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双更合一 幡然醒悟】

南迦关于回国后要做什么其实想了很久, 但也可是围绕着一个中心。

她筹备着先开个工作室，用更正式的途径接单作画，她的画可更好地展示，别人想买也可以有一个渠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倒不至于很忙, 只是为了有个渠道和外界对接。

开个工作室不难, 她很快就找好了地方。装修什么的都是简约风, 遂她就用现成的了, 只需要准备一些家具就可。

明姣过来看看, 问她工作室叫甚么。

南迦早就想好了, 叫“追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姣不明白这名字的意思, 好奇不已。

南迦笑了笑, 她追寻的东西太多了。

小时候追寻爱，后来追寻自由、平等、走得更远、更多的爱……太多了，人的这一生, 就是追寻的一生。

弄个工作室有不少需要注册的手续, 南迦都拜托给了明祈，他对这些很精通，弄起来不费甚么事。

差不多收拾好了, 南迦拍了张照片, 发在了朋友圈。

明姣跟着发, 帮南迦打了个广告。发完后她就拉着南迦出去喝咖啡。

没想到沈敛之给她发微信：[被盗号了还是被胁迫了？]

明姣满头黑线。沈敛之是不是觉着她现在在明家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小心翼翼做事，动不动就被胁迫？

——倒也没有那么凄惨。

说来沈敛之也真是转性，前一天居然会出现在酒吧和他们一起玩，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今天居然还会因为一条朋友圈跟她私聊。

也不了解一段时间没见，变化这么这么大。

但是明姣还是有感觉到来自老友的关心的, 她有些心生感触道：[没有，就是友情打个广。]

明姣自己也想开个工作室，可是没想好开甚么。反正朝九晚五的生活不适合她，她坐不住。

沈敛之：[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

明姣才不想跟他吃饭呢，他们俩有什么饭好吃的，她婉拒了。

另一头，沈敛之皱眉看着微信上的拒绝的消息。

他看向和明姣的共同好友裘翔鸣，“你不是说她现在过得很可怜？”

裘翔鸣在他工作间的沙发上翘着脚：“是很可怜啊，以前她名下多少股份啊，每个月分红甚么的全数够她大手大脚地挥霍，现在全没了，我都不了解多久没见她晒新包了，还不可怜？”

沈敛之颔首，的确很可怜。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会，也不知道是在想甚么。

裘翔鸣打着游戏，随口说：“你那么有钱，要不然你把她收了得了，供着明公主继续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也不是不行哈？”

他们这一圈都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说这些话，不仅没有恶意，可能还是认真的。

刚才裘翔鸣说的话，他不置可否，裘翔鸣以为他没听进去，或者觉得自个在瞎扯，懒得搭理。

沈敛之面上没甚么反应，无视裘翔鸣打游戏的嗓门，继续看他的文件。

明姣手上原先是有一些股份的，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长辈们都更疼惜她一点，她的股份甚至比明栩还多。要是不出意外，这辈子她即使什么都不做，挥金如土地挥霍，也够她挥霍八辈子。

但是这不是出了意外么。

这段时间明家变故太大了，明姣名下所有的产业几乎都被收回，转移到了南迦名下。不仅如此，为了弥补对南迦的歉意，明中宪他们额外还给了南迦不少。

明姣名下只剩余零点三的股份，尽管明氏的零点三的股份也不容小觑，足够她生活富余，但和之前相比，肯定是远远不如。可是没有人能够说什么，毕竟他们还愿意留这些给一名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早已是顾念旧情，仁义宽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姣没权利指责与计较，没资格埋怨与不满。但好在她也没这么做，反正这不是还有一点吗？够她花的了，更何况除此之外，其实妈妈私底下还给了她一套市中心的房和两间铺子，平时零花财物什么的也没有少给，她从小到大自己还攒了笔小金库，他们都没有拿走。这些加起来，是一笔很大的财富，普通人穷极一生可能都赚不到的东西。明姣其实挺满意了。

更何况倘若之后她要创业，爸爸妈妈肯定也是会帮忙的。她可说是没有丝毫后顾之忧，她该知足。要是为了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介怀，那她未免也太笨了。

当然，如裘翔鸣所说，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肯定是不如了，但也没有必要去比嘛，有钱有有钱的活法，穷一点也有穷一点的活法。

少买些几十万上百万的包，日子又不是就不好了。

再说了，她真喜欢的话，和爸爸说一声，爸爸肯定会给买的呀，只是她现在觉得没有必要非要不可了而已。

要是觉得难过，可看看南迦。南迦名下一夜之间多了无数资产，但她宠辱不惊，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一闷在画室就是一天，一去找老师也是一天，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过着再寻常可的日子而已。那些钱，她这辈子再怎么都花不完，而且只要明氏还在，她就有源源不断的花不完的财物，但她这不还是在努力么，开工作室，画画，卖画，努力极了。

明姣没觉着她和南迦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所以她只要好好生活就好了，不要去想太多的东西。况且她早早已成年了，早就该独立了，再依靠家里也不好。

她现在也想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白活着不是？她会的东西也不少呢。

明姣哪里了解在她发小眼里她如今的生活凄惨无比？她和南迦找了附近的咖啡店喝咖啡，以后南迦就在这里工作了，她们正好挖掘挖掘周边的店，要是好喝的话以后可经常点。

南迦的朋友圈也正热闹着，何浅浅知道她开了工作室，问她地点，说有时间想来看看有没有甚么可帮得上忙的地方。

司越也是，他没想到南迦动作这么快，他问她有没有甚么可以帮忙的。

南迦觉得，有时候有个三两好友还是很重要的。

哪怕只是多慰问一句，也是暖心。

她此物号加的人不多，其他的就都是家里人的点赞了。

她把地址一一私发，邀请他们有时间可来玩。

等喝完咖啡，她就忙着去给工作室买东西了。明姣闲来无事，跟着她跑，两人一直到天黑才算忙完。

打车回家的时候，由于最方便的一条路出车祸堵死了，所以司机师傅和她们解释后，带她们绕了个远路。虽然兜了个大圈子，但是没堵。

南迦没联想到的是，这条路绕得这样远，竟然经过了冯春琴他们家。

就是那样东西要她还房贷，她却连甚么时候买房子都不知道、房子里也没有她室内的家。

师傅是个老实人，知道绕了这么大圈子费财物，还在很抱歉地解释：“那边出了连环车祸，堵得死死的，要是不往这边走，指不定得堵上多久呢。这边的确是太远了，待会我给你们打个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南迦笑了笑，与他道谢，却没打算占他便宜。该收多少收多少就是，车祸又不是他搞出来的。

她的目光仍不免落在车窗外，车子经过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住不住在此地。

她倒不是心疼他们甚么，只是心里一直有个问题藏着，也就向来都惦念着。要是能问一下冯春琴，得一名真实的答案就好了，那她就没有遗憾了。

也不知是哪来的缘分，此物念头才落下，她就注意到了冯春琴和南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们不知是要去哪里，冯春琴边说着甚么边给他整理衣领。

南迦看在眼里，深深沉默。车子飞驰而过，她也再看不到他们，伤怀却是压不住。

那样的表情，她从小到大经常见。只可从不是对她，她只是旁观着冯春琴那么对南霖。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温柔如水，但也是充满温情，那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特有的爱护。

冯春琴是有母爱的，只是吝啬于给她。

所以，冯春琴到底知不了解她不是亲生的？

南迦一时得不到答案，并且不了解这辈子还能不能得到。因为她并不想主动去找他们，徒惹一身腥。现在这样离得远远的，她能不被骚扰地过个太平日子，简直太难得了，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随意毁了这样的生活。

一旦他们见到她，那也就意味着她的麻烦来了，更何况不会断了。

明姣拿着手机发消息，并没有察觉到南迦这短暂几瞬的异常。南迦偏头看了她一眼。冯春琴，是明姣的妈妈。

南有强、冯春琴、南霖，不是她的亲人，但是是明姣的亲人。

只是，他们好像，还没有见过面。

南迦真的疑惑，真的会有妈妈全然不在意女儿的吗？即使是重男轻女，对于亲生的女儿也连一面都没有想过要见吗？不想知道自己的孩子长甚么样、过得如何吗？

自然，更别提母女相认，接回亲生女儿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南迦忽然好奇起明家当初和南家到底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商量好了甚么。

很快到了家，南迦想着找个机会问问妈妈。

知道她们俩当天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家里都在等着她们回到再开饭。

明栩觉着很新奇，头一名冲出来问：“作何样？累不累？倘若你求我的话，我明天勉强可以去给你当个苦力。”

南迦：“你求我的话我可给你一个参观我工作室的机会。”

明栩：“……”

他梗住几秒，方回嘴：“谁稀罕呐。”

南迦耸耸肩。

明姣“啧”了声。以她对明栩的了解，硬气不会超过半天。明天清晨南迦准备出门的时候，明栩就会赖上去吵着要跟，把现在的所有硬气都抛至脑后。

江如因拍了下他后脑勺，去接宝贝女儿，“快来吃饭，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就等你们了。累了一天，来休息休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南迦看见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有些恍惚。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也是有妈妈疼爱的人，那些从小到大求而不得的冯春琴的温柔，江如因会给她。从前她对母爱求而不得，如今母爱正萦绕包裹着她。

冯春琴对南霖的悉心照顾与呵护，她现在也有了。更何况她的妈妈，比冯春琴更好，好许多许多。冯春琴有的江如因都有，冯春琴没有的，江如因也有。

她不必再去羡慕了，她求得了曾经以为这辈子都求而不得的一切。

江如因见她发呆，不放心地摸摸她额头，是发烧了吗？还是累坏了，累得恍惚了？

南迦回过神来，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想起太多小时候的事情，今昔对比，感慨太多罢了。

随着母亲进去吃饭，桌子上的饭菜和以前那个家的饭菜不一样。

以前桌上都会是南霖爱吃的，他喜欢吃肉，冯春琴就买一点，专门给他吃，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几口，更别提是给南迦。

现在的桌子上，饭菜丰盛，有众多是她喜欢吃的，也有很多是他们喜欢吃的。他们把她的口味和喜好都放在了心上，她再也不是被忽视的对象，而是被放在心上重视的对象。

她把头发扎起来，去洗手准备吃饭。

这里慢慢的早已变成了她心目中的家，她回到这里时，身心会自然地放松，没有拘束感。

-

靳淮予陪顾识洲待了一天，充当顾识洲的人生导师。

……主要还是怕他一名人无声无息地死在家里。毕竟这家伙现在全数就是一身丧感，看不出半点生气。

三年前南迦刚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原以为三年过去他多少忘掉了过去，振作起来了点，可没想到，全是假象。

靳淮予他们向来没想过他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栽得这么狠。

反正他今天也没甚么事，索性就在此地陪着这个失恋的男人了。

他也挺庆幸他留下来了，不然可能没多久他又要接到一名来自医院的电话。

好家伙，这家伙一整天全数没想过吃东西，就仿佛不用吃就能自动补充能量了。

靳淮予叫了吃的来，怕他胃受不了，给他叫了粥，压着他吃完。

这一整天，顾工作狂识洲难得地没有去工作。

他倒也没做甚么，只是在静静地思考人生。

他想想清楚，他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刚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想。

还想想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

他想他的，靳淮予自己玩移动电话打游戏，他只保证顾识洲活着就行，别乱糟践身体就行。

顾识洲安安静静地坐那儿想，周遭没有别的声音打搅，难得一片净土得以深思。

这样的环境，的确是利于思考的，也更容易想心领神会一点事。

她说，他们之间存在众多问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他从来没觉得他们之间有甚么问题。

但是她说有，那就是有的。于是有什么问题？

她还说了，他没有告诉她过程，只告诉了她结果。他没有问她的意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是没有告诉她……当时他是怕他处理不好，提前告诉她她会生气，她会不要他，索性全数瞒下来，只等处理好了再和她说。但他当时也是真的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成功。

瞒着她就只是怕她知道后生气转身离去。

可是他瞒了又有甚么用？揭开之后，她仍然选择了生气离开，而且走得那样决绝，显然怒火中烧。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是不让她生气，可是为什么结果还是如此？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是要把想法强加在她身上，他只是想简单一点解决那件事，不想让她烦恼。

但他好像，没有给她知晓和选择的权利。

她是有权利了解的，也有权利在了解后做出选择。是他剥夺了她的这些权利，只想在最后告诉她结果。

她真眼下正意的点，仿佛是在此地。

她不在意什么联姻，或许当时她就算了解了她也不会像后来这样生气。

他如果事先和她坦明一切，那倪初然就没有机会去找她撒这些谎，她也不用像监控里的那样，难堪至极。

他如果事先坦明，她或许怎么也不会像最后这样生气绝望，毅然决然地不要他了，他们或许可以一起商量着行事，他给她一名安心，让她给他点时间解决。

所以，当时他为何没说呢？

是觉得不重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是觉得和她说了也改变不了甚么，没有必要和她说？

她说，她会把财物还给他。

这说明她很在意他给她的那些财物。也可以说是介意。

所以，在她眼里，他给她钱、她欠他钱……她依赖着他……可是她要还钱，说明她并不喜欢这种关系……

于是，她是不是觉着，他们之间地位是不对等的？因为他养着她，她得靠他养，所以他不尊重她，觉得她的意见不重要、可有可无？

那他呢？

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顾识洲慢慢揭开了她藏在心底的心事，那些不为人知的、涩然的想法。直到这时，才明白她的真正介怀。

他苦笑。

在一起这么久，他向来没看出来这些。

他原以为，他们之间很好……

却不曾想，平静的表面下，竟藏着汹涌的暗浪。

他们之间无声无息的，就存了这么大的问题。

他生平头一回见到她，就是在申大。

她需要财物，他有钱，加上觉着对方不错，于是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后来他觉得她住校内不方便见她，就买下了棠园此地的房子。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可是跳出当局者的目光，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是像极了金主和被包养的女人的关系？棠园此地，不就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她需要财物，他就给她，两人之间的金财物关系就这样形成。一开始，也是简单的金财物关系，是后来不知道甚么时候开始，他才动了感情。

只是动了感情之后，他没有去改变一点东西，比如尊重和平等，他没有把她当女朋友看待。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们还是原来的只走肾的关系，没有随着走了心而做出改变。

他好像，真的错了。

当年的事，他怪罪倪初然，可是到头来，始作俑者又何尝不是他呢？他难道就没有错吗？他当初如果早就和她坦白，倪初然做的那些小动作还重要吗？

倘若他和她之间没有问题，外人再怎么动作也不会对他们之间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问题是出在他身上。

此物认知让顾识洲沉默。

靳淮予打着游戏，还不敢外放，怕打扰了某人思考人生，他戴着耳机打。顾识洲叫他的时候，叫了三遍他也没反应。顾识洲走过去摘他耳机，靳淮予：“？”

顾识洲问他：“帮我想个办法。”

靳淮予：“什么办法？”

“我怎么样才能把她追回来。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知道早就晚了。”

靳淮予：“......”

顾识洲：“我会反省。可是真的分开不可能，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做。”

靳淮予：“......”

他僵硬地低头看了眼移动电话屏幕，很好，死了。

靳淮予丢了手机，盘腿而坐，“来真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顾识洲颔首，表情凝重。

靳淮予开始回忆他刚才打了多久游戏？作何感觉顾识洲像是过了一辈子？

不过见顾识洲终究想清楚了，他松了口气，起码有点生气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要死不活的了。

他说：“只要你想，追个人还不容易？”

顾识洲：“容易......吗？”

靳淮予：“......”

两人在一起想了很久，虽然有时候顾识洲怀疑靳淮予是不是狗头军师，可是提出的建议有的还是可以用的。

靳淮予没联想到顾识洲这么废，别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分分钟挣上几个亿都不是问题，追个老婆却这么笨。

顾识洲想过了，既然以前有错，他们由于那些错误而走到了结束，那就重头来过，弥补错处，更好地在一起。

此物心中决定做起来太容易了，从认识完错误后，只花了一秒钟就做完了此物决定。由于从始至终，他压根就没想过和她分开。

之间即使有再多的不对，他也不会和她分开的。

做甚么都行，放弃她不行。

靳淮予觉得吧，虽然顾识洲这样子多少有点白日做梦，可是起码对生活有了向往，和刚醒酒时的一潭死水的模样不同了。他放心了不少，陪着顾识洲做了会梦就回去了。

棠园此地有个房间专门放南迦的画，靳淮予走后，顾识洲进去看了看。

以前他没怎么进来过，可是他现在真的有在改变。

如果她愿意了解一下现在的他，就能知道他改变得有多大。

这几年，他变化很大的，只是她不了解。

此地的每一幅画他都看过了，不管是她认真完成的作品，还是随手画的素描，他都无一幅遗漏。

昨夜晚拍卖的几幅画也放进来了，除了那几幅画，还有他之前陆陆续续拍下的，都保存得很好，等着作为礼物送给她。

他在等她回到。

等她回到他们的家，等她重新要他。

他驻足看了许久，当初她给他作画时的场景又历于跟前。

顾识洲折起衣袖，整理了下几幅画的位置，步伐又在她给他画的那幅画面前停住。

当前不觉如何，如今只道难能珍贵。

他是爱她的，可是他没有给她一名平等的地位，他没有真正地把她作为女朋友重视，于是也是他亲手拆散了他们。

他把她推得越来越远，直到她再也不要他了，远远地离开了他，他才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