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外,贺修宇一边照镜子边对许云禾说:“我不信你没后悔,你就这么甘心嫁给一名瘸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他只是双腿残疾,你却是心理扭曲,我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骂我变态!变态能出生入死给你处理这该死的一夜情?!”
许云禾冷嘲:“所以你连自己也处理进去了?”
“我进派出所那纯属意外!我谁啊!贺家三少,京州上上下下谁不给我贺三少的面子?这不,乖乖给我放出来了!”
不过代价就是在派出所被其他嫌犯打成这样,他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云禾严肃问道:“贺修宇,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问过老K,那张照片真是他给你的吗?”
贺修宇看着镜子里的许云禾,这脸蛋儿,这身材,完美的无可挑剔,他要是弄不到手会后悔一辈子!
“不是老K能是谁啊?我都查过了,那晚给你下药的人就是老K的手下!那种人为了财物甚么都干得出来!”
看来是没问,说不定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人在操纵。
贺修宇见她不说话,便洋洋得意的说:“要没我给你摆平照片的事,你现在在京州可就出大名了,许总打算作何谢我?”
“把照片给我,你出派出所的财物我来出。”
“靠!许云禾你瞧不起谁呢!老子不缺你这点财物!老子就是要用这张照片威胁你!逼迫你!让你向老子臣服!”
他满眼的势在必得,却又因面上青肿的伤痕而显得非常滑稽!
许云禾只想用两个字来形容他:“幼稚!”
“你说甚么!”
“难道你想让贺家向来都走下坡路,直到在京州除名?”
“关我什么事儿!”
许云禾耐心开口说道:“把照片给我,我可以帮贺家一把,还有,我很好奇,你以前做了那么多事来恶心我不就是为了摆脱我吗?作何现在开始纠缠不清了?贺修宇,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后者一名怔愣,随即拔高声音吼道:“是!我贺修宇是大傻逼!我是爱上你了!我要不是爱上你我他妈能为你去蹲派出所吗!我还以为你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女神呢!没联想到你连瘸子都能嫁却看不上老子!老子不甘心!许云禾,咱俩重归于好,谁都既往不咎,行不行!给句话!”
“啊——!好疼!”
卧室里传来一声惨叫,许云禾连忙旋身推开房门!
床上,陆彦瑾正抱着自己的手臂喊疼,苏钰心疼的脸都白了:“杀千刀的贺晓辰!我这就找他去!非得把他的胳膊拧下来不可!”
苏钰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贺修宇不忘打趣:“大嫂还真是母爱泛滥!”
许云禾进去问:“医生,他怎么样?”
家庭医生收拾好医药箱:“您放心,小臂有点轻微的扭伤,热敷两次就不会疼了,其他地方的伤问题不大。”
“谢谢。”
许云禾送医生出去,在二楼的走廊,她见左右无人,便开门见山的问:“您看过他的腿吗?”
“看了,膝盖和脚踝有撞伤。”
“我想问的是,他真的是个残疾人吗?”
医生一脸诧异,随即又皱眉回忆了一下:“骨骼和肌肉没看出问题,如果是神经坏死引起的残疾还需要专业的设备来进行检查,需要安排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云禾想起之前陆彦瑾确实说过他的腿是神经坏死引起的,便摇摇头:“暂时不需要。”
“那我先走了。”
“好。”
刚才陆彦瑾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姿势和正常人有所不同,正常人坐着摔倒会自我抵抗,寻求支撑。
他却下意识的用手和胳膊来保护自己的上半身,失去知觉的双腿被忽略,伤的也更重一点。
正常人可假装双腿残疾,但却装不出这些细节……
许云禾回到卧室,贺修宇正在对着陆彦瑾说教:“你说你刚才喊什么喊?你礼貌吗?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许云禾你以为你能进贺家的门?你可别忘了,你姓陆,不姓贺!老老实实待着,贺家还能给你口饭吃,要是敢不老实——”
“贺修宇!”许云禾将他打断。
贺修宇又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端详着他那样东西残废侄子,说他两句就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儿,真是越看越窝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