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恩面色沉沉走到我旁边,一把拽住东东鸡的鸡冠,一提。
强行把它从我怀里拎走,动作毫不怜香惜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喂!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我怒道,伸手欲抢回,连恩却精准躲开。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打量起了东东鸡。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还拎着它的鸡冠,把它转了一圈,连鸡屁股都不放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他发出一声冷笑,把东东鸡往我右侧的单人沙发上一扔。
我抄起一名抱枕正要打他,他忽然从我左边走到了右边,坐了下来.
像是故意要把我跟东东鸡阻隔开似的。
接下去的场面就变得诡异起来。
一人一鸡,就这么在我跟前,静静对望。
人的气压有点低,头上像罩了一层乌云,浑身还冒着寒气。
一双冷眸死死盯着鸡,仿佛想在它鸡头上盯出一个洞。
鸡可怜兮兮地呈大字型瘫倒在小沙发上,弱小可怜又无助。
被盯得鸡头上仿佛冒出了一串点点点......
我一下子有点哭笑不得。
真不知该不该出声打扰这一人一鸡的无声交流。
好半晌,人终于舍得把目光从鸡的身上收回到,转向了我。
沉默了会,他说:“我饿了。”
我:“......”
“你会做饭吗?”他问。
我皱皱眉,摇摇头,“不会。”
“饭都不会做?”
我:“......”
他轻叹了口气,像是无语。
“真是个笨蛋。”
“......”我板起脸,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脚踝上的伤,跟他理论:“就算我会做饭,难道你想让我一名伤残病患在这个时候给你做饭?”
连恩不说话,只是定定地对着我的眼睛。
眸光深邃,眼底宛如蕴含着一丝微妙的情绪。
然后他居然给我颔首。
饶是我在他面前再作何提醒自己要可可爱爱,但这一瞬,我是真的炸毛了!
臭男人!
简直不可理喻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成hellokitty啊!
双掌环胸,吹胡子瞪眼道:“我家只有泡面,要吃自己去厨房拿!”
连恩抽出西装外侧袋的口袋巾,笃悠悠地擦起了手,回道:“我不吃泡面。”
“爱吃不吃!”扯开嗓门一吼,我气得别开脸。
空气安静了下来。
寂静了好一会后,陡然,我听到了一阵打开纸袋子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打开饭盒的声音。
再接着,一股香香的麻辣牛肉味从我旁边飘了过来。
脸转回去,下一秒,我真是差点没被气晕!
臭男人竟自顾自地吃起了一份炒饭!
还吃得有滋有味的。
明明有东西吃,刚才还要叫我做饭给他吃?
我抡起抱枕就往他身上愤愤打下去。
他蹙起眉,朝我看一眼,而后继续埋头吃炒饭,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凶巴巴地问:“我的呢!”
“没你的。”
我一口气差点都接不上了,“你......”
连恩淡淡扫了我一眼。
“再吃衣服都崩开了。”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果此刻是在拳皇97里,我一定已经蓄满能量,直接发出大招,把他揍个落花流水!
可惜这是在现实。
真要揍他,我一定是揍可的。
只能紧握小拳头,磨牙,外加不断地深呼吸来平复心情,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跟他一般见识。
终究还是气不过,抓起枕头再往他身上用力一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再度别开脸,却听到自己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
这中饭都没吃,偏偏旁边还有个臭男人拿炒饭来引诱我。
别人都是霸总的磨人小妖精,我这算甚么?
小妖精的磨人霸总?
这男人一定就是老天派下来折磨我的!
当天一定不再跟他说半句话!
刚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勺炒饭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带着一大颗牛肉粒。
我一怔,稍稍转头瞄了连恩一眼。
他没什么表情地对我说:“张嘴。”
“哼!”
都快被气死了!还张嘴呢!
赌气地往旁边挪了挪,态度强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一秒,又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我的下巴,强势地把我脸掰了回去。
连恩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对我命令道:“张嘴!”
我噘起嘴,眼睛朝上看,表示不服。
眼珠子慢慢转下来,我注视着那粒粒饱满的炒饭,泛着诱人的油光。
但美食近在跟前,香味扑鼻,很难让人忽略......
炒饭上的大牛肉粒更是叫人垂涎欲滴。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最后还是没能架住诱惑,一口吞进嘴里。
一咀嚼,它的美味一下把我惊艳到双眼发亮。
麻麻辣辣,爽口入味,那牛肉更是Q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随即破功,来不及咽下就忍不住地夸赞:“这好好吃啊!尤其是牛肉!太好吃了吧!”
“我每周周末都会吃此物炒饭,不然我的一周就无法结束。”连恩说着,又舀了一勺。
这一勺他挑了众多牛肉,基本全是牛肉,饭很少。
递到我嘴边,又没甚么情绪地说:“张嘴。”
我心里哼哼:臭男人,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吃肉。
乖乖张嘴,正要吞下,陡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我和连恩一同顿住,皱起眉。
真是…...
此物时间,哪个讨人厌的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叮咚——”门铃又想响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也“叮”的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看,是财物多多发来的微信——“受伤的大波,你的贴心小棉袄已驾到,快开门。”
......
我一下子窘掉了!
自己不过刚才在车上告诉了她受伤的事,没联想到这会儿她就过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是讨厌与陌生人接触的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
一名是独具慧眼的睿智心理学博士。
这两个人陡然碰到一起,那会是什么场面啊?
简直不敢想啊!
门铃又响了起来,财物多多又发来——“你还没到家吗?”
我顿时不知所措。
甚至焦头烂额。
脑子乱成了一团麻花。
连恩注视着我,问:“需要我抱你去开门?”
“呃......”我只好如实相告:“是我闺蜜来看我了。”
连恩眉头一下拧紧:“让她走,明天再来。”
“…...这怎么可,人家也是特地来看我的,平时很忙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在一名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