潜入姑苏河，面上有不屑，但更多是不甘。

如同水鬼潜游，双目望向远处的制药实验室，带着满腔的怒火，彻底消失在河面上。

有人轻缓地叩门，随即一名神色有些慌乱的中年男子进入。

江淮坐在工作间中，手指有节奏得敲打着桌面，闭目养神。

“江总，鱼跑了，我们追到姑苏河边，没了踪影。”

他的语调很低，声音有些颤抖，他明白自己这次的失误，默默祈求，老板当天的心情可以好些。

江淮没有说话，只是停止了手指敲打桌面的动作。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他睁开眼，盯着中年男子的眼睛开口说道：“你把人都撒出去了？”

“是的，江总。”

江淮陡然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头高高后仰。渐渐地呼出这口气，他才感觉自己没有这么暴躁。

“为何这么蠢？”

轻轻的一句话，短短五个字，中年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小腿不由自主在打颤。

“人家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你这都差不觉不到！？”

江淮实在难以控制语调，慢慢拔高。

“姑苏河直通长江，他还能游到长江里去不成！？”

“现在！随即！马上！把所有人收回来，动用所有人员资源，给我把此物人从姑苏市里挖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年男人此刻额头满是汗珠，但却放心下来，至少当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鱼？你们以为漏了条鱼，这是条鲸鱼！我可不想哪天睡下去就再也醒可来了，心领神会了吗！？”

最后一句话，江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他无比愤怒，愤怒为何良才如此难得，更愤怒的是，为何得到了还不听话！

中年男人连忙出门，走路都不敢挺直腰杆，只能弓着。

江淮做回到椅子上，看见桌子上的注射剂，拿起在手中把玩起来。

他陡然又想起了窦大刚，心中稍安，至少目前还有机会，不说纳为己用，只要可以达成合作，还需要什么黑星组。

看似各个硬汉，现在还不是仍由自己拿捏。

注射剂的针头银亮，反射着屋里的灯光。

中年男人走得匆忙，额头的汗珠都来不及擦拭，电话不停联系着各方，以至于撞到了人，才停下。

“谁这么不长眼！”中年男子正憋着火，趁势就发作了。

“哎哥，是我，是我，”被撞倒的男子也不恼，爬起来立刻弯腰做小，点头哈腰，谄媚又亲热地喊着。

正是杨金。

一看是老板众多小舅子之一，中年男子也没有为难，可也不愿热络，这样的人，他是瞧不上眼的。就当没看见，迈开腿就要转身离去。

杨金面部肌肉一抽，转瞬又恢复了谄媚，追在后面，问道：“哥，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有我能帮上忙的不？”

中年男子一愣，这种混吃等死之辈，竟然表现出上进心了，遂开口说道：“我是缺人手，但……”

杨金明白对方的顾虑，毕竟自己不是对方的下属，万一出了问题，责任在对方。

“哎哥，您放心，有甚么能用得上的，尽管使唤安排，如果小弟立功了，还请哥哥帮忙在我姐夫面前美言几句，要是小弟创了祸，绝不拖累您，您看行吗？”

杨金又是梗脖子，又是拍胸脯的，看上还真有点靠谱的意思。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心中暗想，到时候不管谁出了问题，就让你小子背锅。

他露出笑脸，重重拍打一下杨金的肩上，递过一个通讯仪，说道：“拿着，这两天听我安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咧！”杨金大声回应，没一会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大哥，那玩意儿，给弟弟一支，”杨金冲着对方挤眉弄眼，暗示对方。

中年男子显然明白他想要甚么，神色警惕道：“要这玩意儿干嘛，你又用不上。”

“害~这万一，就用上了呢……”

中年男子有些踌躇，给他其实也不是不行，但就惊恐这小子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小舅子们’的盛名在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见对方踌躇，杨金赶紧开口说道：“大哥你想，万一让我碰上了，我给他来那么一下，这功劳还不是你的，当然，您顺口提我一嘴就成。”

中年男子有些意动，想了想，反正在内部，这也不算是甚么秘密了，给这家伙也好，万一就像他说的那样，就这么巧呢。

他示意杨金原地等待，中年男子回到车上，从一盒保温箱中取出一支试剂，小心交代了使用方法，然后在一阵马屁声中离去。

杨金看着手中精巧的试剂管，面上浮现莫名的笑意，舌头在干燥的嘴唇上来回舔着。

抬起头望着江淮的办公室位置，把中年男子交给他的通讯设备随意丢在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