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
薄禾姗姗来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菲菲噘着嘴巴,控诉薄禾,“老板,我等你等了一上午,你怎么才来呀?”
薄禾从孟屿家出来,心情烦躁,绕远路去了对自己很有意义的一家小吃店。
却也可点了一份蟹黄豆腐,拌米饭!
一来一回,自然就是是下午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何了?有事找我?”
按道理说,菲菲这个时间点理应早已回去了才对。
“老板,你前一天去哪儿了?”
菲菲回去想了想,跟男朋友分析了一番,就是觉着薄禾和孟屿之间的关系有些扑朔迷离……
“就为了这事儿?你这等的时候我可不给你发工资!”
无聊的小朋友!
“没关系啊,那我把这个给卖了,能抵一个月工资了。”
菲菲阴恻恻地拿出了抽奖的礼品,昨天死活憋着没给薄禾说,其实主要是找不着她!
薄禾有些不心领神会,这戴森的吹风机是谁的?菲菲言语之间的意思,她好像听明白了又没听心领神会。“哪儿来的?”
“前一天年会,你的邀请函抽的一等奖。”
“这样啊……”想到年会,想到那张照片,薄禾的内心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状态。“你喜欢吗?”
“自然喜欢呐!”
“那便送你了……”现在但凡和孟屿扯得上关系的物件,能不要便不要了吧。
“老板,你也太阔绰了吧,我不好意思收,”无功不受禄,太贵重心里虚得很,仿佛下一秒就要卷铺盖走人!
“不要我送别人了?”
“要要要的……”菲菲发誓,以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给老板多赚钱财物!“对了,前一天夜晚,孟总还找你来着?”
“找我?”没道理,她明明跟孟屿说自己有事不去的,况且他理应没见过菲菲的。
“是啊,领奖是实名制的,邀请函上号码对应的是你的名字,我领完奖之后,他就问我你昨天有没有去年会?”
菲菲如实回答,她觉着她应该没说错甚么。
“知道了。”
薄禾陷入沉默,仿佛抓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信号,她和孟屿说自己有事儿没有去,可孟屿从菲菲嘴里证实她是中途不舒服突然离开的,而最后孟屿注意到了季礼辰送她回的家。
所以说,孟屿识破了她的谎言,他该理解为她由于和季礼辰约会而没有参加年会,她重色轻友。
只是,他至于那么生气吗?薄禾不明白。此时的她,也尚未去想,当注意到那张照片,忍不住离席,又是何故?
“那行,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呢。”
“嗯,”菲菲早就收拾好了,此刻说完该说的,便匆匆忙忙走了,“谢谢老板啦!”一点半还有老师太的专业课,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到,不然就惨了!
没几天就过年了,薄禾上次新推出的设计图,反响不错,尤其是小女孩的那套旗袍,原本是妈妈奶奶自己来看旗袍的,结果最后都要捎带一套回去。
工厂做出来的都是流水线,尽管效率高,但是有时候针脚就有些不尽人意。慧姨带着老花镜,正在检查一点针脚,尤其是开叉的地方,更需要锁紧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慧姨,年前的订单还有多少?”
“差不多了,之前预定好的旗袍,陆陆续续都通知过来取走了,就剩若干个老客户了,没问题的,”慧姨手巧,技术一流,老客户都知道的,只要能赶上过年就行,“对了,当天清晨来了一名姑娘,她的旗袍要寄到白蒲去的,最好明天能做完寄出去。”
“明天?慧姨,这么赶的单子可不接的。”
白蒲不远,可是,这年关,快递不一定一天能到,当天已然是腊月二十七了,最迟后天一早也是要寄走的,而工厂今天刚放假,所以这单只能慧姨纯手工做了。
“上门是客,哪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是千制地产的采购主管介绍过来的。”清晨那姑娘,客气有礼貌,根本难以拒绝。
“那慧姨你去忙吧,这些我来锁边好了。”
“那行吧,你小心点儿,别戳到手了!”
一语成谶,手指头被扎破了三次了……
“事可三,事不过三……”薄禾含着手指,却依然碎碎念着,她以前也没少帮慧姨干过这种活儿,作何今天就手眼不协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