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中生有，虚空葫】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江面一股寒气袭来，朦胧而缥缈的烟波在江面上飘荡，异样的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烟波就如女人的衣裳，朦胧之中，更加迷人。

若是彻底敞开，反而没了那种意味。

姜铭摩挲着茶杯，说道：“何大叔的意思是这门功法就在三域青试的一处遗迹？”

何永清点头道：“虽说三域青试十分凶险，但若是少宗能够寻得这处遗迹，保命理应不成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铭调侃道：“难不成何大叔在这里面躲过？”

何永清拿出一副空白宣纸，凝成水墨，在其上作画，不消半刻，便画完了。

递给姜铭之后，何永清苦笑道：“我在此地躲了半个月，里面有众多遗迹，有不少好处，你进入青试秘境之后，尽可能向北方走，这个地方就在北方。”

姜铭观赏了一番画中景色，宛如是一个水库，不由问：“何大叔，你说的地方不会是此物水库里面吧？”

姜铭思索一番，随即催动灵台，将精粹之力凝聚指尖，精粹之力贯穿圣坛，联结日月星辰融合为混沌之力，黑白相融的混沌之力在指尖突显的弹指间，姜铭指尖所触的青木桌子便化为齑粉，一阵恐怖的力场在客房蔓延。

何永清点点头，郑重道：“少宗你要想参加这一次青试，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我们三域并非和睦，他们很有可能会疼下杀手，于是，保命为主。”

姜铭点点头，随即和何永清又是详谈了一番修行方式，何永清这才作别。

姜铭连忙收回这混沌之力，只觉体内一阵虚脱，整个灵台都由于刚才唤出混沌之力变得空荡。

“太可怕了！我感觉我这圣坛比之一些炼化上等灵兽内丹的圣坛都可怕，就是消耗太快了，有些吃不消。”

姜铭强撑着墙壁，不让自己跌落座去，全身如同经历生死劫难，不断汗涌，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静静待了好一会时间，姜铭才长呼一口气，自语道：“这太可怕了，一息时间就耗光了我灵台所积攒的所有精粹之力，看来这混沌之力不能轻易动用。”

可旋即他则是笑了起来，他这混沌灵台，宛如要比普通的灵力灵台强上不少。虽说怪异，可是似乎是往好的方向走的。

大游船一楼，清宴堂。

吃着美食佳肴，享受着江上清风，饮一壶清酒，与人畅谈未来，好不痛快！

天晴日朗，清宴已经在大游船的夹板处摆好，如同长龙，连绵整个夹板的位置。

姜铭四人胡吃海塞，他们修士虽吸食天地灵力即可饱腹，但始终没有这些美食佳肴来的痛快。

叶清嫚扯了一名鸡腿，大口要下去，两只小手和脸颊都搞得油腻腻的。

姜铭含笑道：“慢点吃，都吃成大花猫了。”

叶清嫚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要你寡。”

她这幅模样倒是引得岑伯和何永清哈哈大笑起来。

马毅此时也醒酒了，走过来和姜铭打招呼。

姜铭笑道：“马毅你这一醉都快到午时了啊。”

马毅凑过来，小声道：“姜兄，我想入修士界。”

见马毅说的十分认真，姜铭嗓门也放小道：“你真的决定了？”

马毅点点头，坚定道：“我想为师父报仇。”

姜铭面露为难之色，一旁的岑伯开口道：“你的心是好的，报仇之事，你暂且不要想了……”

马毅急忙问道：“为何？师父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不能让他这么白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铭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其实，你师父的死因，我倒也调查出来了些眉目。”

马毅追问：“是谁？还请姜兄如实相告。”

姜铭揉了揉太阳穴，道：“是焚海宫的人。”

见马毅露出疑惑之色，何永清解释道：“焚海宫乃是一流宗门，没有确切的证据，即使是我们天剑宗也不可轻易发难。”

马毅冷静下来道：“需要什么样的证据？”

姜铭解释道：“证据早已很难找了，若是你能抵达法相境，我倒是可找个借口前往焚海宫。”

马毅道：“姜兄返回天剑宗时，带上我吧，我想要修行。”

姜铭此前和马毅说明曾旭和自己的关系时，已是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姜铭点头道：“这个倒也不急，你是曾旭长老唯一的弟子，你进我天剑宗名正言顺，只是我还有事要做，这样吧，两年之后，你现在燕凉郡好好待着，到时候我来找你。”

马毅一听，惊声道：“姜兄这是要准备走了？”

姜铭点头道：“江波清宴确实不错，不过我也不能久待。”

说着拿出纸巾，将叶清嫚沾油的小脸和小手擦了擦。

马毅又问道：“何时走？”

姜铭道：“今日未时，曾旭长老给你留下什么功法没？你的灵台是他给你打通的？”

马毅点头道：“秘法留的是最基本的‘太清纳灵篇’，至于灵台，理应不是，师父说我天生就有。”

姜铭皱眉，天生就有灵台的，说明他的父母定有一方是修士，或者父母双方皆是修士。

继续问道：“你的父母，你了解吗？”

马毅一愣，开口说道：“没见过面，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位农户收留，后来收留我的农户得了抑疾去世了，我就在江南道的北城府流浪，后来被我师父发现了，把我带给一个教书先生，从来都在北城府照顾我。”

难不成曾旭长老和他的父母相识？

不然有些说不过去，曾旭长老在天剑宗都不愿意收徒，来到俗世便对马毅这么好，这其中倒是有些猫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来他的父母，理应并非常人。

姜铭点头道：“明白了，马毅，你先好好修行‘太清纳灵篇’，虽说俗世之中，灵气稀缺，但是这灵台运转的功法，你熟练之后，我在天剑宗再给你选些合适的功法。”

马毅疑惑道：“俗世无法修行吗？”

姜铭疑惑道：“曾旭长老没和你说过这些吗？灵台运转需要吸收灵气啊！俗世中，几乎没有灵力。”

马毅拉着姜铭道：“跟我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两人走进天字客房，关上门后。

马毅展露灵台，清澈透明的灵台之上，九层同样纤尘不染的圣坛在流转着，整个客房的空气都被牵引而去。

这是九层没有筑基的圣坛，只要材料够，九层圣坛全数炼化，便可直接步入天河境！

姜铭愕然，这人……是怪物吗？

当真是在俗世修行的？

当真是在这灵气贫瘠的俗世修行？

姜铭有些怀疑人生了。

马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说我怎么感觉自己没有进步了，依姜兄看，我该作何做？”

他这早已超过绝大部分宗门的天才了。

姜铭深吸一口气，对马毅道：“你运转一下灵台给我看看。”

他想要看看，马毅究竟是如何吸纳天地灵气的。

作何做才能无中生有。

马毅催动灵台，一股浩渺之气从灵台之中浮现，周遭空气不断被其牵引过去，虽然是朴素的空气，可是在他的灵台运转之中，从容地变得有灵起来，而他运转的功法还只是‘太清纳灵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

姜铭有些目瞪口呆，他这灵台当真是无中生有，这让他感觉自己白活了十六年。

他郑重道：“这件事情，你告诉过几个人？”

马毅想了想，道：“就师父，和你。”

姜铭问：“你师父作何说？”

马毅道：“师父说，就让我用‘太清纳灵篇’，这篇秘法温和清澈，没有副作用。”

姜铭思索之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听你师父的，先别换功法了，两年之后我来找你，你的灵台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展露，会有大祸！”

马毅疑惑起来，问道：“我的灵台真的有问题？”

姜铭摇头，道：“你的灵台，太过神奇，不过你现在并没有足够的实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是了解的。”

说道此地，姜铭又问：“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圣坛筑基需要用什么资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马毅点头开口说道：“师父说我最好要九颗虚空葫。”

虚空葫，属于上等天材。

天材属于天生成品，不需要孕育，它自身会不断成长。

地宝则是生长在福地宝地的宝物，需要不断吸收旷野灵气。

天材与地宝，地宝相对容易获取，天材异常稀少。

虚空葫则是在虚空之中天生的葫芦，每一百年增长一寸，葫芦内蕴含虚空之力，用虚空葫作为筑基材料，可以让身体变得极其凝炼，修行至极致，可与虚空混为一体，立于不败之地。

姜铭这下倒是明白为何曾旭长老会前往太宵秘境。

因为那处曾传出有虚空葫的消息。

姜铭沉吟道：“你的筑基材料我会想办法，你的潜力很大，说不定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就有和焚海宫抗衡的条件。”

马毅惊喜道：“是吗？”

姜铭点点头，开口说道：“两年之后我会来寻你，你千万不要用别的材料筑基，以免浪费了你的好资质。”

随即，姜铭四人又在大游船上吃了个饱，方才启程。