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山里的空气清新湿润，阵阵微风吹过让人倍感舒爽，我和熊子觉得要是从来都呆坐在屋里可真是浪费了这大好时光，走到门外我俩开始贪婪的呼吸，恨不得将这山中的氧气全都装到肺里，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相比之下手里的香烟早已黯然失色不值一提。要是母亲在这样的环境里养病想必也会觉得更自在舒服。

小花家所处的位置在村东头一座山的半山腰，除了巫山以外，我记不起村里其他山的名字。好像村里所有的山与巫山相比都会少了几分色彩，让人提不起兴趣也记不清名字。小花家坐落在这半山之间，往后看去陆陆续续还能看见几户人家，熙熙攘攘显得尤为孤寂。微弱的灯光在风里孤独的摇曳着。木房周围全被一串串的篱笆围着，不高但显得很结实，篱笆高度适中显然不是为了防止小偷。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小偷是不会光顾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院子有些老旧，常年失修。杀猪的石台爬满了青苔滋生了许多野花野草，石台附近还能看见一些暗红的血迹，长年的侵袭已经让其渗入了旷野。走到近处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院子里还养了一些各种各样的自制盆栽。看样子是小花闲来无事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在高山的包围之间，我感觉小花的家就像是一名猎物一般，正在被这座不知名的大山渐渐地吞噬。只是这身法太慢，慢的让大家察觉不到而已。

“真舒服啊！”呼吸着新鲜空气，熊子没心思再抽烟了，对着天空张开了双掌。

”恕我直言啊！我吧，就感觉这地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说这儿空气是好，可是这柳树槐树怎么这么多，还都长得差不多，一排一排的看着可真难受！“王球不了解啥时候走了出来，把烟往肺里送了几口。根本没工夫呼吸这新鲜空气。

我觉得王球说的话在理，开始回忆起来。刚才来的时候三人一路嬉笑倒还没发现，可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从不天边的山下到这半山腰仿佛真的全是柳树与槐树。长在山路的两边，就像是侍卫一样，高矮也都差不了几分。守着这条泥泞的山路。一路蜿蜒曲折，直到小花家门口还不断，依旧蜿蜒冲上了盘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山里有树那是再正常可的事情，但熊子心细听过家里人原来讲的话，柳树与槐树是聚集阴气的树种。容易招鬼。这家伙理应是信了这话心里有点儿担心，想着王球以后是要自己一个人经常来找小花的，要是不敢走这夜路才有这小子受的。索性还是不告诉他了。

王球眼睛一转又说：”小花也是命苦啊！小小年纪没了妈，她爸还是一个屠夫，村里人都说屠夫怨气重，要是那天叔叔扛不住这怨气了，一命呜呼了可咋办啊......“

”闭上你的嘴吧！刚来就想被赶出去啊？说话长点儿脑子。“我急忙制止他，小花家的木头房子可是不隔音的。要是这话给屋里的两人听到了那还得了。这傻子还真是人傻丑话多。

熊子听着王球的话，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看智障的表情，和往日一样。

三人在屋外没一会儿就被屋里传来的阵阵肉香给吸引。这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扑鼻，闻着这味道就让我们有些j饥渴难耐。

王球被我作何一说，这才反应过来。”呸呸呸......“吐了几口唾沫就当是没说过。

王球张大了鼻孔，恨不得全都给吸进肚里。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本来就长得丑咋还喜欢作死呢？“熊子日常吐槽。

王球一听又不乐意了，把鼻孔缩了回来。

“我说熊子，你能不能一天别老找我毛病？你又能帅到哪儿去?黑不溜湫的，要不是开了灯你认为我们能看见你？“王球这是使出了杀手锏，专挑熊子的软处用力的捏了一把。

熊子给气的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熊子之所以黑那是因为小时候懂事，自告奋勇要去地里帮着家里人干活，那时的太阳对熊子稚嫩的皮肤来说简直就是毒药，这毒药晒在熊子脸上了、背上。这才有了当天这副健康的肤色。小时候倒还觉着没甚么，甚至还感觉有些光荣，在班里还得过几次农忙干活小标兵。这下长大了才后悔莫及，可惜早已为时已晚。

早就习惯了两人的斗嘴。我没在意两人之后又瞎说甚么胡话。进了屋倒是对这屋里的一些小东西来了兴趣。

在客厅的最右边，窗户那边的角落里，我看见了一点小玩意儿，都是一点小孩玩儿的玩具，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从这些玩具来看都应该只是给更小的小朋友玩儿的，不该是小花这般年纪还有兴趣的东西。家里不仅有这些玩具还有一点简单的装饰品，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只是没在意。现在详细看后我发现这些东西想不到都转移了位置，难道小花在我们转身离去后从来都在屋里玩玩具？这也太傻太单纯了吧。窗前下的那张大白纸，刚才看见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它只是一张掉落在脚下的纸片而已，可现在却发现，这纸片下面原来是盖了东西，纸片下面盖着的是一个小碗，还有一双小筷子，这筷子明显是给小孩用的，还沾着几粒米饭。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我也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只觉着这屋里太过凌乱不够整洁，果真家里要是少了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正当我想走上前去一看究竟帮着收拾搭理的时候。小花的父亲大步走了出来，我与他点头问好，饭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大家该到厨房里就坐了。

熊子王球不敢怠慢，也不想再多被这香味勾引，急忙来到厨房帮着端菜盛饭。

我进来的时候两人早已夺得先机，王球眼下正端菜上桌，熊子也在认真盛饭。我不好意思一名人落座，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左顾右盼的东张西望不愿落座。

窘迫的时间点终究熬了过去，王球厚着脸皮坐到了小花身边，我和熊子坐在小花爸爸身旁。

在小花父亲的组织下三人终究开动了手中的筷子，一发不可收拾，王球来势汹汹，饥饿与面前的美食让其无法自拔，顾不上身旁的小花了，一名劲的把菜往嘴里塞。

向来稳重的熊子估计也是饿久了，筷子刚落下便又拿了起来。忘乎于是的享受着一桌子的饭菜。

我因为觉得刚才的尴尬气氛还没散去，加上口渴喝了很多水，一时没甚么胃口，只是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象征性的嚼了两下。

“这饭菜是真的香”熊子搁下了手中的筷子对小花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叔叔果然好手艺，今天我们三个可真是有口福了“。

小花父亲只是微笑并没有答复。我看他俩都在陈赞也随声附和了几句，夹了一块面前的肉，刚想送进嘴里。一旁的小花倒是害羞的抬起了头

”你......你吃的那样东西是我做的“语气娇羞，小花的脸蛋又红了一圈。

”是吗？小花你做的啊？“王球一听，瞪大了眼，恨不得把那一盘子的肉都给灌肚子里去。也不管嘴里还放不放的下，夹起肉来狼吞虎咽的就是一顿吃。

”你就不怕撑死“熊子抱怨着。不想被王球这副吃相败了胃口，自个儿把头转到了一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叔叔.....你这一桌子的肉做的可真不赖啊，都是什么肉啊“王球没理熊子找着话题与小花父亲聊天。

”你吃着觉着像甚么肉？“小花父亲反问

王球仔细一想，平日里自己对肉可向来没有研究只知道好吃就多吃点儿吃到不想吃为止，这下倒好，给自己挖了个坑，憋了好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

”我？我可向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难不成是人肉吧？“

”呸呸呸......你家才吃人肉呢！“小花并不了解王球说话的习惯，有些生气，提手又想打王球。

小花父亲见状和蔼的笑了笑抬起手拦到：“你王球哥是开玩笑的，这傻丫头还当真了啊？他是在变着法的夸爸爸厨艺好，你说是吧？”

小花爸爸也算是给了不懂事的王球一个台阶下，我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小花爸爸还是一个懂得事理，宽宏大量的人，不是我们印象中的屠夫。这顿饭三人一定会吃的愉快。

“你们先吃，我出去有些事情待会再回来好好陪你们”小花爸爸还没有吃多少，说完，起身便拿出了一名小碗。

”你陪同学们好好吃饭，主人要有主人的样子“小花爸爸说着给小花使了个眼神，小花站起身来，靠在椅子上颔首。心领神会，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球见状本来还要再说些什么的，可想着才自己说话惹的祸只好闭嘴不敢多言。

我觉得有些好奇，饭没吃几口主人家就要走，难道是出了甚么事儿？手里还拿着一名小碗，我偷瞄过一眼，看不见这碗里是甚么，但是能分得清楚这个小碗是个塑料的。被小花父亲粗壮的手指握得有些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