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妓院呐】

店小二脱离聂上薰的魔爪后，仍愣了至少有十秒钟，陡然三魂归位，看了看那样东西白衣男子，猛地跑向他，满脸的歉意和担心：“期公子，真对不住，弄影公子他一上来就指定要坐那个位子，小的我是拦也拦不住啊。”

什么？期公子？难道此物人是华翎公子期殊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不是战场上的神话级人物吗？为甚么长得像个小白脸一样？！

我此刻终于能够理解，凝珠为何说那句‘不认识的人见了他，一定猜不出他是学武之人”。

猜不出来，真猜不出来。

聂上薰忽然笑得外露，让我有些冷飕飕的：“期公子说的对，只不过是个位子嘛。”嗓门陡然变得柔媚：“来，过来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甚么情况？他竟无比柔情地注视着我，向我招手。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把老子停在杠头上了啊！

我打量了一下期殊羽，又打量了一下聂上薰，又看了看期殊羽。

期殊羽突然伸出手来，轻缓地摸了摸我的头，柔笑着说：“小兄弟不必介怀，快过去坐吧。”

他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十分自然，可老子却石化了呀！

他难道不了解自己的气场有多大吗？

老子是现代人，没见过这样的奇葩啊！

也就长得还行，全数没知名度，没气质，更没气场。

突然了解为何长安四大美人的待遇相差如此之大了，跟他们这些被华丽包装过的明星比起来，我就是个草根啊！

我面目呆滞地走到聂上薰那张桌子旁，坐在他对面，入目的是聂上薰还注视着期殊羽，笑容微微有些僵。

期殊羽在我们相邻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也是靠着栏杆的位置，那些后援团的白衣女子就一动不动地站在他旁边。

店小二过来上了茶。

聂上薰白皙修长的手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又阴阳怪气的笑着说：“来喝杯茶都带着一群白无常，真是扫兴。”

我有些惊了，瞪大眸子看着他，这人说话不用这么直白，这么难听吧。

入目的是期殊羽微微一笑，继续喝他的茶。

我鄙夷的看了聂上薰一眼，你看，人家多有气度。

气氛有些尴尬，遂我笑着对聂上薰说：“你衣服上的鸳鸯，真好看。”

他挑着眉毛，有些困惑的注视着我“嗯？”了一声。

我解释道：“我说，你衣服上绣着的彩色鸳鸯，真好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头，有些好气的注视着我：“这是七色花。”他的表情有点无语的意思。

我清了一下喉咙，尴尬地喝了口茶，只听到期殊羽“哼”的轻笑声，我更无地自容了。

“珂蓉，你等会儿想去哪里玩？”

我诧异的抬起头，看到聂上薰懒懒的撑着下巴，注视着我，在等我回答。

我惊道：“你怎么会了解我的名字？！”

他不以为奇：“废话，你不是四大美人之一吗？我作何会不了解？”

我心情顿时无比澎湃，原来还是有人知道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后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作何没认出我？”

他突然抬起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我忙得一躲，他含笑道：“我乐意。”

神经病。

“快说，想去哪里玩？”

我有些犹豫，由于他的紫眼睛令我少许不安，可是想了想，觉着还是不太可能，倘若他是那样东西人，应该一早就和我相认，何必磨蹭这么久。

于是我贼笑着说：“妓院！”

我早已一名多月没碰过女人了，虽然我这具身体有些力不从心。可是吃不到，闻一下过过瘾总可吧！

这个时候多多少少觉着自己有些变态。

他深邃的紫琉璃眸子一眯，灿烂一笑，抬起手，巴掌贴在我的脸颊上，揉了揉：“小家伙，真是孺子可教也！”那声音真是无比浪荡，看来他比我还猴急啊。

我不动声色地挥开他的手，朝他“嘿嘿”一笑，同道中人总是心心相惜的！

后来茶还没喝完，聂上薰便拉着我出了茶馆，下楼的时候，我看到被一群白衣女人包围的期殊羽，还十分优雅地坐在那里品茶，对我们接下去要进行的“工作”毫不在意。

被人无视的感觉，真不好。

聂上薰强行要我与他勾肩搭背的走在街上，道路一路畅通无阻，只是注意到我们的人，都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围观我们。

有时我一不小心与路人甲对上眼，那种对我既同情又惋惜的目光让我有些浑身不自在。

走了一段路，聂上薰突然止住了脚步，我看看他，见他眼神发光，对我绽开一个孩子式的笑颜，然后眼神瞟了瞟旁边的房子。

我心领神会，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花红柳绿的门面，门外站着众多搔首弄姿的女人，穿的异常风骚，香肩半露，轻摇蒲扇，不断勾搭路过的男人，在抛媚眼和肢体轻微接触的吸引下，有众多路人不幸中枪，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女人进店里去。

我眯起眸子，喜滋滋地点头微笑。

这正是我想要的。

然后我下意识地仰头去看这家店的招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俏三春。

俏三春？

……

俏三春？！

我了个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了街对面，身体贴着墙壁，如果我懂穿墙术，那我一定已经不在此地了。

我缩着身子，朝还站在俏三春门外的聂上薰叫着：“这家店我死也不去！”真的是死也不会再去！

他朝我温柔的眨眨眼睛，看上去根本没什么反应。

我怕他听不见，隔着半条街大声道：“换，换一家吧！这家店真不行！”

他慢慢走过来，低头注视着我，他的表情一点也没有疑惑的意思，但他却说：“为何呢？是她们不行？还是你不行？”

靠，摆明了在调笑老子！

可能由于他说的是事实，我现在真的不行！所以莫名有些火大，而后想都没想就吼道：“都不行！”

陡然发现说错话了，又忙补充道：“不不不，是她们不行，老子可强了！这家店我玩腻了，所以还是换别家吧！”

他意味深长的长“哦”了一声，还从容地点着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突然又灵动一笑，很轻巧的说：“那就换别家吧。”说完拍着我的后肩，轻缓地推我走了起来。

因他态度转变太快，我一时无法适应，遂我边被他抚着肩上走路，一边傻愣的注视着他异常俊美的侧脸。

却没联想到他陡然转过头来，瞬间，我们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尴尬，几乎快脸贴脸。

这样的窘迫只维持了一秒钟不到，我就把自己的骷颅头给扯了回去。

“嘶！”我呲牙咧嘴的痛叫一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扭到脖子了。

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他“哼哼”一笑。

这家伙够讨厌的，还幸灾乐祸。

笑完之后，又听他语气平淡的说：“去素雨斋吧，我开的。”

我把头的位置往旁边调整一点，再转头讶异的看他。

不过，素雨斋这个名字有点……太文雅了吧！

我将信将疑的问：“素雨斋是妓院吗？”

他说：“都说那处是长安最*处，你说呢？”

我释怀一笑，满心欢喜的转过头去。

不过，期待的与此同时我又突然萌生一股怜悯之情，是因为聂上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在想，他虽然长得像女人，可骨子里却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他又是吴王的男宠，那就没办法和女人正大光明的缠绵了，只好开开这种不正当的服务中心，去解决自己的*了。

还真是可怜，不自觉又猜想他究竟是怎么当上吴王的男宠，为何要当吴王的男宠。

难道他是个双性恋，于是他喜欢吴王？

我突然想到吴王将逢的遭遇，不禁叹了口气。

我的衣领忽地被一双比女人还白皙的男人手扯了起来，遂我迫不得已地被他拖着走。

他没有情绪的说：“到了。”

此刻我有三个想法。

一，这么快就到了，两家妓院开这么近，他摆明要抢人家生意嘛！

二，刚才我在心里感天叹地，为他生起久违的怜悯之情原来都是我的自娱自乐，他根本没在鸟我为何叹气啊！

三，他能不扯着我的领子吗？！

我被扯进门，好几股淡淡的梅香便扑面而来，结果就变成很浓重的梅香。

和聂上薰身上的味道想不到一样，哦不，好像又有那么点差别，但说不上来。

然后呈现在我眼前的画面，让我惊艳的口有些合不拢。

先忽略后排以及再后排以及再再后排的那些普通级别小美女，光离我们最近的三个女子，已经足够hold住全场了。

左边的美女曲腿坐在一块毡子上，眼下正抚琴，动作优柔尔雅，就像脱尘出俗的仙子，尽管我听不懂她弹的曲子，但我也能感受到那音调充满着仙气。

三位都是青衣，但衣服的花纹却不一样，具体是什么图案我就不说了，五官什么样我也不说了，总之美到爆表就是了。

她颔首淡淡一笑：“奴家名唤雨佳人。”

骨头都酥了。

中间的美女眼下正吹笛，气质同雨佳人不相上下，她放下笛子，浅笑道：“奴家名唤雨柳拂。”

皮肤都麻了。

右边的美女眼下正打鼓，不是，那个应该不是鼓，是一种类似于钟的乐器，倘若我没记错的应该是叫编钟。

大小不一的铜钟共有十若干个，她双掌执银箸，轻巧且灵动的敲打那些编钟，清脆空灵的声音就与她的人一般，灵动出尘的美。

她娥眉低首，有些羞涩的说：“奴家名唤雨月蘅。”

雨氏三姐妹啊。

我突然看向一直都在淡淡笑着，像是在看自家小孩的母亲一样表情的聂上薰，有些埋怨的说：“她们都是艺伎吧！”

第一次注意到名字和气质都那么不像妓/女的妓/女。

聂上薰眯眯眼睛，将他的头微微凑过来：“等到了床上，你就会知道，她们最高的技艺乃*之术。”

我有些震惊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是如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然后字字清晰的说出这句话的。

难道是这方面的鼻祖仙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