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蔡瑁一声令下。
从边上陡然跑出三十个弓箭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迅速分成前后两排,弯弓搭箭,瞄向武松、西门庆二人。
危急中,武松一脚将一个来不及撤开的兵士,踢向西门庆。
西门庆知道武松的用意,马上扔掉左手钢刀,一把接住那名兵士,将他拎到前面,用做挡箭牌。
武松自己又飞身一跃,抓起一名眼下正笑武松,无路可逃的胖兵士,挡在前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名刚刚在嘲笑武松的胖兵士,脸色瞬间发青。
嘴上喊不出声.
肚子里却悔得连肠子都烂掉了。
蔡瑁此时想也没想,根本顾不得,那两名被武松、西门庆抓做挡箭牌兵士的死活,大声喝令放箭。
弓箭手也是没有任何踌躇,立刻拉开弓,向二人放箭。
武松、西门庆二人,临危不惧。
一边将兵士的躯体挡在前面,边挥舞着手中钢刀,不停的削掉弓箭手射来的箭。
那两名被抓做挡箭牌的兵士,瞬间便被弓箭手射成蚂窝蜂。
武松、西门庆二人,虽然没有被飞箭射中,但二人的体力,在刚才与众多兵士的厮杀中,消耗极大,已经气喘吁吁。
现在面对不断射来的飞箭,只能一刻不停的挥舞钢刀,上下左右,削落对方射来的箭。
体力消耗比刚才更大。
二人只要些许不留神,就会被飞箭射中。
此刻,早已是危险重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武松知道,这样下去,早晚是个死。
竟然横竖是个死,不如冲上去,再多杀他几个。
要死,也死个痛快!
“哥哥,二郎无能,未能救出嫂子!”
“哥,来生再做兄弟!”
陡然,武松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叫。
吼声,如天崩地裂。
地动山摇!
弓箭手闻声,全都心胆一震。
手上一下顿住。
武松转头,大声对西门庆喊道:“西门兄弟,武松欠你一条命,来世一定还你!”
西门庆闻言,豪气大发,高声叫喊:“武大哥,来世见!”
“哈哈!”
“哈哈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一阵大笑,扔掉手中兵士的尸体,挥刀冲向弓箭手。
“武都头,吴用来了!”
千钧一发间。
突听弓箭手后面,传来一声大叫.
叫声刚刚落地,便听弓箭手中,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危急关头,吴用赶到。
朝武松大喊一声,便挥舞手中铜链,从背后朝弓箭手用力扫了过去。
那些弓箭手猝不及防,靠近吴用的两个,一下被扫倒在地。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
“学究,我来了!”
未等那些弓箭手反应过来。
晁盖和王进也赶到了。
二人后面,还跟着一位,挥舞着铁棒的大汉。
正是威震江湖的铁棒栾延玉。
“杀他狗日!”
晁盖一声大喊,挥舞手中大朴刀,砍向那排弓箭手。
王进紧随其后。
腾空一跃,如出海蛟龙,手中长棍“呼”的一声,排山倒海般,扫向那些弓箭手。
一棍下去,瞬间打翻五六个。
个个头破血流,手脚筋骨断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呼天号地、哀嚎四起。
“杀!”
栾延玉一声狂吼。
像一头出笼的狂狮,挥舞手中铁棒,杀向靠近武松、西门庆边上的兵士。
一阵上劈下扫,狂风暴雨般的狂杀劈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碰者倒、挨着死。
勇猛凶悍,威不可挡。
武松、西门庆见援兵到,顿时,精神大振。
再次挥刀杀向敌群。
瞬间,又是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那些弓箭手,冷不防后背受袭。
一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吴用、晁盖、王进三位,如天兵天将,瞬间便将在前面的十几个弓箭手,杀翻在地。
其余弓箭手,顿时一片混乱。
有的匆忙扔掉手中弓箭,拔刀仓促应战。
有的连刀都来不及拔,便被吴用的铜链击毙,或成为晁盖的刀下鬼。
更多的是,在慌乱中扔掉弓箭,四散逃命。
没有一名人,再来得及弯弓搭箭,更不要说射箭杀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眨眼间,这批看似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便溃不成军。
“搁下弓箭者,饶其不死!”
这些弓箭手闻声,纷纷搁下手中弓箭,跪地求饶。
吴用忧虑他们跑后,又在边上放冷箭,便朝他们大声喊道。
蔡瑁见大势已去,连忙旋身闪到边上,想要逃回衙门。
武松眼下正与兵士厮杀,见蔡瑁正要逃,因离得远,便朝吴用喝道:“学究,别放走那狗官!”
武松边喊,边奋力将挡在前面的兵士砍翻。
接连两个纵跃,快速朝蔡瑁追去。
“跑不了!”
吴用大喝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腾空一跃,铜链甩出,击向拼命狂奔的蔡瑁。
铜链如一根长柱,闪电般射向蔡瑁,链锤不偏不斜,击中蔡瑁的后背心。
蔡瑁一声惨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啪”的一声,跌倒在地。
武松此刻早已赶到,手中钢刀一挥。
一刀将蔡瑁脑袋砍下。
吴用上前,一脚将蔡瑁血淋淋的头颅,踢向余下的兵士们,大声喝道:“你们的头领已经被杀,不想死的都放下武器。”
众人见蔡瑁的头颅,“咕噜噜”的在血脚下滚动,知道县尉早已被杀。
而且对方现在,又比刚才多了四个人,个个凶神恶煞,比刚才武松、西门庆更凶狠,一来就杀翻一大片。
连弓箭手也差点全被杀光。
自己这边,现在只剩下二十几个人,还不够对方两个来回冲杀。
遂纷纷放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
武松、西门庆、栾延玉却正杀得兴起,并未理会吴用的喊话,仍旧刀棒挥舞,将余下兵士,杀得一干二净。
吴用见状,皱了下眉头。
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晁盖双眼刚好朝向吴用,注意到了他面上的忧虑。
吴用没有多说,上前为晁盖等人引见武松,也向武松介绍晁盖、王进。
武松一一拜见众人,并向大家表示谢意。
还向大家介绍西门庆,说他初次相见,便以命相报。
众人都夸西门庆够义气。
王进向吴用、武松、西门庆,介绍栾延玉。
武松和西门庆,刚才已经看见对方的神勇,心里非常佩服。
“武都头,见到嫂子了吗?”
吴用陡然联想到潘金莲,连忙问武松。
“快,快回郓城,救嫂子!”
武松见吴用发问,浑身一震,突然大声喊道。
“都头,出什么事?”
“为什么急着回郓城?”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吴用闻言,感觉不对,急问。
“老猪狗儿子,将嫂子送给郓城县令。”
武松咬牙切齿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畜生!”
吴用用力跺了下脚。
“走,回郓城,杀了那畜生和狗官!”
晁盖一招手中刀,大声喝道。
“武松谢过众位哥哥!”
武松向吴用、晁盖等人单膝下跪,拱手致谢。
吴用连忙扶起武松,朗声道:“都是自家兄弟,都头不要客气。”
晁盖等人也连忙回礼,让武松不要客气。
吴用对晁盖说了遇到公孙胜的事情,告诉大家,公孙胜在城门与大家汇合。
晁盖听了,欣喜的大声叫好。
武松、西门庆快步跑到边上,牵回自己的马。
吴用、晁盖、王进、栾延玉,也骑上各自的战马。
“诸位兄弟,我晁盖是个直性人,有一句话想对众兄弟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晁盖想到刚才吴用脸上的忧虑,便拱手对众人开口说道。
“保正哥哥,但说不妨!”
“哥哥请讲!”
“天王哥哥请讲”
……
众人异口同声,对晁盖说道。
“今日我等到此地救人、杀人,皆是为了一名义字,但凡事皆需有一名领头人,号令行止,言明进退,才不致混乱。”
晁盖边说边看着众人,见众人皆点头称是,便又道:“学究足智多谋、为人大义,晁莫今日推举学究为领头人,众兄弟一切行动,皆听学究号令。不知众兄弟意下如何?”
“好,就依天王哥哥所言!”
晁盖话音刚落,武松便先开口赞同。
王进等众人,也都齐声赞同。
吴用见状,也不推拖,开口道:“既然保正哥哥这样说,众兄弟也都愿意相信小生,那小生就不客气了。”
“刚才这里的官兵,已经全数被杀,不用忧虑日后有人指控。”
“但此刻杀出城门,以及进入郓城县后,去县衙救人,杀狗官时,人多眼杂,众兄弟需用布遮脸,以免日后被官军指控、缉拿。”
“好,学究说的是,我等依言而行。”
晁盖听后,大声说好。
带头撕下一块衣襟,将脸包住。
众人也都觉着有道理,纷纷撕下衣襟,将脸包住。
随后,吴用与众人一起,脱掉外面的血衣,到附近百姓家,用银子向百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穿上。
众好汉精神抖擞,重新上马。
“走,杀出城去!”
吴用大喊一声,一挥马鞭,催马前行。
“杀出城去!”
众好汉齐声吼叫,催马狂奔。
如猛虎下山般,往城门方向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