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刚愎自用
木子柒心一紧,生怕会有怪物来袭,急忙搁下窗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强烈好奇心又促使他还想看个究竟,于是他还象那样顺着窗户的缝隙探看,这时,他看清了,是那样东西老妇人,只见她径直向这边走来,木子柒急忙躺下,他听得脚步一直来到窗户下面,窗前纸上映出她的剪影,老妇人的脸贴在窗前上,好象在倾听。
木子柒见此,屏住呼吸,一动一不动地躺在那处。
他不知道老妇人这是想干甚么。
过了一会儿,宛如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老妇人用手捋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而后,静静地转过身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下的时间里,木子柒再也无法入睡,他一直在琢磨着,这是一些甚么人?
那个美女是她们家的甚么人,女儿?
从她走路的姿势来看,宛如有些象,但既然是她们家的人,为甚么有客人来访,却避而不见呢,难道这里面有难以告人的隐情吗?
再者,与我近在咫尺之间的那双可怕的眸子又是什么,人还是鬼?
本来早已决定天明就离去的他,现在又开始踌躇不决了,就是因为这里的事情太过于蹊跷,不搞清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离开,未免有些不甘心。
再者,看起来老妇人还不希望我走,将我再次追回就证明了这一点。
干脆,豁出去了,就待在这里,静观其变,看看往后还会发生一点甚么事。
至于熙雯那边,想来,到目前为止,还不需要我做些什么,否则,家人一定会来找寻的,于是现在尽可在这里逗留些时日。
如此一想,又觉得很是欣慰,想想,自己此物夫婿当得多开心,甚么心不用操。
哪象自己的那些朋友,劳心劳力,花销浩大,多年积攒下来的那点财物财悉数花费一空,一场好事下来,不说扒去一层皮,也得瘦下一圈儿。
哪象我,终日里优哉游哉,闲得心里发痒,何况还有这么多供我休闲逍遥的玩物 ,过了这个村,就没此物店,若不抓紧时机尽情地享受一把,以后再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去。
不过,也不能这样想,因为这些东西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了,以后不是想作何着就怎么的着吗。
可,一琢磨,恐怕也未必尽然,由于从前面几次的经验可以看出,当你再想回到那些场景之中时,也并非是随心所欲的事。
鉴此,那就更需要珍惜跟前的大好时光了。
这么一想,木子柒遂感到心安理得,心情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听得耳边有人叫自己。
睁开眸子一看,原来是老妇人,再扭头望外面,入目的是金黄色的阳光早已映照在“岁寒三友”那副画上了。
“客官前一天夜里是否没有睡好?半夜时分,我听到你这里有响动。”老妇人问。
“我那次起来后,有段时间没睡着。”木子柒想问她夜间那样东西美女与窗前那双可怕的眸子的事,寻思一下,又闭上了嘴,心想,还是先别问好些,等等再说。
看来,她们这两个人的世界过得并不是那么清闲宁静。
木子柒发现,老太太与老妇人之间总象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个人一睁开眸子就开始争吵,自然,有木子柒此物外人在,她们还是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的。
老太太数落其女儿的声音是竭力压低,在听到木子柒这边有些响动时,便缄默不语。
当木子柒发现这一规律后,他就尽量不出一点嗓门,即便是待在院子里,也是不弄出任何动静。
他极其想听听这两个两人整天都在为一些甚么事情争吵。
可是,说来也怪,尽管木子柒这厢甚至都屏住了呼吸,可还是听不大清楚,她们两个年龄很大,可是看起来听觉仍然非常灵敏,木子柒处于任何地方,她们宛如都能觉察得到。
尤其是他在走近两老人所在的室内外面之时,这两个人说话的嗓门低得几乎都听不着了。
木子柒无法,只得回屋去躺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此时,就听得那边明显地提高了嗓门儿。
看来,这两个人会恰到好处地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可压低到让木子柒难以听清的声量级之下。
这使得木子柒甚为懊恼。
这使得木子柒感到很是有意思,民间有一句话: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
闲来无事,他又象前一天晚上那样,向外望了一下,这时,他见到老妇人从她们的屋子里出来了,宛如余怒未消,面色发红,走路的姿势也是气冲冲的样子。
就是说,一名人在年轻的时候,由于血气方刚,年少气盛,遇事着好激怒,愿生气上火,而到了中年以后,随着年龄的逐渐增大,对于世上万事一点一点都看开了,头脑也开始冷静下来。
在这种年龄段,就会懂得用一种平和的心态看待世间万事,脾气也自然而然地变得温和起来。
而这两个老人显然过了中年,象她的母亲,看起来早已年逾古稀,可是她为何脾气还这么大呢。
再说了,即便是你女儿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是,就看在终日服侍你的情分上,也不该如此毫无情面的斥责她啊。
从她们两个争吵的嗓门听起来,宛如她总是在谴责自己的女儿,好象她面对的还是一个年少无知的青春少女。
刚愎自用,用这句话来形容老太太看来一点的不为过,这说是人到了老年后,性格会变得异常乖张怪僻,老太太可能就是如此。
现在的她好象对自己的女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
有人说,对别人总是看不惯,主要原因就是对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习惯对别人说三道四。
还有人说,总是看不惯别人,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属于一种人格缺陷。像这位老太太就有明显的心理问题,为何看不习惯女儿,还是应当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存在方式,人和人肯定不同,不要把你自己的一套处世方针扣在别人身上,当你看不惯别人时,别人说不定还不惯你呢!
但是这个老太太似乎根本不那样想,她或许就认为自己是对的,女儿的话她大概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倘若这样,就真是难为了老妇人了。
虽然心里憋曲的慌,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即使还口,也不能太过分,还是想方设法让着她。
可是,你的忍让有时却会适得其反,并不能换来对方的理解,反倒是被她误认为你是是无话可说,理屈词穷,如此,她有可能愈发得理不饶人了。
木子柒在这边望着,见到里出外进的老妇人的眸子都发红了,好象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使得他想起半夜里见到的那样东西美女,从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此物老妇人与她十分相象,不管那个美女是何人,有一点却完全可断定,她年轻时定与那个女人一样,是一个绝色佳人。
想想,当年是何等的风光,又会有多少翩翩少年拜倒于其石榴裙之下,到了年迈色衰的晚年,无可奈何花落去,还受到这样的待遇,想想,就令人感到不胜唏嘘和无比的心酸。
过了一会儿,老妇人又回去屋,携老太太一起出来了,让太太先坐在凳子上,旋身回去拿了盆子,用炭灰为老太太洗脸,洗手,又取来漱口盂,让老太太用盐水漱口。
一样样的,做得有条不紊,心平气和,就象是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待将这些事做完后,她又进得木子柒室内,随之端来早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木子柒偷偷地看了她一下,发觉她的表情非常淡定。
木子柒想问她们为甚么总是吵架,见老妇人早晨这段时间好象是很忙,就没有开口。
想等会儿她闲暇时,再找个机会探听一下。
可是,说不上作何回事,此后,老妇人却再也不露面了。
从来都到了正午,却是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朝木子柒房间这边望了望,木子柒这时眼下正院内散步,见到老太太宛如想找寻自己,连忙紧走了两步,出现在老太太的视线之内,以便让她发现自己。
老太太见到木子柒,立即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去。
这使得木子柒感到很是不解,她的女儿哪里去了?
木子柒随着老太太进了她俩的屋内。
只见屋中央的桌子上摆着饭菜,老太太向那儿指了指,让他过去用餐。
木子柒问老太太:“你的女儿哪里去了,为何自早晨起,就再也没见她的踪影呢?”
老太太就象甚么也没听着似的,只是挥了挥手,让木子柒就座。
木子柒无法,只得听从她的安排,坐了下去。
他抬起头来,寻思谦让一下,让老太太也过来用餐,可是却发现,老太太已经转身回里屋去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木子柒无可奈何地微微摇头,只得一个人闷头吃了起来。
待吃完后,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心想,自己作为一个年轻小伙子,哪有让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服侍的道理,就想拾掇一下桌子和碗筷。
可,他刚动了这一念头,老太太立即就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