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煌拍了拍老董的手臂,“自家人不说外话,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是的,以后路长着呢”,老董点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好”,老董起身送他,两人走到门外,敲门声传来。
之前遇到的向律师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过来。
“向律师,这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关先生、董律师”,向东笑了下,介绍来人,“这是我的一位当事人,张女士……”
“听说你们能够保证打赢官司”,张女士不待向东说完,直接嚷嚷道,“我儿子喝酒被抓了,你们能不能把他放出来?”
“我们向来没有保证能打赢官司……”
陈女士直接说道,“嘁,我还不了解你们这些干律师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代理之前说这都是小事,肯定能打赢,官司输了,就说被告和法院有关系,我也没办法,反正绝不会说自己水平不行。”
三个律师都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陈女士丝毫不在意,指着关煌的鼻子,“你就是能做主的?行不行给一句痛快话。”
关煌干律师十几年,甚么当事人没见过,这种小场面,自然不会困扰他,“此物还要看具体案情。”
“什么具体案情,少在这东扯西扯的,就是喝醉酒被抓了。”
“酒精含量有多少?”
“280。”
关煌闻言大怒,280mg/ml?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还敢开车?
整一名马路杀手!
没出事是天大的幸运,他代理的案件,最多没有超过130mg/ml的,虽然是醉驾,可是能保持意识清醒,走路成直线,这个280,能不能站了起来来都是一回事。
“行不行”,陈女士见关煌没有说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财物,有五六万的样子,“行的话,这钱就是你的了。”
关煌脸沉似水,“我再说一遍,我们代理案件,不打任何包票,行不行是公诉人和法官说了算……”
陈女士不屑一顾,呸了一声,眸子盯着关煌,“不就是想要钱吗?直说就行,说这么多废话,二十万,行不行?”
关煌虽然阅历丰富,不代表没有脾气,注意到对方极度侮辱的神情,也是怒火中烧,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二的当事人了,求人办事,还是这种态度,简直找死。
可世间百态,有人对医生还是这个态度,更不要说律师了,大不了换一家。
“我再重复一遍……”
“重复个屁,老娘耳朵又不聋”,陈女士骂了一句,“当老娘像电影里那么傻,二十万到头了,不会再加了,爱干就干,不干滚蛋。”
关煌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打她的心都有,什么玩意,向东站在边,脸色平静,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当事人的样子。
“那还是请陈女士另请高明吧。”
这话一出,算是直接拒绝了。
“呸”,陈女士脸色一沉,骂了一句,“真是窝囊废,一点小事都搞不定。”
“陈女士,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关煌向前一步,逼视着对方,神情严肃。
陈女士丝毫不惧,怒目而视,“怎么,你想干甚么,你想非礼我?”
边说,一边想撕自己的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碰到这种极品,关煌只能败退了,深刻理解了甚么叫好男不跟女斗,任他有通天本领,也施展不出。
关煌甚至想,他下一步会不会直接躺在脚下喊着“强/奸了,有人强/奸了。”
陈女士得意哼了一声,“看你人模狗样的,原来也不是个好东西”,说完看了在场的三人,冷含笑道,“律师,哼,满嘴道德文章,一肚子哼哼……”
关煌只能把思绪放空,不再跟前的事,恍然间想起老家邻居的一条狗,见谁都咬。
向东,是怎么忍受的?
这样一个人,她老公是怎么忍受的?
和她待一名小时,都有打死她的冲动。
陈女士发泄完脾气,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转头看着向东,“向律师,你再推荐一家,我看这人的实力不行,”
向东面无表情,颇有唾面自干的忍耐,“其他人都一样,把握不大。”
关煌已经把心思放在别的上面了,只当是对方是在放屁。
陈女士一听就怒了,“甚么玩意,把握不大?还要你们律师干什么?收费的时候,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那样的话,我自己都能代理……”
眼下正这时,感觉手被握了一下,抬头一看,老董给他一名眼色,
“陈女士,不如我们去旁边谈谈?”
“你谁啊?”
“我姓董,你可以叫我董律师。”
陈女士看着向东,向东颔首,“我早就说过,不行的人滚蛋,让能行的人来做。”
两人走到旁边的会议室。
关煌见状,心下倒没甚么,他自己不愿意受此物气,不能阻止别人受气,看看老董的家庭条件,就知道对方也是穷得叮当响,一笔挣个二十万,绝对是抵抗不了的诱惑。
因为老董要求两人单独谈,向东就留下来了。
“老向,这种脾气,你也能受得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向东闻言苦笑,“都是混口饭吃,忍忍就过去了,我们毕竟是服务行业,那能挑三拣四的。”
关煌愣了一下,重生以来,顺风顺水,他自己都忘了,律师,听着高大上,也实在只是服务行业,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老向,你不会是还记着上次的丑,故意让我难堪的吧?”
向东干笑一声,“说哪里去了,经过上次的交谈,我实在被你打动了,这不一有机会,就把生意介绍来了。”
关煌摆摆手,“这位大妈,我是伺候不了,你有甚么和老董沟通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有时候介绍案源,多少会给一点中间费,当然这只是小律师间的潜规则,关煌不了解向东有没有这个意思,但他不会管,让两人自己谈。
总之,他不会再插手这件事,重生前可为了生活弯腰,低声下气,现在他有说“不”的底气,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
向东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二十万的律师费都不动心,是傻,还是有钱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