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姑娘是个刺头儿】

一旁的下人平日里也都是软怕硬的主儿，此刻见苏锦绣这么硬气，连苏锦华都打了，一时间也不敢凑上去，忧虑被苏锦绣一并收拾了，可又不敢让两个姑娘真的闹起来了，只好好言好语的劝着，拉开了把鞋都甩出去了的苏锦华。

苏锦绣一甩头发，丝毫不显劣势，环着手对苏锦华道：“二姐有此物时间在我这儿撒泼，不如想想作何去哄大伯娘，大伯娘心情不好我作何了解，再说，这院子里的人都了解，我这几日都待在院子里，连门儿都没出过，我哪儿来的本事去惹大伯娘生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说着，眉头一挑，挤出一名不屑的表情：“难不成，二姐你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来我这儿找茬了？还是说二姐，你就是把我这个妹妹当奴婢的？”

“废话，你算是甚么东西，可是庶子的女儿，跟我的身份有天壤之别，怎么有胆子反抗我？我若是要打你，你别说反抗了，就该跪在我面前求我打！”苏锦华嚣张跋扈惯了，全然不管苏锦绣给她下了个套儿，上赶着往里头钻。

苏锦绣此刻只想给苏锦华寄锦旗了，世界上作何有这么好的事，刚想找机会整人，人家就上赶着送把柄。苏家主宅就算是真的是苏锦华口中说的那样，这些东西也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苏家的顶梁柱是苏大学士，苏大学士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为了名声不惜用孙女的一辈子去填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苏锦华这番话闹出去了，只怕整个苏家花了几十年经营起来的清流形象就变成了个笑话。

苏锦华身边若干个机灵的丫头听得头都要打了，也不管事后会不会被苏锦华打死，伸出手就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在说出些没脑子的话，尤其是七巧，头上好不容易止住的血，一急，伤口又开始往外面渗血。

苏锦绣心里爽的乐开了花，大手一挥：“你们这是干什么？主宅的丫鬟都这么没规矩，敢在主子的身上摸东摸西的？”你们快放开，让她再说些着三不着两的话来，好让我把事情闹大，好让我去拱火！

在娱乐圈多年，苏锦绣也养成了自己的小心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把他头都拧下来当球踢。

几个婆子丫鬟哪里敢松手，苏锦华旁边的大丫鬟玲珑只差给苏锦绣磕头了，走上前放软了声音道：“四姑娘消消火气吧，二姑娘这几日被魇着了，做事不大有分寸，您就当让着她这个病人些……”

“你说甚么胡话呢，我没病，有病的是苏锦绣！”苏锦华一口咬的捂着她嘴的丫鬟吃痛松手，趁着丫鬟松手的空当大声骂了起来。

有病的应该是那样东西苏锦绣，平素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找个阴暗的小角落把自己埋土里，今儿跟狐狸精上身似的，还敢打她，可不是真的有病？

玲珑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把自己急的晕过去，无视苏锦华的咆哮，好言好语的继续劝苏锦绣道：“四姑娘，您也看到了吧，二姑娘梦魇的神智都不大清楚了，您别介意。”

“您也是苏家的姑娘，一笔也写不出两个苏字，您也打回去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玲珑说着，言语中渐渐染上威胁的意味“再说，姑娘您马上就要出阁了，娘家的姐妹们和您齐心协力，也好让您坐稳了少奶奶的位置啊。”

言外之意，再抓着不放，那苏家主脉可就不会当个靠谱的娘家了，不会帮着压制程家，到时候嫁过去，生死自负。

苏锦绣可是个受过社会毒打的人精，自然听得出玲珑的弦外之音。

今儿收拾了苏锦华，也该见好就收，当即面上挂上笑脸，伸手接过玲珑递过来的茶：“多大点儿事儿，值得闹开吗？可是我们姐妹之间斗嘴，我也不想姐妹离心。”

七巧最后一个出门，脚还没踩出去，整个人腿一虚，差点倒在地上，多亏了一旁的张婆子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然她一张俏脸保准要多上几处擦伤。

玲珑脸上的笑意更甚，“诶呀，四姑娘懂此物道理就好，二姑娘也需要休息，就不叨扰四姑娘了。”说完，不管苏锦华嘴里还往外喷什么不中听的话，拉着她就往外跑，多待一秒都不愿意。

“你受了伤，就别到处乱跑了，我叫人扶你下去休息吧。”苏锦绣说着走到七巧旁边，拉着她道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又让丫鬟给她端了茶。

七巧喝了一口茶，缓过神来时，时间早已过去不久，脸一下又吓得煞白。

方才她没快些跟回去，不知道二姑娘要多生气啊，二姑娘脾气不好，又得大太太的宠，真的闹起来大太太还不剥了她的皮？

她死了没甚么，可家里的老娘弟弟怎么办啊？

七巧端着茶，手腕颤抖。

“你在害怕什么。”苏锦绣主意到她手腕在颤抖，凑上前道“是觉着不该留在我这儿吗，我也是好暗想让你轻松点，你若不领情就算了。”

“没有，奴婢不敢有这个心思。”七巧忙辩解了一声。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作何去应付大太太，面对苏锦绣的质问，她一名字都回答不出来。

苏锦绣注视着七巧，心里也有一番盘算。

七巧是个聪明人，在这种古代封建社会，丫鬟的命不值财物，丫鬟的命都抓在主子的身上，一般主子也需要聪明忠心的丫鬟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可明显的苏锦华对自己旁边的人不作何样。

苏锦华身边的丫鬟都有两把刷子，但她们尽忠的对象明显不是苏锦华，而是苏锦华的母亲孙氏，她们的卖身契应该在孙氏身上。

苏锦绣看中了七巧的聪明，想要把她拉到旁边来，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断了她在大房的后路。

身为大房的丫鬟，在自己此地戴了半天不回去，会是什么结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锦绣面上的笑带上几分阴险，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七巧的肩上：“我看你伤的这么重，今儿就不用回去了，留在我这儿吧。”

七巧背后一抖，赶忙拒绝道：“不行……”

说完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般从位子上窜了起来，疯了一样的要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