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影飞身而来,身法之快,可一瞬,潋清手中的软剑便被夺了去。
潋清狼狈地退后数步,猛得抬头看向来人,“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她话未说完,来人眼里透过狠意,软剑反向刺向潋清…
突如起来的痛感袭卷全身,潋清注视着那刺进自己身体里的剑,瞪大了眼睛他,嘴角隐隐流出血,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最终倒在地上,两眼瞪得极大,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
那红影男子神色自如地掏出怀中的帕子,擦拭了方才那拿剑的手,随后便嫌恶地扔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旋身转头看向那逃得老远了的小身影,“…”
这小姑娘,好生没良心。
…
陆遥不停地跑,一刻也停不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叶臣三番五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又不是话本子,巧合缘分什么的,她可不信,肯定是对自己有所图谋!
可可一会,陆遥便急忙刹住了步伐,手插在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目光落在那慵懒地倚靠在前方树边的红衣男子身上。
陆遥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会飞吗?!
叶臣侧过身子,歪着头瞧她,那发丝如墨般,披散在红衣上,好生美艳…
还很危险。
叶臣嘴唇轻启,话语里皆是调侃,“小姑娘,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你总该报答报答了?”
陆遥撇撇嘴,“我上次都说给你银子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叶臣眉眼带笑,“我并不缺银子。”
“可我只有银子。”
“可我不需要。”
陆遥干脆扭过身就走,“那咱俩是谈不拢了,告辞。”
叶臣又重新感受到这小姑娘的无赖之处。
陆遥征愣地回头,一看熟悉的身影,心里下意识安定了许多。
他正欲上前抓住陆遥,却被飞身赶来的宋衍制止了。
宋衍挡在陆遥跟前,转头看向叶臣,面前的这人,红衣,玉萧,果真是他。
叶臣下意识唇角微微勾起,桃花眼里满是调侃,视线落在宋衍身上,上下打量,停留许久,“我当是谁,原来是宋小侍卫。”
宋衍却半点不想同他搭话,转身转头看向陆遥,注视着她身上的衣物有些脏乱,想及方才赶来时在路上看见的尸体,“遥遥,可有伤着?”
陆遥摇摇头,“没有。”
她看着宋衍和叶臣,叶臣的表现,好像同师父很熟的样子?
可,师父又仿佛是和他不认识的模样?
叶臣见他待自己果真还是这副样子,看向陆遥,勾唇一笑,“小姑娘,这两次的救命恩情,你可得好好想着如何报答。”
宋衍闻言,眉头微蹙,转过身去,正欲说甚么,红影掠过,面前之人已然转身离去。
陆遥扯了扯宋衍袖子,“师父,我们走吧,这后山,瞧着阴森森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衍点头,这才带着她离开了这后山。
马车旁的怜苏和墨生,远远便瞧见那两道身影,怜苏连忙迎了上去,注视着陆遥的惨状,傻了,“姑娘,你这…怎么了?”
陆遥摇头,“我没事,先上马车。”
宋衍同陆遥坐马车里,怜苏看她们宛如有话谈,很是识相地坐到马车外去。
“诶,你挪挪…”
墨生是半点不退让,“我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点位置已是不够,你让我如何挪?”
怜苏撇撇嘴,“我让你挪挪手…”
“…”
墨生看着那横在怜苏身前的胳膊肘,略有些窘迫地收了收手。
马车里
宋衍执起陆遥的手臂,只见那布料已是被划破,他正欲拉上衣袖为陆遥看看伤,却被陆遥抽回了手。
“师父,小伤口而已,我没事。”
毕竟男女有别,宋衍也不好再去掀她衣袖。
“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有料到那姑子…抱歉。”
陆遥摆摆手,毫不在意,“没事,可师父方才是去哪了?”
“我听那小姑子说,妙芳是十年前被人送来的,便去向那主持打听一番。”
陆遥了然,“师父,您可打听到了?”
“那妙芳是十年前,林州的知州大人送来的。”
“十年前的知州大人?莫非是…”陆遥吃惊,转头看向宋衍。
宋衍点头,证实了她此刻的猜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遥这才道,“方才,我同那妙芳师父闲聊,她说她与林知府只见过几次,并不算认识。”
“更何况,我一进那禅房,就总感觉,不太对劲。”
宋衍疑惑,“有何问题?”
陆遥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种熟悉感,但又不太清楚…”
宋衍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回了客栈,便吩咐暗探前去调查一番妙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到了晚间,才有了消息。
探子回禀时,陆遥眼下正宋衍房里下棋。
“你的意思是说,这妙芳是十年前澜县灭门案当时的凶手的妻子?”
“是。”
“了解了,下去罢。”
暗探走后,宋衍看向一心都在棋局上的陆遥,“遥遥,你觉得呢?”
陆遥显然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满脸疑惑,“啊?”
宋衍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方才探子说,那妙芳是十年前澜县灭门案当时凶手的妻子。”
陆遥撇撇嘴,“师父,您为甚么对这些这么在意呀?您又不是官,又不管这些。”
“…”宋衍语塞,他还真是。
“难道你不好奇那连杀三人的凶手是谁?为何杀人吗?”
陆遥沉吟半会,好吧,她实在挺好奇,“那您发现什么了?”
宋衍笑笑,“你看,那妙芳是那灭门案凶手的妻子,林知府当初把她送进清心庵里,现如今,又常常前去探望,可那妙芳又称自己同林知府并不算认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遥眸子一亮,“那林知府当初是主审灭门案的大人,那妙芳定然是记恨林知府当初给自己丈夫判了罪名。”
宋衍点点头,注视着陆遥的眼里满是欣赏之色,“当时事关灭门案的县令,县丞,作证的李老爷,接二连三都死了,如今,仅剩那主审官,也就是现在的林知府…”
陆遥疑惑,“可是,那命案当初是发生在澜县,为何主审的却是当时的知州?”
宋衍这才解释道,“我朝律法明令,地方县城凡是涉及数桩人命以上的案子需上报交由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审查,当时的澜县的知县,不过从六品。”
陆遥笑眼眯眯,“师父,您老人家懂得可真多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