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板着脸道,“这绣球是在你怀里,总该是事实吧?”
严真撇撇嘴,“强扭的瓜不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那李老爷,偏是强硬的性子,“不甜便多加点糖!”
“…”
这都甚么跟什么啊。
宋衍听明白了,这家人,是认准了要找个上门入婿,横竖是谁,只要看得过眼的都成,严真不过正巧撞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他明明依稀记得,子衿不是从小便与这李姑娘有亲?
这还是子义身旁的书童时常念叨时,他才记住了。
怎么现在这李姑娘又要绣球招亲了?
陆遥径直跳了出来,“那照你说的,接了绣球,就一定要同那扔绣球的姑娘定亲?”
李老爷点头,“是这么个理。”
陆遥目光狡黠,看向那湛蓝色衣裙的姑娘,“可是,扔绣球的姑娘,明明不是面前这位呀!”
这话一出,那李老爷李老爷面上闪过一抹错愕,“你这小姑娘,怎么胡言乱语呢!”
陆遥撇撇嘴,“明明就不是同一人,下午那扔绣球的姑娘,可比这姑娘矮了几分,身影也比较单薄。”
“难不成,李姑娘还会缩骨功不成?”
这话噎得,那两老夫妇皆是无言以对。
严真眼睛一亮,“遥遥,你眼神真好。”
陆遥不以为意,这严真得亏还是百面小生呢,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
李老爷正欲开口,却被李沉鱼却抢先开口,“那扔绣球的确实不是我,所以这定亲自然也不作数。”
“沉鱼!”
看着,非常傲气,对这所为的绣球招亲,也是不同意的。
李沉鱼容貌气质偏冷,就连说话的嗓门,也偏清冷。
宋衍道,“既然李姑娘也不愿意,那这所为的定亲,便就此作罢。我们这就走,叨扰了。”
那李老爷气极,瞪了李沉鱼一眼,恼怒地拂袖转身离去。
李夫人也颇为恼怒,“你呀你!”
宋衍带着陆遥同严真,旋身便准备转身离去这李府。
几人刚行至院子,岂料,那李沉鱼追过来上前几步拦住了宋衍,“宋公子,请等等!”
宋衍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你认识我?”
李沉鱼抿着嘴唇点头,“是,沉鱼曾和子衿一同时见过公子,不知宋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宋衍神色微深,良久才点头同意。
“遥遥,在此等候一会,师父去去就回。”
陆遥应了一声,注视着两人去到天边的一处亭子里,她就着旁边石椅坐下,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看着那边,撅着小嘴甚是不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甚么好说的,还要避开我们。”
严真微掩嘴角轻笑,“没准是想说些男女之间的悄悄话呢。”
陆遥撇撇嘴,“不可能。”
严真眨眨眼指了指那亭子里站着的两人,“作何不能了,你看,男俊女美,多合适呀!”
陆遥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尝尝我的七日笑。”
严真一听,立马捂住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陆遥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转头看向那亭子。
亭子里,宋衍背对陆遥她们的方向。
李沉鱼微微施礼,“沉鱼见过世子爷。”
宋衍眸光深邃,“你找我何事?”
李沉鱼拳头攥紧,抿了抿嘴唇,“沉鱼想请世子爷帮帮沉鱼…”
宋衍轻笑,“本世子为何要帮你?”
“因为子衿。”
“你既已绣球招亲,自然是该同子衿没了关系。”
岂料,李沉鱼猛的跪地,“沉鱼不想招亲,沉鱼求世子爷帮帮沉鱼,让沉鱼见子衿一面。”
不天边,陆遥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李姑娘怎么还跪上了?
这还想着,那头的宋衍脸色微冷,“起来说话。”
李沉鱼执拗,“沉鱼求世子爷,若世子爷不答应沉鱼,沉鱼便在此长跪不起。”
宋衍眉间微蹙,“你这可是在威胁,你该了解,没人能胁迫本世子做任何事,你能在这同本世子说话,也可凭着同子衿那点儿情分。”
“沉鱼知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起来说话。”
李沉鱼从容地起身,抬头直对上宋衍的视线,那目光与举止,皆是傲气。
仿佛方才那跪在脚下的,并不是她李沉鱼。
宋衍收起扇子,转头看向李沉鱼,“说说吧,为何让本世子帮你。”
“子衿前些日子远出了一趟,回来时遭了埋伏,父亲说子衿…以后都下不了地了,更是重病染身,便想退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沉鱼被困在府,想见子衿一面难如登天,恳请世子爷施以援手,沉鱼真的很忧虑…”
宋衍神色微愣,子衿出事了?
“我并不知晓他出事,待我回京探查一番。”
李沉鱼遥摇头,“子衿便在城郊外的别院静养,父亲曾去探望过。”
“你先回罢,待我看过他,如何都会告知于你一声。”
李沉鱼一听,心中一喜,连连施礼道谢,“沉鱼多谢世子爷。”
“此事…还望世子爷能保密,莫让我父亲知晓了。”
宋衍应了下来,待李沉鱼走后,他这才往陆遥几人的方向走去。
“遥遥,同我去个地方。”
若是子衿真出事了,遥遥医术精湛,带上遥遥,总归方便些。
陆遥点点头,“好呀,不过是要去哪呀?”
“去了便知道了,墨生同行。”
“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郊外别院
古色古香的房里,有位公子躺在床上,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唇色微微泛黑,额上冒着密密的细汗。
有位大夫在给床上躺着的公子号脉,愁眉苦脸,时不时摇头叹气。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坐在一旁,“大夫,小儿如何?怎么看着又严重了?”
那大夫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大人,您还是另请高明罢。”
说着,便收拾了药箱子走人。
那老爷坐在床边,轻缓地紧握床上那病怏怏都公子的手,那双掌本该是非常好看的,能写出名传京城的绝句。
此刻,却因病气,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衿儿,为父定会找到神医来救你。”
那躺在床上的公子却陷入昏迷,做不得回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时,外头的门被敲门,“老爷,有位自称宋衍的公子求见。”
那老爷愣了半晌,宋衍?
是宋世子…
必定是听了传言,知晓了子衿出事,前来探望。
“快请进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