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江奕辰蹙眉问道。
听到此地,江奕辰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没联想到父亲的身体的确是差了很多,连走个路都能绊倒。
“大少爷,私人医生已经看过了,老爷没甚么事,他早已睡着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
江奕辰点点头。“不了解他作何想的?那么大年龄,还学人家年少人借酒消愁,不了解自己是个中老年人吗!”
“是啊大少爷,您先休息一晚,明天好好陪陪老爷,再跟他说说这事。”管家附和着说道。“大少爷,您身上的伤要不要紧?让医生也来帮您看看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到这话,江奕辰沉默瞬间,才开口说道:“不要紧,你先下去休息。”
说完,江奕辰便抬腿走向了二楼专属他的卧室。
管家听了他的吩咐后,连忙退了下去。
江奕辰步入卧室,脱下衣服,躺在床上,环顾着这个几年没有回到的室内。
自打他从中学搬出来住后,家里有什么事,他也只是回去吃个饭,待不了多久便转身离去,今天算是第一次回来过夜。
没联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家具的摆设与布局没有变动过,更何况屋内也是一层不染。
看来,此物家里没有抛弃他。
正如那样东西女孩说的,家人在默默地关心着他吧?
顿时,江奕辰的眸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纱布,忽然提起移动电话,本想和她说一声谢谢。
却立马联想到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便作罢。
江奕辰看着黑屏的手机,心中莫名涌现出一丝怅惘之感。
他想,她现在应该也还不知道自己留在家过夜了吧!
他在她心里只是一个陌生人,于是,他也没有必要去告诉她......
江奕辰这样安慰着自己,将手机放下。
他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此时,天早已大亮。
天气有些阴沉沉的,上空中还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点。
昂子回在沙发上打盹,同时又在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心思却飘到窗外。
她真的好担心江奕辰!
可是,她现在又没法去找他。因为她不了解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联想到这,她忍不住叹息一声。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信息铃声,“叮......”
她点开短信查看。
【你好,于子回女士,你早已通过了两个月的实习期,别忘了当天早点来酒店正式办理入职手续。】
昂子回愣了几秒钟,猜测:可能是原主之前的工作,她便随即回复过去,【我了解了,谢谢你的提醒。请给发个定位来,我马上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发送成功之后,她便快速起身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梳洗完毕之后,她又找了一支笔和纸,在上面写道:
多谢你的收留,才避免了我昨晚流落街头,不过我有事先走了,答应请你吃的饭,我一定会做到。你要好好留意自己的伤口啊,别发炎了!祝你和叔叔还有你的家人们平安健康......
她给江奕辰留下了便签,便匆匆忙忙出门了。
一路狂飙,到站台才停下脚步,上了出租车,她迅速赶往对方发过来的地址:“花园大酒店。”
***
同一个酒店,包间内。
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移动电话,另一只修长如玉的食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说,昨晚让你们教训的那个人,反而把你们给打住院了?”
男人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呵,看来他挺有两下子,那么多人围攻他一名都能成功反击啊。”
“羽哥,您放心,我们也让他身上多了若干个刀印。”
黄羽表示满意地嗯了一声。
随即,他便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望着床上某一个女人的睡姿,目光却是凝聚到她胸口处的红痕上。
红痕的位置,宛如是吻痕。
联想到这里,黄羽抬起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唇瓣,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前一天夜晚,我们两个很是疯狂啊......”
女人见状,从床上坐了起来,靠着男人的肩膀,娇媚地开口道:“......听说,你相亲了,都快结婚的人了还这么玩下去,不怕对方了解吗?”
黄羽看了她一眼,笑道:“怕甚么?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女人闻言,立刻点头称是。
这时,黄羽提起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女人见状,连忙凑进他的耳边,吐了口香气。
“羽哥,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了,是不是该谈一谈合作了?”女人问道。
他吐出一个圈,将烟雾喷到女人面上,“好说。”
女人注意到他这个样子,笑得更加妩媚了。
“不过,现在不急,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和你说,你看作何样?”他邪魅地挑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女人点点头,笑着应道:“自然,你说什么都可以。”
“这才乖。”黄羽说着,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顺势抱住她的腰身。
女人娇羞地低下头,任由黄羽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着。
黄羽看着她这副模样,眸光闪了闪,低头便吻上她的唇。
转瞬间,房间里便弥漫起一股暧昧的气氛。
一切尽在不言中......
......
花园大酒店的大厅内。
昂子回迅速赶到了这里,和酒店的人事碰面。
“于小姐,你来得正好,老板在室内等着你。”前台小姐说道。
“好的,麻烦你通知一下,我这就进去。”昂子回开口说道。
“没问题。”女前台应道。她打了个电话便招呼昂子回往顶楼去。
来到顶楼工作间,她敲了敲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礼貌地对她微微一笑,“快进去吧,老板会和你说详细的工作内容。”
于子回点头回应。“好的。”
侧过身,等年少女人转身离去办公室之后,她才迈开步伐,往里走了一步。
看见办公桌正中央的女人时,微愣了下。
女老板?
哇,太酷啦!
“小于,你来了。”中年女人笑着对她开口说道。
昂子回这时也反应过来,“老板?”
她有点想不心领神会,怎么感觉此物女老板好像跟她很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坐吧。”女老板指了指沙发开口说道。
“谢谢。”
昂子回在女老板的示意下,缓缓地走过去落座。
女老板则是转过身,转头看向她,笑了笑,问:“三天不见,你好像憔悴了众多。”
“哦,嗯......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比较麻烦,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睛诚恳地注视着中年女人,心里却猜测着原主和对方的关系,唯恐自己说错了话。
“不好意思,你说想多请几天假的,但我这里实在是缺人手,只好让人事通知你提前上岗。”女老板说道。
于子回听后顿时松了口气,“没关系的,只要能帮上老板的忙,我愿意尽力而为!”
女人满意地笑了笑。
她伸手轻拍于子回的肩上,“小于啊,这个合同需要你签字确认一下,我答应过给你三倍工资,不会食言。可,你不要和别的员工透露,以免有人嫉妒。”
三倍工资?
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原主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一名?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昂子回心里有些不安,她的表情有些迟疑。“老板......”
女人看出了她的顾虑,笑了笑,解释道:“我是为了我女儿,她喜欢你,因此不愿意找任何一名人代替你。”
此刻,她越听越迷糊:老板的女儿喜欢原主?
什么意思?百合?还是什么原因?
尽管心里是乱成一团,她还是勇敢地试探性地问:“老板,我可不可问一个问题?”
“自然可以,你想问甚么?”女人笑着问。
昂子回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既然是只喜欢我,那......您不管吗?”
“主要是我的孩子,她开心就好,做家长的为甚么要管呢?”女人淡淡地笑了笑。
“可是......”
昂子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后面一名孩子打断。
“姐姐?子回姐!”孩童清脆悦耳的嗓门传来。
昂子回转过头,看向来者,“?”
好面熟的女孩!
“子回姐姐,你终于回到了!”孩童快步跑了过来。
说是孩子,身高却和她差不多。
昂子回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由得联想到花期女士,孩童的模样和花女士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蛋稍显稚嫩,更何况五官并未长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的女孩,不就是缩小版的花期,花女士吗!
“花,花期?”她试探性地问着,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孩颔首,“嗯,是我,子回姐姐!”
“真的是你啊?花......小花期。”昂子回有点澎湃,差点喊出对方长大时的称呼:花女士。
她上前一步抱住她,紧紧地抱着,仿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依稀记得二零四四年的清明节,多亏了花期给了自己原主的遗物,她才能得知“于子回”这个女孩的遭遇,她由衷地感激她。
“对呀!子回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等了见过久了。”女孩抱怨地开口说道。
“呃......这几天出了一些状况,于是没法回来。”她顺着女孩的话解释。
“那现在回来了,我可不可和你一起上班啊!”
“啊?”昂子回略显为难地注视着女孩。
“女儿啊,别淘气,子回姐姐一会要忙工作的,等正午和黄昏休息的时候,她会帮你补习。”这时候,女老板的嗓门适时响起。
昂子回看了女人一眼,才恍然,“老板,您说的您女儿喜欢我,是指,让我帮她补习课文是吗?”
“嗯,不然呢。”女老板笑眯眯地说,“难不成还让你去当保姆啊?”
嗨!她还以为是甚么狗血事件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昂子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这样,我先准备一下,立刻就去上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去吧。”女老板摆摆手。
昂子回站起身,“小花期,我先去忙了。有空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好呀,子回姐姐,我在妈妈办公室等你。”花期甜甜的应道。
昂子回朝她眨了下眸子,旋身离去。
注意到这个动作,小花期笑得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