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其实并不相信熊子所说的全数，毕竟舅舅是个资格的老猎人，对于地形环境没人比他更熟悉，作何会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而且还是在那巫山。一定是有甚么东西促使他不得不去才让自己入了险境。

我并没有将我的想法告诉熊子，随便找了一个座位离村民们很远，一个人静静的吃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是巫山，又是那奇怪的老人，这些事情夹杂在一起，让我有了一种不安的有预感，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我们了解的那么简单。

“哥哥，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吧？有些事情我想给你说说”

雨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眨着眸子扯了扯我的衣服。

看着小雨露，我终于笑了笑，不愿与她在这群乌合之众的眼皮底下说话，习惯性的把她带到了人少的地方，抽烟的秘密基地，我刚准备点上一只，见雨露呆萌的望着自己，想起她闻不惯烟味就又把烟收了回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吧妹妹，有什么要对哥哥讲的”面带微笑，我蹲了下去。

“哥哥，你发誓不能告诉别人更何况你以后要帮我一起照顾好妈妈，熊子哥说你是一个信的过的好哥哥，可吗？”

我摸了摸雨露的头发这小丫头倒也是挺可爱的嘛“哥哥答应你，你就大胆的说吧”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变得很快，见我答应了，雨露开心的一屁股坐在了脚下。

“爸爸生病以后，就不准我到这后面来玩了，他说这后面有吃人的怪兽，爸爸喜欢在床上躺着也不和雨露玩了，嘴里总是支支吾吾的在说些什么，可是我又听不懂，可是每次爸爸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都看见小窗户上趴着一只又大又肥的黄鼠狼，那只黄鼠狼直勾勾的盯着爸爸，眼神好可怕的。”

说到这儿雨露还瞪了瞪眸子，做出了一幅凶神恶煞的表情，只是这表情硬生生的出现在这稚嫩的脸上，显得太过可爱。

“你们走的那一天，爸爸还说叫我到门外去看看，他说，他听见有人在拉铁链要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在干活”

“什么？拉铁链的声音”我有些不敢相信雨露所说的话。

“对，拉铁链的声音，可是我出去根本就没看见人，也没有听见嗓门，可能是爸爸又在骗我逗我玩了”

雨露嘟着嘴又继续说：“然后......而后爸爸就睡着了，到现在也不起来了，你能帮我叫醒爸爸吗”

雨露突然就哭了起来，压着嗓门开始啜泣。

“他们说......他们说爸爸再也不回不来了，他是不是不要妈妈和雨露了呀？雨露不想爸爸再睡了，雨露想要爸爸醒过来”雨露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眼泪再也憋不住，顺着小脸开始滑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是把雨露抱在了怀中，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痛失父亲的打击是最为残酷的，自己现在除了拥抱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雨露刚才说的半夜听见的铁链声让我有些发毛，加上之前雨露父亲所说的门外有两个人更是让我越发的相信自己的猜测，雨露父亲看见的那个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由于那只有雨露的父亲能看到能听到，他注意到的或许就是村里人们常说的“黑白无常”

“哥哥......”

“作何了？”我注视着雨露哭红了眼，想着拿出纸巾给这小丫头擦擦却发现兜里除了剩下的几支烟和打火机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帮我把那些山上的猎人给赶走吧？他们......他们看妈妈的眼神好可怕，就像那只黄鼠狼看爸爸的眼神一样”

“山上的猎人？”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些人的存在，山上的猎户们都不是甚么好人，这在村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前些年坑蒙拐骗无恶不做。还有传言说他们霸占欺凌甚至还诱拐过村里的妇女。后来也是由于受不了村里人的排挤和打压这才搬到那巫山自谋生路，也算是人横命大活了下来，有了自己的小地方。

看来他们能把舅舅给背下山来也是别有用心的。我心想着对雨露说到“我答应你，哥哥不会让那些坏人打扰你们的生活，还有熊子哥哥王球哥哥会和我一起保护你的。”

“多谢哥哥！”雨露揉了揉眸子不再哭泣，挣脱了我的怀抱

“对了哥哥，妈妈很喜欢你的，以后没事儿要常来找雨露找妈妈玩儿哦！”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鬼脸，雨露跑开了。

我又想起了那样东西梦境，雨露千疮百孔的面庞，黑衣人的模样，再度出现在了脑海，但愿这就只是一名可怕的噩梦而已，但谁知道新的噩梦又会在甚么时候开始......

“王球，招呼下村民们，天色不早了，送他们走，熊子，去看看院里屋里有没有少些甚么东西”

对两人发号施令的正是我的哥哥张磊，大不了几岁的脸庞却有着与常人不同坚定的面容与经历，村里人都说，张磊的姿态模样像极了年少时的父亲，哥哥像极了父亲，而我就更像是遗传了母亲。

天色转暗，我始终凝视着村里这些形形**的人，以至于还没去和哥哥王球好好的打声招呼。

“张寂，过来一下”听见有人呼唤自己，我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身后不天边抽着烟的熊子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熊哥，你叫我”换了副面容，我走到了熊哥面前

熊哥给了我一支烟，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再三踌躇还是接了下来。

“哥知道你今天也有些忙了，现在天色渐晚也该回去了，可是有件事情熊哥不得不麻烦你一下”

注视着熊哥踌躇不决的眼神我干脆就直接答应了“什么事熊哥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力不容辞”

“能不能.....”熊子哥还是有些犹豫，话到嘴边还是没出口。

“熊哥，你就别考虑了，这么多年你也帮了我和哥哥不少，有甚么事情就说，能帮的我一定不会嫌麻烦的”我再一次强调了自己不嫌麻烦的决心。

熊子哥也不想再犹豫了，这件事好像除了我便再无其他人选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说到“能不能去趟巫山！”

“巫山！”我心里一惊，自己一整天都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串，从来都在期待着甚么，巫山这两个字从熊哥嘴里说出的时候，让我既兴奋又有些惶恐，好像自己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完成此物任务。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也把烟给点上了。

“把移动电话拿上，我忙完了待会儿就上山找你，一定要注意看信号，手机没了信号就别往前走，原路返回，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哥哥张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是万万没想到哥哥会同意我去此物禁区，看来当下是真的事态复杂，没人能挑出来了。尽管哥哥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话语却让我感到了一阵暖意。

“对了，把黑子牵上，狗认识路，下山的时候跟着它走就行。”熊子哥说完转瞬间把大黑狗牵了过来。

黑子一名劲的闻着我新鲜的味道，尽管我们见过几次它还是像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似的新鲜澎湃。

“放心吧，我又不是去干甚么大事，找人而已，半途而归可别怪我”在两位哥哥面前抽着烟，一副大人模样让我感到特别的满足，巫山的诡异在脑海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山里风大，要抽烟用我的防风打火机”说罢张磊又丢给了我一包烟，我突然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在这一刻我已经就变成了一名大人，一个和哥哥一样被所有人认可的男人。

看着这个打火机心里很不是滋味，此物打火机是父亲用过许多年的老物件，也不了解是在哪儿买的。怎么些年了从来都没出什么问题，戒烟以后就给了哥哥，小时候此物小玩意儿可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拉紧了大黑狗，冲两位哥哥颔首，想要说点儿甚么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干脆直接就走，争取早去早回也懒得和王球熊子打声招呼了。

张磊注视着张寂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暗暗后悔，他还不知道这将是他这些年来做出的最愚蠢的心中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